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RI
这本身无伤大雅,毕竟人类无法感知到精神力,不会受伤,安萨尔也需要一个释放压力的稳定环境,但卡托努斯一来,性质就变了。
身为双S的高等军雌,卡托努斯本身就具有强悍的精神力感知,以及一定程度上不健康的精神海,最重要的是,他脑子里那枚安萨尔留下的烙印,其实从来都没有被消除过。
以上种种,导致卡托努斯在这个房间里,就像一个打上了安萨尔标签、却又空空如也的容器,所有丝线都想将他装满。
安萨尔来到军雌面前,蹲下,温凉的手指缓慢地捋过对方脸颊粘着的、濡湿的发丝。
卡托努斯急促的呼吸,潮湿的眼睫颤动,聚焦在他脸上。
安萨尔浅褐色的眸微垂,流淌出一丝玩味,关切道:“线还在吗。”
卡托努斯哼唧着,缓慢抬头,紧紧叩合的密齿叼住口枷,向前一递,急切地展示。
金属口枷上,用油性笔画出的线没有错位,始终完好。
安萨尔点头,手指摸索,用力一按,暴力拆解,精神力将口枷的固定栓碾了个粉碎。
咔。
沾满涎水的金属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卡托努斯脑袋一歪,嘴唇张着,密齿森森,水光密布的舌尖颤巍巍地,不大舒服地缩回去。
他咳了一声,舌尖伤到了,有点血,说起话来闷呼呼的。
“谢谢您。”
“先别急着谢我。”
安萨尔的手往下,从卡托努斯的膝盖中伸进去,抓住了被他夹住的、湿乎乎的披风。
卡托努斯一僵,下意识向后一缩腰,只听安萨尔幽幽道: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这其中,应当包括用我的衣服来自蔚。”
“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今晚23点二更!
感谢繁玖離的手榴弹,感谢酒淮、71222982、艽野的地雷。
第29章
安萨尔的问句像一柄刀,切开了卡托努斯连绵不断的热潮。
军雌匍匐在地,条件反射般收紧膝盖,将人类的手掌和披风用力一夹,嗫嚅。
“不……不可以吗。”
安萨尔的手掌逐渐收紧,峰峦般的指骨硌在军雌坚硬的膝盖,“不可以。”
卡托努斯仰着脸,古铜色的皮肤布满汗珠,颈部随着呼吸的起伏而收缩,“可您之前没说过。”
安萨尔挑眉瞧着卡托努斯,心道这只军雌真是牙尖嘴利了,遂拽起湿漉漉的披风,“我现在说了。”
卡托努斯不自在地动了动腰,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萨尔好整以暇地蹲在他面前,手指握着他的膝弯,没有任何动作,但存在感异常强烈,令他忍不住腰酸。
最后,他只能垂着眼,用膝盖蹭人:“那,您能别把我丢出去吗。”
安萨尔的眼皮懒散地垂着,没有表示。
卡托努斯赶忙道:“或者,您把我丢到门外,但不能再远了……”
安萨尔好笑:“扔你还得你挑地方?”
卡托努斯有点绝望,抿着唇,绞尽脑汁地想,实在没办法,恳求:“如果您不丢我出去,我做什么都可以。”
“又要做我的俘虏?”
卡托努斯桔色的虫目一颤,嗯了一声。
“可惜,我不需要俘虏。”
安萨尔抽出手,没有继续为难卡托努斯,而是将对方背后的鞘翅封针解开,扔在一旁。
金属钢针甫一被拔出,地毯上便多了几丝血迹,卡托努斯浑身一颤,被绑缚已久的手臂与鞘翅缓缓舒展,撑开破损的囚服。
卡托努斯古铜色的肌肉就像刻凿分明的岩石,覆盖着灰扑扑的脏污,他踉跄着坐了起来,忍住酸痛,抬头,却发现安萨尔已经坐在了小沙发上。
不需要俘虏?
