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RI
“放松。”
卡托努斯:“嗯?”
他疑惑着,手一松,失去控制的触须向安萨尔贴近,越过缝隙,蹭了蹭安萨尔的脸。
安萨尔:“……”
他抬起下巴,凝视着空中亲密悬着的两条触须,伸手一捉,就绕到了指缝里。
卡托努斯的腹肌一颤,浑身冒着汗,顿时柔软下来,像因为过分舒服而摊平了肚皮的动物,眼珠里折射着细碎的光。
“……”
瞧,语言之令有时候真没有行动高效。
安萨尔把玩着触须,过了一会,瞧着军雌的脸色,问:“还能收回去吗?”
“能的。”卡托努斯小幅度吸气,藏在虫甲里的肩背微微抖动,语气不大肯定,只觉得难以言喻的酥麻从触须顶端传来,他就像一把过于敏感的琴,而安萨尔握着弦弓。
“应该……”
“应该?”安萨尔稍稍停手,瞧着卡托努斯:“真坏了怎么办。”
卡托努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头发从安萨尔的胳膊下抽出来,皱褶深刻的眼皮一颤,“坏了我可以养好。”
“……触须坏了的话,应该是疑难杂症,能接类似病例的或许只有首都星的医院。”
“真远。”
安萨尔手指伸进卡托努斯的浓密的发间,“没有线上问诊吗。”
“线上问诊……”卡托努斯低头过去,让安萨尔能摸的更多一点,“是什么?”
“远程联系医生,让他根据初步症状进行病情诊断。”安萨尔解释。
“哦哦。”
卡托努斯听明白了,“民用虫的医生并不提供类似的服务,但军医可以,我问问……”
虫族的医疗体系由上层贵族培养的家庭医虫、帝国保障的社区医与军队军医组成,由于虫族强悍的生命力与自愈能力,普通医学门类的用处非常窄,通常是小病能自愈,大病不看医,最热门的科室是外科,每一个虫族的医生入门先学的都是如何手持医学电钻完美切割虫甲,谨防病人发狂时虫化误伤医护。
卡托努斯仰面点开腕式光脑,由于在乐亚星,自动接入虫族的信号基站,虽然能用,但由于不在虫堡,没法使用黑极光军团的内线。
他惆怅道,“宇未岩好像联系不上。”
“找个熟人……虫问问?”安萨尔懒洋洋地眯着眼,给他出主意。
卡托努斯恍然大悟——对,他可以试试看找佩勒。
他登入探索者,刚一进入,扑面而来的轰炸消息占据了他的视野。
9999+。
这是怎么了,虫族要毁灭了吗?
卡托努斯一头雾水,点进联系人位置更是重灾区,过往在军雌学院里交好的同期、师长都发来急切的问询消息,还有点头之交的同事,萍水相逢的陌生虫,卡托努斯选择性回了几个关系好的,最后找到「佩勒·弗莱康顿」。
卡托努斯:“佩勒,你能联系上军医吗?”
消息石沉大海。
他本以为今天是收不到回信了,毕竟现在才刚日出,但十几秒后,联系窗口开始疯狂抖动。
佩勒:“卡托努斯!你知不知道你回我一条消息就下线,我还以为你被你那奸夫拆开吃掉了!”
卡托努斯正要回复,看到后面那两个字的时候,脑袋轰一下。
奸夫?
是在说安萨尔吗。
他脖子整个热了,古铜色的皮肤像放进炉子里炙烤过一般,心虚的眼珠向右瞟去,好在,安萨尔有点没睡醒,正枕着他的鞘翅补眠。
卡托努斯:“我没有奸夫,你别乱说。”
佩勒:“呵,你那奸夫都承认了,还说不是,卡托努斯,我上次问你是不是出去和雄虫约会,你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果然有问题,原来不是雄虫,是人类!”
卡托努斯沉默地啃着这句话,全是事实,不知道怎么反驳。
卡托努斯:“……”
佩勒:“卡托努斯,你这个坏虫,跑到人类领地就快活去了,消失这么久也不回我,现在有事想起我了,哼。”
卡托努斯:“对不起嘛,佩勒。”
他打完这几个字,想了想,又加了个佩勒喜欢的卖萌表情,“我把功勋分你一半好不好?”
佩勒:“哼,我弗莱康顿从不拿朋友的功勋,但我上次被你那奸夫皇子骗,请了他一份雄虫专属的昂贵咖啡,你把那个给我报销了!”
