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土著雄虫 第31章

作者:安日天 标签: 年下 幻想空间 天之骄子 虫族 轻松 先婚后爱 玄幻灵异

“或许您在返回家里的路上缺一个可靠的护卫,”菲尔普斯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但这对现在的他而言有些困难,他只能面无表情地说,“我很担忧您的安危,想送您回去。”

“你是只送这一段路,还是以后就不打算走了?”

阿琉斯其实有些感动,甚至有些惊喜,但他不认为他能留住菲尔普斯,能让对方轻易地改变主意。

“我会送您回到城堡,然后选择离开。”菲尔普斯给出了阿琉斯预料之中的答案。

“那又有什么用呢?”阿琉斯摇了摇头,“如果无法得到你长久的陪伴,那么在分开前每多一分钟的相处,只会在未来多增添一丝痛苦。菲尔普斯,戒掉你真的很难,你不该来,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菲尔普斯没有说话,他只是单膝下跪,右手掌压在了自己的左胸之上。

“请让我护送您返回城堡,无关私情,权当是让我为尤文上将最后效力一次。”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这么做,就不怕你的情人埋怨你、怀疑你、抛弃你么?”

菲尔普斯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沉稳地说:“送您回家,这是现阶段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

阿琉斯轻笑出声,他说:“好吧,随便你。”

因为昨夜通宵开会,阿琉斯上了房车,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阿琉斯一会儿梦到了雌父,一会儿梦到了那些和他曾经缔结过婚约的雌虫,一会儿竟然又梦到了金加仑。

等他睡醒的时候,缓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眼前的是“现实”、而非“梦境”。

他从床上撑起身,然后听到了拉斐尔和菲尔普斯细微的交谈声。

只是毕竟门板阻隔,并不能听得真切。

阿琉斯起身、下床,汲着拖鞋向外走,门外人似乎也听到了门内的响动,中止了对话,赶在阿琉斯走到门口前,拉开了房门。

阿琉斯随口询问:“还有多久到城堡。”

“四个小时左右,”拉斐尔温声回答,又补充了一句,“刚刚发生了一场小型冲突,已经被菲尔普斯带队击退了。”

“什么情况?”阿琉斯的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身上,“有侍卫受伤么?”

“轻微伤,已经包扎好了,”菲尔普斯的语调是一贯的沉稳,“看起来很像是一场意外,丛林里的几只黑熊追逐着车队,好在已经将它们击退了。”

“你相信这是意外么?老师?”阿琉斯叫出了那个久违了的称呼。

“等回到城堡后就安全了。”菲尔普斯不知道是在劝说阿琉斯、还是在劝说他自己。

阿琉斯笑着摇了摇头,说:“你明知道,你跟着你的旧情雄虫,有很大的可能不会得到所谓的幸福。”

“那也是我的选择,”菲尔普斯的表情依旧冷硬,像无法被融化的千年寒冰,“阿琉斯,请不要阻拦我想走的路。”

阿琉斯在这一刻,觉得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要和菲尔普斯再说上这几句,的确是个错误。

的确是个错误。

但眼下,也没有多少睡意了,阿琉斯从拉斐尔的手中接过了一大杯黑咖啡,一边喝一边远程安排族人为他工作、推动解救雌父的进度。

临近城堡的时候,阿琉斯终于与雌父的副手取得了联系。

加密通话之下,阿琉斯得知,雌父的身上有三大指控,毒杀雄父也只是其中之一,卡洛斯的自首并不足以完全洗刷雌父身上莫须有的罪行,还要想办法摆平另外两条指控。

而这剩下的两条指控,一是挪用军费、账目不清,另一条目前还没有打听出来。

阿琉斯近乎平静地道了谢,吩咐对方时刻与自己保持最新的信息交换沟通,挂断了电话,将消息分享给了拉斐尔和菲尔普斯,然后在下一瞬间,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阿琉斯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分明是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的,但坐在他床头、略带担忧地看着他的,却并不是他任何一位曾经的、现任的准雌君或者雌侍,而是他那严格意义上来讲只有一整天不见、却仿佛已经消失了很久的暧昧对象——金加仑议员先生。

第41章

阿琉斯盯着金加仑三秒钟, 开口问:“什么时候赶过来的?”

