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川泪相思
霍齐安自然也察觉到了何林秋的不对,目光躲闪,身体僵硬,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防备。他淡淡地开口:“进去说。”
进去?那怎么行?他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何林秋上前一步,拦在霍齐安身前,道:“大人,属下刚刚起身,房内一片混乱,不敢污了大人的眼,还是去前厅坐坐吧。”
“不碍事。”霍齐安想要绕过何林秋,却再次被他拦住。
“大人,咱们还是去前厅吧。”倘若真让他见到里面的东西,何林秋不如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齐安沉默,朝何林秋走近。何林秋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退。霍齐安并未因此停下,反而步步紧逼,直到将何林秋逼至墙角。
何林秋抬手抵住靠近的霍齐安,道:“大人,这是何意?”
“屋内可是藏了什么东西?”
何林秋神情一滞,他确实藏了东西,可这并非重点,重点是连续两晚缠扰的春/梦����梦中被他压在身下的,正是眼前这位心机深沉、手段狠戾的顶头上司。
想到此处,何林秋忽然觉得手心滚烫,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竟正按在霍齐安的胸口,那结实的胸肌……梦中的旖旎画面不受控地在脑海中浮现。他脸上瞬间烧得厉害,慌忙抽回手,强作镇定道:“大人说笑了,海棠院日日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属下能藏什么东西?”
“既如此,那便进去。”霍齐安不等他回话,脚步一转便朝房门走去。
何林秋见拦不住,索性开始摆烂����反正只要自己不承认,谁还能管得了他梦中的事?大不了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是……何林秋抬手摸了摸耳朵,方才两人离得极近,霍齐安的呼吸拂过耳侧,竟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心猿意马。他晃了晃脑袋,摒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紧跟着进了卧房。
霍齐安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床榻之上,问道:“床单呢?”
何林秋眉头微蹙,有些疑惑霍齐安为何这么问,答道:“回大人,床单不慎被属下划烂了,想着扔掉,重新换一条。”
“哦?”霍齐安语调上扬,迈步走到床前,弯腰将塞在床下的床单拿了出来。
何林秋下意识地上前,一把将床单抢了过来,而换下来的亵裤却掉在了地上。何林秋睁眼看着,脑袋轰的一声炸开,脸瞬间红透了,地缝呢,赶紧钻进去得了。
他慌忙将床单扔在地上,盖住了内裤,心中哀号:“救命!霍齐安有病吧,干嘛揪着床单不放!”
霍齐安见状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何林秋昨晚也做了春/梦。想到这儿,他的心跳加快了几分,转头看向何林秋,径直问道:“方才那是亵裤?”
累了,毁灭吧!何林秋有种在霍齐安面前裸奔的感觉,道:“实话跟大人说吧,昨日属下……弄脏了亵裤和床单,并非划烂。只是这种事……羞于出口,这才向大人撒了谎。”
话落,何林秋向霍齐安输出心声,“不是,这种事……他也管?这未免管得太宽了?”
霍齐安突然靠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有些失态,“你昨晚是否也做了春/梦?”
何林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何林秋看着霍齐安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竟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急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荒谬!何林秋猛地抽回手臂,像是被烫到一般,连连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大人这话……属下怎么听不明白?”在短暂的情绪失控后,何林秋很快便冷静下来,捕捉到了霍齐安话中的关键信息,他话中用了‘也’字,难道他和自己一样也做了春/梦?
霍齐安步步紧逼,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
“不明白?”霍齐安的声音低沉,如同大提琴的最低音,敲击在何林秋的心上,“那你方才为何如此紧张?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何林秋,看着我!”
最后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何林秋被迫抬起头,迎上霍齐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怎么瞧都透着一股心虚,也看到了一丝让他心惊肉跳的炽热。
“我……”何林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否认?可霍齐安那笃定的眼神让他觉得一切辩解都是徒劳。承认?那更是天方夜谭!他要如何向自己的顶头上司承认,自己连续两晚都梦到了他,并且梦中的内容还是限制级的。
霍齐安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伸出手,轻轻抚过何林秋那张绝美的脸,指腹的温度烫得何林秋猛地一颤。
“我知道了。”霍齐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眼神幽暗,仿佛能择人而噬的深渊,“你梦到的人,是我,对不对?”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何林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刚才他还能保持淡定,那现在是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霍齐安,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霍齐安却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嘴角竟缓缓勾起,“看来,我们做了一样的梦。”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一样的……梦?”何林秋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霍齐安的意思是……他也做了春/梦,梦到了自己?这个认知让何林秋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沸腾起来,以至于大脑停止了运转,不得不强制暂停两人的对话,“你等一下,你……你让我缓缓。”
第111章 深度情感链接?
霍齐安……梦到了他?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不苟言笑, 甚至连一丝多余情绪都吝啬流露的锦衣卫指挥使,竟然会梦到自己?而且还是……春/梦?
