作者:归鸿落雪
睡衣帽子上的大耳朵在空气中晃来晃去,“陈亦临”第一觉得这古怪的大耳狗这么可爱,他忍不住伸手去拽:“我平时就看看书,看看电影,其他时间都要学习。”
当然最多的还是看陈亦临,画陈亦临,想陈亦临在干什么,翻来覆去地研究陈亦临——但显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你可真够无趣的。”陈亦临评价道。
“陈亦临”捂住心口:“别攻击我。”
陈亦临扯了扯他歪斜的睡衣领子:“你能好好穿衣服么,露这么多不嫌冷啊?”
“不冷,家里热。”“陈亦临”说。
“妈妈给你买的睡衣多严实,还可爱,非得穿你自己买的这些……”陈亦临嘀嘀咕咕,语气有点发酸,虽然他现在抢了“陈亦临”的睡衣来穿,但终究不是他的妈妈给买的,要是林晓丽给他买,就算是粉色凯蒂猫他都会穿。
可惜林晓丽给他买衣服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陈亦临”笑道:“你要是喜欢穿,等你能完全过来的时候都给你。”
“完全过来?”陈亦临换上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转头就见他脱了睡衣光着身子,只穿了条四角内裤站在衣柜前选衣服。
“嗯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快了。”“陈亦临”随便抓了件毛衣,头也不回道,“看什么呢?”
“你屁股真翘。”陈亦临直勾勾地盯着他,“腰也很好看,但为什么你比我白这么多?你说咱俩那玩意儿能一样大吗?我们还没比过。”
“陈亦临”飞快地穿上衣服,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转过身来对上他直白赤裸的视线:“你有时候真挺流氓的你知道吗?”
“我又不对其他人流氓。”陈亦临很冤枉,“我夸你好看都不行了?”
“你别夸了,容易被当成同性恋。”“陈亦临”叹气,“再说咱俩长的都一样,没什么好看的。”
“哦。”陈亦临上下扫了他一遍,“我家没全身镜,我都没看过自己光着什么样,我就是好奇。”
“你好奇的东西可真多。”“陈亦临”穿了件风衣戴上了顶棒球帽,拿上手机和钥匙,就听陈亦临吹了声口哨。
“兄弟你真帅。”陈亦临过来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拿过他的帽子戴到了自己头上。
“……”“陈亦临”使劲咬了咬后槽牙,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追上去把帽子拿回来,“跟在我后面别乱跑,荒市比芜城危险。”
陈亦临还没正式来过荒市,有些兴奋地看着周围:“怎么个危险法?是有妖魔鬼怪还是有魔法巫师?能修仙吗?”
“陈亦临”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吊坠戴到他脖子上,陈亦临低头看了一眼,是个金色的小葫芦,和之前那个铜葫芦很像,只是小上许多,外面还刻着许多奇怪的纹路,他问:“纯金的?”
“嗯。”“陈亦临”给他藏到了毛衣里,“不许摘下来。”
陈亦临眼睛一亮:“送我了?”
“陈亦临”笑道:“实心的。”
陈亦临感动地搂住他的肩膀:“义父!”
“陈亦临”:“……我求求你了。”
陈亦临已经把小葫芦摘下来上嘴咬了咬,确认是金的之后往上抛了两下,愉快地哼起了歌。
有什么东西从余光里一闪而过,“陈亦临”停下了脚步,转身却没有任何发现。
陈亦临转过头来看他,吊坠被他挂在食指上转得飞快:“干嘛呢?”
“陈亦临”大步朝他走了过去,抓过吊坠就要往他脖子上套:“不准摘。”
“你先说这上面刻的是什么,我瞧着就不像什么好玩意儿。”陈亦临歪着脑袋挣扎着躲开。
“那你还我。”“陈亦临”说。
“休想,给了我就是我的!”陈亦临作势要掏他下路,趁着他去挡的空隙一把将小葫芦薅了回来,拔腿就往前跑,“陈亦临”紧追不舍,长臂一捞箍住他的腰就把人拽了回来,另一只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人后仰进自己怀里,眯起眼睛道:“来了我的地盘你还想跑?”