“来得很巧,刚好看到你晕过去那一幕。”

金加仑分明是笑着的,阿琉斯却莫名感觉有些冷, 他向上拉了拉自己的被子, 下一秒,金加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平静地说:“没有发烧。”

“我睡了多久?”阿琉斯低声问。

“昏睡了一天一夜。”金加仑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啊?”阿琉斯微微睁大了双眼,“我雌父那边?”

“我的团队接手了, 正在处理, ”金加仑收回了覆盖在阿琉斯额头上的手,不太熟练地帮他掖了掖被子,“我刚走多久, 怎么把自己养得这么差?”

“……我很少熬夜, 或许是气急攻心了。”阿琉斯轻声解释。

金加仑摇了摇头,他弯下腰、俯下身,阿琉斯几乎以为他要吻他了,但他的唇并未贴近他的唇、他的脸颊,而是贴近了他的耳边, 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对他说:“有人对你下了毒, 毒性不强, 但足够你昏过去了。”

或许是因为这一天遭受了太多的打击、遇到了太多的意外,阿琉斯竟然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而是“哦”了一声, 下一瞬,他的脸颊一热——金加仑侧过头、亲吻了他的脸。

阿琉斯先是动了动手指、然后动了动手腕、最后从被子里伸出手,直接搂上了金加仑的腰, 将他向自己的方向按。

“你……”金加仑有些惊讶,似乎没预判到阿琉斯会是这个反应。

“陪我躺一会儿吧?”阿琉斯看向对方,很有礼貌地征询对方的意见,“我自己一个人有点冷。”

金加仑沉默片刻,用手挪开了阿琉斯的手臂,坐直了身体,没有犹豫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脱了衬衫、脱了长裤。

阿琉斯掀开了被子,拍了拍自己的身侧,不知道为什么,没忍住、笑了。

金加仑躺在了阿琉斯的身边,任由对方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过了几秒钟,他侧过身,将阿琉斯拥入了怀里。

阿琉斯的身上倒是穿着睡衣,只是薄薄的布料,也阻隔不住什么。

他将下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然后小声抱怨:“有点凉。”

“过一会儿就热了,”金加仑不太熟练地拍了拍阿琉斯的后背,“或者,等我热了,再来抱你?”

“不要,”阿琉斯贴得更紧了些,“就这么抱着吧。”

金加仑轻轻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金加仑略带沙哑地开口:“你想要什么呢?阿琉斯,你想要的,只要你说,我都会为你做到。”

阿琉斯的下巴蹭了蹭金加仑的肩头,他的手摸了摸金加仑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肌肉,感受着指尖愈发紧绷的皮肤,轻笑出声。

“那你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又想要什么呢?尊敬的议员先生,你究竟想得到什么,才愿意冒着政治前途尽毁的风险,掺和进军部的内部倾轧之中?”阿琉斯向后撤了少许,方便观察金加仑此刻的表情,“明明袖手旁观就好了,等我的雌父被诬告制裁、等我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你再收留我、给我些希望,我就只能任由你摆布、成为你的体贴情人,这难道不是你该选择的最优解么?”

“那的确是我该选择的最优解,”金加仑的喉结耸动,身体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掩盖某种隐藏的、恶劣的欲,“但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明明该审时度势、该袖手旁观,再不济,暗中给些帮助和便利、搭把手也算无愧于心,但偏偏很想很想见你、很想很想抱着你安慰你。我也想弄清楚,我为什么会像疯了一样,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分寸,只想赶到你的身边,什么利益与得失都顾不得考虑。”

阿琉斯轻轻地叹息,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悄无声息地散开,缠绕上了金加仑的身体:“或许是因为,你真的爱上我了。”

