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RI
安萨尔垂着眸,盯着地毯上洇湿的痕迹,幽幽地责怪道。
“卡托努斯,你把它弄脏了……”
“怎么办呢?”
尖梭们忠诚地践行了安萨尔的意志,它们本就是意识的具现,争先恐后地阻止军雌继续弄脏地毯。
卡托努斯哽咽一声,脖子像是被掐住了,他想要挣扎,但身上的束缚太多,他像一只快要死掉的虫,一个劲地抖动肌肉,但无法抵抗尖梭的落位。
直到最后,还剩几只尖梭没有入场券,只能在外面徘徊,气愤地挥霍。
——霜银色涂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顺着肌肉纹理向下滑,轻薄如雾。
卡托努斯仰着脖子,说不出话,只迷乱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他像一只喷了糖霜的凌乱的巧克力面团,摆在烹饪机的玻璃前,每一丝造物主捏合的纹路都如此清晰。
几乎同时,他感到尾椎处紧挨着的地方,传来曾体验过的刺骨般的尖锐感。
……
可他身后只有安萨尔。
军雌的眼珠微微一滚,难耐的热欲笼罩了桔色的明光。
安萨尔轻轻地吻着他的额头,完全看不出在忍耐,只有低垂的目光透着几分炙热的深意。
“学会了吗?”
卡托努斯呜咽着,用力点头。
安萨尔将他往上抬了抬,丝线还是太好用了,镜面上,蜿蜒的曲线说明了一切。
“希望你不是在搪塞我,不然,它们就要到这里去了。”安萨尔微微一笑,手指绕过来,在他亲手写下名字的位置按了按。
“……”
嘀嗒。
卡托努斯声嘶力竭地哼了一声。
凌乱地覆盖了那里的名字,以及安萨尔的手指。
安萨尔盯着怀里的军雌,将瘫软的虫放到床边,捉起衣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虫干净的后背。
虫趴在床角,饱满的大腿折起来,断断续续的丝线正在解离,只留下纵横交错的、丝丝缕缕的印记。
虫的后背光滑漂亮,骨骼蜿蜒如山,肩背开阔,臀线圆润,用来收缩鞘翅的骨缝插着两枚尖梭,海浪一般推拒,但没法彻底离岸,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安萨尔的影子持续笼罩着军雌,卡托努斯很少这么狼狈,他的唇胀了一圈,舌尖发麻,缓了好一会,才别过头,迷情地望着身后的安萨尔。
“……”
卡托努斯与安萨尔对视几秒,很快爬了起来,他舔了舔唇,自己的东西蹭脏了被子也混不在意,膝行到人类面前,仰起脸,微微张开唇。
他带着满身笔迹,虔诚地扇动眼皮,像一只油津津的铜器瓶。
“请享用我,雄主。”
作者有话说:
没招了(疲惫。
第68章
卡托努斯跪在安萨尔面前,眼睫如风中摇摆的羽叶,在戏弄般的触碰中颠来倒去。
没过一会,弥出的泪珠挤湿了眼眶,在桔色的目光里泫然颤动,又被人类的手指揩去——他是如此骄傲、自由,宛如王权者巡视疆土,赏玩着这片古铜色的土地。
安萨尔垂着眸,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角,晶莹细腻的丝线在空中结出了密不透风的、纵横交错的网,厚重的精神力如琼浆玉露,细银色泽冰冷又静默,将整间卧室包裹。
人类的手指流连在军雌的颈部,弹跳着鼓鼓血管的脖颈藏着坚韧的骨骼、细腻的皮肉,军雌尽力仰起头,下颌的线条圆滑漂亮,一切都那么完美——如果忽略他浑身交错凌乱、在肌肉转折处若隐若现的名字的话。
“……雄主。”
安萨尔用掌心拢住军雌的脸颊,意味不明地一笑,指尖压住对方的唇面,微微用力:
“卡托努斯,雄主是什么意思?”