陈亦临挣扎不过,转头往他脸上使劲亲了一口,啵地一声十分响亮,在“陈亦临”震惊抬头的时候,冲他挑了挑眉:“礼轻情意重,就当回礼了行不行?”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烫意从那一小块被濡湿的皮肤飞速蔓延到了整张脸,“陈亦临”怔怔地看着他,松开了禁锢着他的胳膊。
陈亦临才发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反应过来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就随便亲一下,你脸皮怎么这么薄?你亲了我那么多次我也没脸红成这样,真开不起玩笑。”
“陈亦临”将吊坠重新给他戴好,抓住他的手沉默着大步往前走去,陈亦临尴尬更甚,状若无意地瞥他,见他不说话有些恼,但同时又觉得奇怪——他一来荒市,“陈亦临”似乎格外紧绷。
他捣了“陈亦临”一下:“我们要去哪里玩?”
“陈亦临”声音淡淡道:“我家。”
陈亦临:“?”
冬天的荒市如其名,街道上格外荒凉寂静,街道上没几辆车更不见行人,一只狸花猫从树梢轻巧地跃下,优雅地蹲在墙头看着远处渐渐走远的两个少年,甩了甩尾巴,下一秒它就从墙头跳了下来,变成了一个肩宽腿长眼神坚毅的男人。
“X-A937号目标,人物姓名陈亦临,当前疑似发生高危行为,申请立刻逮捕。”周虎对着手机冷冷出声。
第35章 受伤
电话那边传来一板一眼的声音:“申请驳回。”
周虎压着脾气道:“芜城的陈亦临已经到了荒市,937对他实施了催化行为,秽物浓度严重超标,你凭什么驳回?”
电话说:“周科长,前几天特殊事务管理局芜城分局的闻经纶科长提交了关于陈亦临的事件报告,目前937事件并未达到处理标准,强行插手会严重违反局内规定,请您冷静,我们都是按规定和流程办事。”
“少跟我提流程,按你们那些又臭又长的流程来办,秽能弥漫到全世界!”周虎气得眼睛都变成了竖瞳,“闻经纶他懂个屁,他越过我提交材料你们怎么不提规定!?”
“周科长,您和闻科长是平级。”
“平级?老子当年在妖物收容所干的时候他还在吃奶呢!”周虎骂骂咧咧道,“他提交的材料绝对有问题,必须重审!”
电话那头的人支支吾吾地说起了车轱辘话,周虎的耐心彻底耗尽,他挂断电话后从怀里摸出了张符纸,沉声道:“麟哥,帮我查个人……”
符纸无风自燃,灰烬晃晃悠悠地落下了小猫咪的爪子边,它后腿一蹬就蹿上了墙头,迈着优雅的猫步迅速消失在了灰白色的建筑群里。
秋天的落叶一直落到了冬天,荒市的阳光比芜城还要惨白,陈亦临好奇地打量着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房屋,这里的楼并不高,楼顶多是灰色的瓦片,末尾翘起的檐角好像要飞上天,白色的墙壁有些爬满了青苔,在这些建筑的更远处是片绵延的山脉,亭台楼榭崎岖而立,与周围的景色融于一体,浑厚而拙朴,甚至能听见山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钟声。
但街道两旁矗立的路灯,柏油马路偶尔跑过的汽车,还有天上飞机拉长的白线又明显地告诉他这是现代社会。
“你们这儿挺混搭啊。”陈亦临被他牵着手,抬头去看被枝桠分隔得七零八落的天空。
“这里已经到市区边缘了,风景比较好。”“陈亦临”说,“如果往山上走更漂亮。”
陈亦临想起来:“你之前带我看夜景的山崖?”
“嗯,但那天太冷了,心情也不好。”“陈亦临”有些遗憾地捏了捏他的掌心,“等春天带你去踏青,很有意思。”
“为什么心情不好?”陈亦临快走两步,和他并肩走在了一起。
“陈亦临”转头笑了笑:“早忘了,只记得你陪我吹了一夜的山风。”
陈亦临啧了一声,抓着他的手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旁边的人自然地贴了上来,两个人的胳膊互相挤挨着,莫名地让人安心,脚下红色砖石铺就的人行道一路蔓延到山际尽头,竟让他觉得就这样一起走下去也不错。
“我们是不是在绕路?”陈亦临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周围的高楼大厦也变得多了起来。
“没有,带你多感受一下荒市的风情。”“陈亦临”婉拒了旁边玩偶递来的传单,拽着他穿过了人群熙攘的广场。
“还风情,荒市这名听着就像闹鬼的地方。”陈亦临评价道。
“陈亦临”道:“你说话真挺欠抽的。”
“那你要抽我吗?”陈亦临嘚瑟地看着他,“不过就你这么虚的,我一只手能打八个。”
“陈亦临”眯起眼睛:“我虚?”