金加仑闭上了双眼,像是在逃避阿琉斯的注视,也像是在逃避此刻显得格外脆弱和柔软的自己。

阿琉斯感受着金加仑的精神场,因为之前就做过深度疏导,此刻并不显得凌乱、也没有暴动的倾向。

阿琉斯的精神力畅通无阻,探进了最深的地方,裹挟着金加仑的精神力,旋转、交缠、亲密无间,像情到浓处的爱人。

“……不需要做到这样,不要这样浪费自己的精神力。”

金加仑轻声阻拦。

“我喜欢这样,”阿琉斯的手指不知何时插进了金加仑的指间,“毕竟言语或许能够修饰,但精神力却无法遮掩,你是真的很想要我,好贪心呢,金加仑先生。”

金加仑有些无奈地睁开了双眼,提醒道:“殿下或许还记得,我比你年长些。”

“我当然还记得,我只是在想,年长的你,会不会更耐玩一些。”阿琉斯有些天真无邪地、有些恶劣地笑。

“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也不需要委屈自己,”金加仑微微蹙起眉,像是在极力忍受精神场传来的感官刺激,“我会帮你救出你的雌父,也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

“那可真是一笔赔本的买卖了。”阿琉斯的额头贴上了金加仑的额头,让对方避无可避,近距离地审视着对方的每一丝情绪。

金加仑的眼里满是无奈:“没办法,我看不得你难过的模样,只能将那些算计心思尽数收起。”

“我是说,对我来说是一笔赔本的买卖了,”阿琉斯的呼吸洒在了金加仑的脸颊上,像是给对方标记上了属于自己的印记,“你问我想要什么?我不止想要你帮我,还想要肆意地享用你。我想沾染你的权利、你的身体、你的灵魂。”

“阿琉斯,”金加仑的空闲的那只手轻轻地覆盖在了阿琉斯的脑后,“你知道的,我是一个政客,不要玩火。”

阿琉斯的唇落在了金加仑的唇上,一触即离。

他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短暂的吻。

“玩火的人似乎并不是我,而是你呢,亲爱的金加仑。”

金加仑小幅度地偏过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嗯?”阿琉斯有些好奇他在说什么。

“你该起床吃点东西了,阿琉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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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将身上皱巴巴的睡衣扔进了洗衣筐里,去浴室里冲了个澡,裹着浴袍出门的时候,才发现金加仑也在。

对方正在用掌心试吹风机不同档的温度,他应该从来都没给别人吹过头发,但倒是很贴心,知道要提前试试风力,以避免让阿琉斯不舒服。

阿琉斯摘下了裹着头发的干发帽,坐在梳妆台前,将半干的头发交给了金加仑。

金加仑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阿琉斯看着镜子中的他们的身影,也有了他们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夫的错觉。

头发吹干了,衣服又换了一套轻便的,阿琉斯坐在了餐厅的餐桌上,目光扫过了许多生疏的面孔,一边享用自己的早餐,一边随口问:“他们呢?”

“你的前侍卫菲尔普斯在得知你是因为太疲倦而晕倒、身体并无大碍后,在城堡的门口告辞离开,据说,他的未婚夫已经通过光脑催促他好几次了。”金加仑平静地回答。

阿琉斯“哦”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他的确对菲尔普斯在他最危急的时候赶回来帮他抱以感谢,出于这一点以及这么多年的感情,甚至劝说对方留下、并愿意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但菲尔普斯显然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那他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只能尊重他的命运。

“拉斐尔呢?”阿琉斯换了个人问。

“你是在问你的管家么?”金加仑将切好的牛排递到了阿琉斯的面前,“他涉嫌泄露有关于你的机密信息,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等你吃过了早饭,你可以考虑亲自审问他,或者由我将他送进警署里。”

第42章

阿琉斯对这个回答竟然也不怎么惊讶, 他一边用叉子叉牛排吃,一边平静地问:“你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么?”

“你晕倒后,在确认你并无大碍后, 他没有像你的前侍卫那样, 对我抱以警惕心并试图守在你的身边,而是借故离开了十分钟,我来找你的时候, 随身携带了通讯专家,刚好拦截了他试图发送出去的加密信息, 证据确凿, 他现在虽然不发一言,但也没什么可狡辩的。”

金加仑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关切, 不见一丝多余的情绪, 表情管理的确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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