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 第71章

作者:BRI 标签: 情有独钟 星际 甜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他怔然地瞪大眼睛,很快,一连串豆大的雨便落在舰板上,它们密集排列,纷纷映出军雌水泪交织的脸。

卡托努斯再也忍受不了了,双掌猛地按在地上,勉力支撑自己的身体,脊背崩溃地颤动。

对方临走时留下的话不断在他脑海盘旋,如同魔咒,一遍又一遍,剥离着他的情绪,他的骨血,他的心。

他不受控制地哽咽,由于情绪逼近极限,在无法排遣的绝望重压下,他的精神海开始震荡,鞘翅从背后的骨缝里伸出,手臂生长出甲鞘,颈侧覆上虫纹,离人类的构造越来越远。

忽然,门传来一声滑动音,某个哼着小曲的机械小车开了进来。

它吧嗒吧嗒地滚动履带,稍显滑稽的机械音成了指挥室唯一的声源。

腾图挥舞着小扫帚,正准备开心地为安萨尔打扫办公室,突然,一只满是漆黑虫甲的爪子从桌子后伸了出来,一把将它提了起来。

“哔哔哔——”

腾图惊恐地发出谩骂,像一只被虏的羔羊,拼命旋转小车的车轮,视觉眼一闪,对上军雌恐怖的、歇斯底里的桔色复眼。

“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救命有虫杀机了——”

“闭嘴。”

卡托努斯的声音几乎已经没了人类的腔调,白森森的尖牙鼓出虫鸣,他爪子一捏,尖利的甲鞘凿进小车的外皮,离其中的能源枢只剩一公分。

腾图:“你要干什么!这可是我最心爱的小车,不许你吃它啊啊啊——”

卡托努斯拼命上下摇晃,腾图谴责的声音变成了一道凄惨的波浪。

“殿下的书在哪。”卡托努斯压抑着喉咙,低吼。

“什么?你——”

“在哪?!!!!”卡托努斯大吼。

腾图:“啊啊啊别晃了要吐了我说我说,在右面反光柜的架子上有……”

啪嗒。

卡托努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抓起地上的银片,冲到了柜前,并把腾图随手扔到了地上,恰好砸中了关机键。

腾图抓狂:“唉我去你——哔。”

它红豆大的视觉眼在无法传达的怒气中熄灭了。

——

罗辛战战兢兢地坐在和谈长桌的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心,静听安萨尔将虫族的和谈代表杀得片甲不留。

“人类,阿萨努比星是我族重要的边境星带,囊括三条路线,要这个价格……”

安萨尔:“三条废弃的虫堡途经地也敢拿出来要挟?我只给你这个价,过时不候。”

虫族代表:“……”

“人类,有关索贝勒卡和兰普斯的药物出产,我们应当划定三条而不是四条……”

安萨尔:“可以,那就把你们提到的第五页清单全部划掉。”

虫族代表:“……”

“人类,之前提到的贸易试验星的备选星球,我方认为乐亚星的条件不适合……”

安萨尔眉心一竖,把笔拍在长桌上,一字一顿:“那你觉得哪适合,把贸易区建在你脑门上怎么样?”

虫族代表:“……”

他用标准的虫族俚语骂了一声混蛋,然后用星际交往语道:“好吧,就按您的意思来。”

散会时,虫族代表们聚在一起,大声用人类听不懂的语言吐槽今天的人类代表简直就像吃了枪药,咄咄逼虫得很。

罗辛收好东西,跟在安萨尔身后,只见独揽大胜的皇子周身缭绕着散不去的火气,大步流星,穿过和谈会场,回到前往梭星舰的舰船。

上了船,安萨尔往座位上一靠,光脑上跳出无数汇报文件,以及腾图的小窗消息。

腾图:“殿下,卡托努斯这只坏虫他……”

安萨尔神情冷淡,手指一划,将腾图静了音。

腾图:“???”

他脸色冷冷,目光沉凝,开始批阅今天的政务。

和谈已接近尾声,初步选定的贸易试验星有三颗,三星连线的总光年数占据人类与虫族接壤边境线的七分之一,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安全领域,很快,梭星舰将开拔回朝,和谈的协议与条款文件会飞遍大街小巷,到那时,如果向民众展现新的成果,就是更重要的难题了。

政务还没批完,使团便回到了梭星舰,安萨尔先带众人开了个会,梳理近日来和谈的内容,接近深夜,才结束一天的工作。

在三层舰板的休息大厅,厨房准备了夜宵,由于即将返回人类境内,工程部白天一直在加班加点确认舰群状态,其他部门也没得闲。

凌晨,几乎半艘舰的士兵都在休息大厅碰了头,换班的换班,吃饭的吃饭,安萨尔坐在开阔的舷镜旁面无表情地用餐,他对面的罗辛早就吃完了,正拄着下巴刷星网。

等了半晌,罗辛打了个呵欠,无奈道:“殿下,您非要一粒青豆一粒青豆地吃吗?”