卡托努斯神情复杂地合拢腿,望向安萨尔,疑惑对方话语里的意思,但安萨尔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人类皇子道:“去洗澡。”
卡托努斯一怔,鞘翅不自觉地在地上划拉了一圈。
安萨尔补充:“浴室在那边,毛巾柜子里有新的,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出来。”
卡托努斯回头看看,停顿几秒,才闷闷道:“好的。”
他站了起来,穿着一身破烂的囚服,溜进了浴室,很快,水声哗啦。
安萨尔靠在小沙发上,按开台灯,由于今天梭星休息,他只能手动找到小厨房的菜谱。
他饿了,加班到这么晚,如果不吃点宵夜再睡觉,会睡不安稳。
他一目十行地浏览菜谱,按自己的习惯点了几个,又加了几道热量爆炸无敌高的硬菜,这才停手。
作为能肉身穿越星际风暴的种族,军雌的□□强度和耐用程度在整个星海中都屈指可数。别说伤口沾水,就算甲鞘骨折,都能在不致命的情况下自愈,除了基因武器、精神海暴动、被热武器轰成残疾等直接的躯体打击,几乎没什么伤势能令他们落下病根。
因此,安萨尔并不担心对方的生命安危,只不过,那些伤痕从人类的角度来看,的确是过分触目惊心。
在等待的间隙,安萨尔又琢磨了一会白天和谈的内容,很快,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
十几秒后,门开了。
安萨尔略有疑惑地瞥了眼钟表——才过去五分钟。
可能,这就是军雌引以为傲的行军速度,连个虫清洁都做的如此之迅速。
安萨尔这么想着,一抬眼,到嘴边的话沉默了。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未遮挡的古铜色肌肉。
饱满如理石的军雌身躯额外偾张,水珠从湿乎乎的发梢往下滴,淌过块垒分明的胸肌、腹肌,没入草草围上的毛巾……
是的,毛巾。
卡托努斯甚至没有拿架子上一米长的浴巾。
安萨尔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军雌一番,目光平淡,毫无热情,甚至还有点匪夷所思。
这只军雌,在干什么,拍海滩男装杂志?
卡托努斯赤着脚站在地上,丝丝凉意从脚心往上窜,他并不习惯这么赤条条地袒.露在安萨尔面前,就仿佛,他是一个精雕细琢的塑像,可以任对方品鉴,把玩,但他之所以这么做,是隐约感觉到,安萨尔喜欢。
在荒星的山洞里,对方不止一次检视般抚摸他,欣赏他,流露出恶趣味的欢愉,令他浑身战栗。
他当即产生了一个念头,或许,某些时候,在安萨尔面前不那么像个人也行……
安萨尔沉默几秒,道:“你洗了吗?”
“洗了。”卡托努斯抿着唇,“洗干净了,如果您想使用的话,我可以转过去跪下。”
安萨尔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使用?
他瞧着卡托努斯局促不安的神情,忽然明白了什么,眯起眼,再度仔细地打量军雌,发现了端倪。
军雌没有洗头发,也没有用沐浴露,因为浴室里没飘出他熟悉的香氛味道。
他只用了水,以及毛巾,粗糙又残忍地擦掉了伤口上的血痂和污泥,粉嫩的伤口细细地浮在皮肤,由于泡了水,呈现出几丝靡艳的红。
“我不想用你。”
安萨尔拄着脑袋,“我不和洗不干净自己的军雌做.爱,而且,让你洗澡是字面意思。”
卡托努斯肩膀一缩,顿时有点难堪。
安萨尔瞧着他的样子,叹了一声,脱掉外套,挽起袖子,越过卡托努斯,走进了浴室:“过来。”
卡托努斯亦步亦趋地跟上,古铜色露在外头,行走时吸了大片光线。
养尊处优已久,习惯了在指挥舰上被梭星安排好起居的一切,这么多年,尊贵的安萨尔殿下是第一次伺候人洗澡。
哦,甚至不是人,是虫。
他打开浴缸旁的伸缩板,命令道:“坐下,把毛巾摘了。”
卡托努斯乖乖坐下,伸缩板是用来临时放置洗浴用品的,很小,坐不住,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安萨尔顺手一摸浴缸壁,干的。
这军雌果然不会用军舰上的浴缸。
他拧开水龙头,往逐渐升高的浴缸水面扔了一个牛奶味的助浴球,又加了一点镇痛的药物,指着墙壁触控的伸缩装置:“这个是洗发水,洗头发的,那个是沐浴露,抹在身上,然后擦掉。”
一向用水和铁石打磨甲鞘,没有体验过如此奢华待遇的卡托努斯连忙记住。
虫族的轻工业相当匮乏,因此任何与休闲、美容相关的产品,都价格昂贵,主要面向被圈养起来的雄虫。除富有的上层雌虫外,普通的雌虫,尤其是军雌,大多不会舍得用珍贵的功勋换取类似的奢侈品,而卡托努斯回到虫族后很快就成为了军雌,连年在外征战,对类似设施有所耳闻,但与人类的科技比起来,上层军雌们使用的简直就是古代用具。
过去,他常对这些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奢侈东西嗤之以鼻,但现在安萨尔说了,他就这么记。
安萨尔转头:“记住了吗?”
卡托努斯仰着脸,点头。
“记住什么了?”
“洗澡要用瓶子。”卡托努斯道。
安萨尔嘶了一声,懒得解释。
也不是不对。
“行,那你自己洗,出来的时候按这个。”安萨尔拍拍手,交代完毕,正要走,忽然被拉住了衣角。
浑身赤条条的卡托努斯拽住他,小心翼翼问:“只是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