“……”
卡托努斯张开唇,尽力使对方的把玩更加顺手,他并不清楚安萨尔是否知晓这个称呼的含义,但他很乐意为其解释。
他薄唇轻启,目如夜星:
“我愿承认您作为我的雄主,同您无条件分享我的荣誉、权力、财富、躯体、灵魂,将您视作比虫神更至高无上的道标,恳求拥抱您所有的鼓舞、安慰和爱,自愿承受您所有的斥责、惩罚和怨。
我宣誓永不背弃诺言,直至生命尽头。”
卡托努斯伏在安萨尔膝头,下巴一张一合,戳着安萨尔的掌心。
“这是每只军雌在仪式上都要背诵的誓词,我以前不会,因为我从未想过承认谁做我的雄主,我厌恶这该死誓词,我对虫族的一切规矩都嗤之以鼻。但您不一样,我一想到由您来支配我的一切,我就没法控制自己的虫鞘,以及……这里。”
卡托努斯眨了眨眼,示意般地将指尖按在自己的腹上。
“它在见到您之后的每时每刻,都饿的要命。”
他轻盈地亲吻着安萨尔的拇指,含混的话音吞没了对方的指节。
“我无法违背本能,更无法掩盖我的渴望,我想藏起我的欲望和贪婪,但我不能。”
“我甚至想把自己的虫鞘剖开,让您住进这颗跳动的心脏里,我想包裹着您,我想的快发疯了。”
军雌接下来的话音比他的唇舌更为柔软,委屈又亲昵:“殿下,怎么办,您愿意享用一只疯虫吗。”
安萨尔垂睨着卡托努斯,静静的目光如同流银,在比坎星的月光下变得焦灼、深邃。
空中缠绕的精神力丝线像一张网,不断收束、挤压,将他的目光限制在相当窄小的范围,小到只能装下这只虫。
他自己湿漉漉的手指抽出,指甲不经意刮蹭到上颚,引得虫微微一颤,把唾液抹在军雌脸上。
“卡托努斯,我记得,你偷走了我的一颗纽扣。”
“我……是的。”卡托努斯抿着唇。
他知道,安萨尔说的是他在荒星的山洞中盗取的战利品——那枚扣子至今还摆在指挥室的桌面上,但安萨尔从未提起,他几乎以为对方忘了。
“偷那东西做什么?”
“我想留个纪念。”
安萨尔歪头:“纪念?摆在桌上看着?”
“……不只是。”
卡托努斯脸颊胀热,唇一刻不休地向外吐着放浪的字句:
“在离开您之后回去虫堡的路上,我想了很多种用来回味那天的办法,那枚纽扣是我唯一留得下的战利品,我想过把它镶嵌在……上,虽然它那么光滑,但只要我努力,总能碰到的。”
他的目光微微迷蒙,脸颊蹭着安萨尔的大腿,轻声道:“它摩擦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您,想起您的力气、频率,想起您的一切……只要我保养得当,就算只是一枚纽扣,都能反复用很久。”
安萨尔捉起军雌的下巴:“哦,看来是我的想象力匮乏了。”
“不,摆在桌子上也很好。”卡托努斯嘟哝。
“……”
安萨尔眯起眼:“该不会你每天坐在我旁边写字帖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
卡托努斯抿起唇,眼珠亮亮的。
安萨尔一笑。
他把纽扣放在桌面,可不是为了方便这只虫每天不专心学习,坐在桌子旁意银的。
他弓起脊背,逼近军雌的脸,语气玩味:“小疯虫,我想知道,你当初是用什么办法窃走我的纽扣的。”
“您想知道么。”卡托努斯舔了舔自己尖锐的齿列。
安萨尔点头。
“唔,那您可不要责怪我。”卡托努斯低下头。
皇子使用的皮带是上好的小牛皮,使用最精湛的皇家工艺,手工制作,是难得的珍稀品,但这金贵的皮带在军雌尖锐锋利的虫齿面前脆如薄纸。
虫不费吹灰之力地啃断了皮带,啪,失去拉力控制的断带往上弹开,清脆地掴了下军雌的唇角和鼻梁。
他短促地吸了吸气,这点力道对军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就像一种不痛不痒的斥责,教训军雌这张胡乱作祟的嘴。
空气中的丝线们纷纷一抖,像是被拨动的琴弦,摩擦出细密的频率。
军雌小心翼翼地向上瞥了一眼安萨尔的目光,却被某种幽深到可怕的渊薮击中,他看清了里头搅弄成一团的欲,这无疑令他感到狂喜和振奋。
他张开嘴,密集的白齿仿同水玉雕琢的工艺品,衔住一枚家居裤的纽扣。
咔。
咔咔。
很快,军雌的鼻端被压了一下。
他短促地吸气,正要继续,谁知一条冰冷刺骨、令他头皮发麻的盯视感从侧方传来。
他本能地收缩出复眼,向身旁看去——一条乳白色的、呈幻影状的尾钩正在空中摆动。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但卡托努斯依旧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分泌腺。
“……”
“愣着干什么,别管它。”安萨尔的嗓音比平时更沉闷、沙哑,他捏着军雌的脸颊,“照顾我。”
卡托努斯回过神来,虽然他的经验依旧不足,但不知为何,他已经不在忐忑。
安萨尔眯起眼,手臂的肌肉绷紧,青森的血管如地脉般蜿蜒,跳动着热切的生命力,他的呼吸相当克制,比起潮湿的军雌来说。
他一边想不管不顾,一边又顾忌着——毕竟,军雌第二天可是要继续开会的,需要开口说话。
他这边谨小慎微,尾钩就狂放地不得了,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尾钩散发出的气息如匕首的冷晖,隔着几寸距离,在军雌的后背与腰腿处流连,仿佛在挑选一块适合的画布。
若即若离的刺骨感令军雌一直处于紧张和亢奋状态,伴随而来的,就是他不断滚动的喉结,以及反复收缩的喉口。
“艹。”
安萨尔紧蹙着眉,爆出一声粗口,忽然重重捏紧军雌的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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