卡托努斯赶紧把功勋给他转过去:“好好。”
佩勒:“……”
“算了,你没死就行,我也不至于整天忧心……等我见到你再说,到时我要挖个地洞给你栽进去,美美拍一百张你的丑照。”
卡托努斯:“好哦。”
虽然他现在就已经在地洞里了。
佩勒:“说吧,你找军医干什么,事先声明,军雌和人类生不出蛋、也标记不了,别问这种超纲的东西为难我,我怕被军医误认为精神失常(虫虫翻白眼。”
卡托努斯:“不是这个,你帮我问问军医,触须收不回去该怎么办。”
佩勒:“我问问哦。”
卡托努斯咬着指甲等了几分钟,佩勒回来了。
“军医问,什么时候发现收不回去的,症状呢。”
卡托努斯想了想,回复:“今早发现的,症状……就是收不回去,一碰就痒。”
“太模糊了,军医说不行,具体点的。”
卡托努斯绞尽脑汁:“我昨天把触须伸出来,给人类使用了一下。”
“哦,使用,然后呢?”
卡托努斯:“可能用的有点久,就收不回来了。”
“有多久。”
卡托努斯回忆了一下:“大约,一个小时?”
佩勒:“嗯嗯,我看看军医的回复……他说,下次别玩太久。”
卡托努斯:“一小时还久么。”
佩勒:“……等等。”
“你说,给谁用?”
卡托努斯:“人类。”
佩勒:“……”
忽然,聊天小窗像地震了一样,疯狂刷新感叹号。
佩勒:“我勒个雌父!卡托努斯!你你你你你……你还有没有虫的自尊和廉耻!”
卡托努斯疑惑:“虫有廉耻吗?”
佩勒:“?”
卡托努斯:“你之前不是说要是能和你喜欢的小雄虫做,一定要榨干对方,生几十枚卵吗。”
佩勒:“那能一样吗,你和一个人类,人类……”
佩勒:“啧,所以触角真的会被玩到收不回来吗?怎么玩的,这东西也能玩吗。”
卡托努斯:“?”
不是,佩勒怎么突然就开始好奇这个了。
卡托努斯:“……好像会。”
佩勒:“!”
佩勒:“我的虫神啊卡托努斯,我早就和你说过,逃了雄虫服侍课可是会进档案伴随虫生的,这个恶果迟早会找上你,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居然在床上斗不过一个脆弱的人类,你的虫甲呢,鞘翅呢,钢化前肢和剑戟长角呢!”
卡托努斯抿着唇,小心翼翼打字:“人类枕着呢。”
佩勒:“???”
佩勒:“你完了,你堕落了,少将卡托努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要不是那家伙是个人类,我现在都怀疑你的生直腔里有没有蛋。”
卡托努斯:“……那确实没有。”
毕竟安萨尔不肯标记他。
佩勒:“你为什么这么遗憾,这对吗?”
卡托努斯:“……”
佩勒:“啧,卡托努斯,你记着,黑极光第三十一号虫群堡垒不出孬虫,我现在就把雄虫服侍课的资料都发给你,你细细参谋!”
卡托努斯:“啊……”
佩勒:“还有一些实用教具,你自己看着买吧,买不到的话我过段时间会去试验星之一的阿拉法图星,给你虫肉快递过去。”
卡托努斯:“试验星?你也要来?”
佩勒:“我雌父说了,让我从黑极光跳槽,去试验星管理我们弗莱康顿的产业,我马上就要去和你做同事,变成富可敌国的暴发户啦,哈哈,多亏了这和谈,我再也不用去虫屁前线冲锋陷阵了。”
卡托努斯弯起眼睛,认真打字:“恭喜。”
佩勒发了几个蚂蚁旋转表情包,甩给卡托努斯一堆文档,和一个用具表格,卡托努斯看了一会,别说,佩勒这番话提醒了他——人类领地很多虫族用品买不到,必须早做准备。
他谢过佩勒,关闭光脑,纠结地抠了一会身下的头发,凑近安萨尔,道:“殿下,您饿吗,我去腾图上拿点心?”
安萨尔抬起一只眼皮,惫懒地打量军雌几下,看得卡托努斯心里越发紧张,闷声同意了。
卡托努斯从洞里爬出来,穿戴整齐后,离开山洞。
安萨尔仰面躺在洞里,由于军雌不在,只能枕着自己的手臂,毫无困意的双眼半阖着,磅礴的精神力丝线瞬间从地表涌起,许久未打开的精神场域骤然笼罩了整座城市。
细雨般交织连绵的丝线融入空气,充当眼睛,高悬于天际,追随着离去的虫。
如军雌所言,卡托努斯先来到腾图的藏身处,手脚麻利地拿出保温箱里的点心,由于他们晚上留宿在乐亚星,指挥舰派出了无人斥候机送来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