“你对我吃饭的方式有意见?”安萨尔咀嚼着,叉子才盘底重重磕了一下。

天啊,真是毫无皇室礼仪的做法。

罗辛在心里打趣,嘴上恭敬:“没有,一点都没,只不过您能吃快点吗,我赶着去睡觉。”

“你去睡吧。”安萨尔挖了一口土豆泥,郁气像凝固的岩浆,在眼眶下的阴影里流动。

“您这么说,我反倒更不敢了。”

安萨尔不置一词,只顾着把土豆泥从瓷碗里一遍遍挖干净。

罗辛叹了口气,虽然他不知道早上在指挥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么多年的发小,他一看就知道安萨尔心情非常不妙。

“您在生气吗?”他问。

安萨尔看都没看他,语调毫无波澜:“没有。”

罗辛不信邪,低头去看桌下,却听安萨尔幽幽嗓音传来:“别找了,没有丝线。”

罗辛:“……”

哦,皇子殿下这次记得收起尾巴了。

让稳如泰山的皇子殿下变成这样,那只雌虫可真有本事,罗辛一边感慨,一边道:“您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安萨尔不动声色地瞥他,示意对方讲下去。

罗辛望着外围漂浮的陨石带,“如果您改变主意,我可以代替您将他送回去。”

“……”安萨尔叉起一枚红番茄,“你觉得我后悔了?”

罗辛:“殿下,我无意揣度您的心思,毕竟凡事都要试一试才见真章,但无论您的想法如何,身为您的副官和朋友,我都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他毕竟是一只军雌。”

说到这里,他流露出了少许惆怅:“另外,您上次带他到休息大厅逛了一圈,很多上校都感到惊恐,问我以后他们的升迁通道会不会受阻。”

安萨尔:“你怎么回的。”

罗辛耸肩:“我没回,毕竟,就连我都在等候您的决断。”

“……”

安萨尔一笑,叉起盘子里最后一枚西兰花,嚼吧嚼吧吞了下去,把盘子一推,站起身来,忙活了一整天,身影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点疲惫。

“早些睡吧,罗辛,明天见。”

“您也是。”

终于从罚坐大刑里刑满释放的罗辛弯起唇,鞠了个躬,生怕再被心情不爽的安萨尔逮到,疾步消失了。

安萨尔乘坐电梯,往自己的房间走,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梭星的机械音从最近的声筒处传来:“殿下。”

“说。”

梭星犹豫道:“卡托努斯他……”

“怎么,是跑到舰板上寻死腻活,还是气不过去啃你的传动中枢,又或者为表歉意把自己的脑袋拴在舰尾了。”安萨尔语气料峭。

梭星:“都不是。”

“那就没必要再说了。”安萨尔摆了摆手,阻止了对方的汇报。

梭星:“……行。”

走廊重归死寂,没走多久就到了房间,滑动门检测到安萨尔的接近,自动打开,但奇怪的是,玄关的灯带没有像过去那般自然亮起。

小客厅陷入一片黑暗,尽头的方形舷窗微微发亮,星海中神圣的银晖如同纱幔,笼罩着静寂的房间。

安萨尔走进,没过几步,只见沙发上一道身影微微晃动,一双桔色的眼睛看了过来,

是卡托努斯。

安萨尔微微蹙眉,他不希望自己施以的惩罚这么简单就被打破,规矩就是规矩,不容违背。

他面色不虞,正要开口,忽然,窗外陨星挪移,一束轻薄的晖光扫来,斜打在卡托努斯身上。

军雌上半身未着寸.缕,下身穿着安萨尔的军裤,腰间松松垮垮,露出突出的胯骨。

他古铜色的锁骨轮廓鲜明,喉结下,一枚拴着细链的银片挂在脖子上,占据着胸肌的缝隙,正闪闪发光。

“谁让你进来的。”安萨尔蹙眉。

“我,我自己进来的,您没锁门。”卡托努斯回答。

“出——”去。

安萨尔话音未落,只见卡托努斯双手捧起自己胸前的银片,桔瞳波光粼粼。

他肩头耸动,嗓音潮湿,眉眼几乎要融化了,颤抖道:

“我,我的银片上,写的是您的名字。”

安萨尔的话音戛然而止,浅褐色的瞳孔微微一缩,忍不住眯了起来。

他这样的情态,在军雌眼里就是怀疑与审视,卡托努斯吸了吸鼻子,向前一探,抓起安萨尔的右手,着急地按在自己心口,引着对方的指腹去触碰银片上的电纹。

卡托努斯仰起脸,削薄的嘴唇抖动着,几乎是剖开了自己,将一切污浊的、自私的、胆怯的、炙热的东西都献给了对方,孤注一掷、破釜沉舟般恳求:

“我已经按照您的手迹重新咬了新的名字,我……我以前咬的那个不好,这个很好,您可以摸摸,能摸得出来。”

他的眼珠泛着水光,溢满了眼眶。

“我什么都可以为您做,我喜欢您,我只是想在您身边就算是跪在脚下也没关系,您能不能……”

他抽噎着,滚热的泪垂了下来,落到安萨尔指尖。

上一篇:初代人工智障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