陈亦临伸手捏住他的腮帮子扯了扯,笑吟吟道:“虚得要命。”
都对他硬不起来。
“陈亦临”被扯得脸颊发红,还要乖乖地低过头任他为非作歹,陈亦临难得良心发现,给他轻轻揉了两下,叹气道:“细皮嫩肉的,一点都不男人。”
“陈亦临”叹气道:“临临,不要攻击我。”
陈亦临觉得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也很可爱,清了清嗓子:“你才应该叫临临,不如以后我当哥哥,你当弟弟,你可以喊我大哥,这样比较威风。”
他执着于要给“陈亦临”一个血缘关系上的名分,好像这样才能把他们两个人绑定在一起。
“陈亦临”也肯妥协:“你开心就好。”
陈亦临满意了,一路上都在哼歌,他们在商场里走走停停,“陈亦临”给他买什么他就吃什么,让他玩什么他就去玩什么,直到“陈亦临”带他进了个高档小区,停在一处陌生的房门前。
陈亦临嘴里还叼着冰淇淋的蛋筒,手里拎着他们刚买的同款外套,转过头疑惑地看了看门牌号,含糊不清道:“来这儿玩什么?”
他倒是听说过很多手作工坊会开在居民楼里,但那些玩意儿浪费钱还没意思,还不如和“陈亦临”待在一起聊天有意思,不过要是“陈亦临”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行。
“玩点有意思的。”“陈亦临”打开了门,“进来吧。”
陈亦临差点把蛋筒掉了,他赶紧咬住,看了一眼门上的指纹锁,跟着“陈亦临”进了门。
一进门是个四扇的屏风隔断,上面绣着副水墨画,隐约能看到后面的摆设,下面是个一米多长的食槽做的鱼缸,流水从假山石上哗啦啦流下来,铜钱草里偶尔游过几尾漂亮的小金鱼。
“进来。”“陈亦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陈亦临绕过屏风,就看见了个大横厅,里面的装潢简约素朴,一个黑色的大沙发占据着中央的视野,后面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面能看见一个很大的湖泊和远处的山——明明是很漂亮的景色,但除了那张沙发空无一物的房间让人觉得怪异,甚至有种不寒而栗的空荡感。
“陈亦临”将拎着的大包小包扔到了地板上,又来拿他手里的袋子:“看什么呢?”
“这么摆风水不好吧?”陈亦临有话直说,“而且这房子看着会闹鬼,你订的民宿吗?”
“陈亦临”眼神森幽地盯着他:“这是我家。”
陈亦临愣住:“我们不是从你家出来的?”
“我自己的家。”“陈亦临”拿走他嘴里叼着的蛋筒,咔嚓咔嚓几口吃了,“之前那是我爸妈家。”
陈亦临怒道:“你的早吃完了,抢我的干嘛?”
他叼了一路都没舍得吃完,只小口小口地咬,“陈亦临”竟然抢走全吃了。
“等会儿给你买一摞。”“陈亦临”伸手抹掉他嘴角的碎渣,“跟我你还护食?”
陈亦临见他把手指上的碎渣放进嘴里吃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直愣愣道:“你没洗手就吃啊?”
“陈亦临”微微一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忘了。”
陈亦临显然没当回事,他没洁癖,“陈亦临”不嫌他脏更好,知道这是“陈亦临”的房子后,他瞬间自在起来,开始溜溜达达地到处参观:“你爸妈给你买的房子吗?你们家真有钱啊。”
“我自己买的,他们不知道。”“陈亦临”纠结了两秒,还是去洗了手。
“你有这么多钱!?”陈亦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喊。
“哎。”“陈亦临”吓了个激灵,看着镜子里的人无奈道,“你走路能出点儿动静吗?”
“这房子多少钱?”陈亦临问。
“不贵,几年的零花钱。”“陈亦临”把人扯过来一块洗手,“里边有游戏房和小影院,对面是健身室和书房,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陈亦临使劲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兄弟牛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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