何林秋只觉得荒诞又羞耻,脸颊烫得像煎鸡蛋,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他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试图用冰冷的空气浇灭心头那不该有的悸动。可霍齐安那句“我们做了一样的梦”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盘旋, 挥之不去。
“猹猹,你来跟我解释一下。”
自从他清早醒来,猹猹便一直在他识海中,将刚才两人的互动从头看到尾, 素来话多的它今天出奇的安静,还时不时地抬起小爪子, 一脸兴奋地挡住眼睛。突然被点名,猹猹愣了愣, 随即指了指自己,茫然地问道:“我解释?我要解释什么?”
“我做春/梦, 他也做春/梦, 他还这么笃定我做了春/梦, 甚至笃定我做春/梦的对象是他。这么荒诞又莫名其妙的事, 只有你这个不该存在的系统才能做到。”
“宿主,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何林秋闻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猹猹这是直接搬运了他的话, “我不是傻子, 你别跟我装糊涂, 否则咱们就一拍两散。”
瞧着何林秋恨不能刀了他的眼神, 猹猹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小爪子不安地搓了搓,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何林秋的目光。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小声嘟囔道:“这事跟我又没关系,干嘛这么凶?”
“所以你知道内情,还在这里跟我装傻。”何林秋语气不善。
猹猹闻言委屈巴巴地说道:“这是系统的锅,跟我可没关系,就跟上次系统升级一样。而且我设置了自动屏蔽色/情内容,就算你们之间真的发生了关系,我也不会知道。”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林秋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起来,这事还得怪宿主,宿主肆意控制好感度,导致系统紊乱,自发进行修复,因此触发了一个‘深度情感链接’的测试功能……”昨天何林秋的反应太反常,猹猹好奇之下就查了一下,发现系统自动进行了修复,触发了这个测试功能。
“深度情感链接?”何林秋皱眉,“那是什么鬼东西?”
“就是……嗯……简单来说,就是在特定条件下,你们俩的意识会产生一种短暂的共鸣,尤其是在深度睡眠状态下,更容易共享一些……呃,比较私密的梦境。”猹猹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细若蚊蚋,“而且,这个功能还会……放大你们潜意识里的想法和渴望……”
何林秋听完,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脸颊比刚才更烫了。潜意识里的想法和渴望?所以,自己潜意识里……是渴望着霍齐安的?而霍齐安那个冰块脸,潜意识里也……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所以,霍齐安说‘我们做了一样的梦’,是真的?”何林秋艰难地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猹猹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小爪子还不忘捂住自己的眼睛,只露出一条缝偷偷观察何林秋的反应。“嗯……理论上来说,是的。而且,因为你们俩的情感羁绊值很高,所以这次的梦境共享特别清晰,醒来后也更容易记住细节……”
“停!”何林秋猛地打断它,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现在终于明白,霍齐安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笃定的话。原来,那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荒诞春/梦,而是两个人共同经历的、被系统“安排”的荒唐事!
“这个破功能能不能关掉?”何林秋咬牙切齿地问,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共享梦境”,尤其是和一个大男人。
猹猹苦着脸摇了摇头:“不行呀宿主,这是系统自动触发的,一旦开启就没办法手动关闭了。而且……它好像还会根据你们的情感互动情况,不定期地……呃,‘激活’。”
“不定期激活?”何林秋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这系统简直是个祸害!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个小家伙从识海里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宿主,你别生气嘛,其实这也不是坏事呀!”猹猹见他脸色铁青,赶紧试图挽回,“你想啊,这说明你和他之间是有真感情的!这可是系统都认证的‘深度羁绊’!”
“闭嘴!”何林秋简直要被它气笑了,“我就想知道,霍齐安为什么会笃定他和我做了同样的梦?”
“我也很奇怪。”猹猹一脸疑惑地眨眨眼,“系统的存在只有宿主知道。不过,霍齐安很聪明,宿主又在他的监视当中,说不准能猜到。”
陶旺!昨天提到床单时,他的反应有些大,霍齐安一定是从陶旺那儿得知这件事,再结合自己的情况,才有了那样的猜测,所以一大早便来他这儿窥探。
虽然……但是……他和霍齐安之间那层原本就微妙的窗户纸,似乎已经被这场荒诞的春/梦彻底捅破了。接下来,他该如何面对霍齐安?又该如何处理这该死的“深度情感链接”?何林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霍齐安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看着他不停变幻着表情,或许是太过惊讶,他们离得如此之近,他竟没有推开他。鼻尖萦绕着清洌好闻的皂角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竹香,那是何林秋独有的气息,此刻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
霍齐安的心跳得飞快,像擂鼓一般,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何林秋平稳的呼吸拂过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可为什么这么久了,他并未听到何林秋的心声?
何林秋回了神,愕然发现霍齐安离得这么近,近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就像梦中一样。他慌忙伸出手,想要推开霍齐安,却被他一把攥住,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在想什么?”
“大人自重!”何林秋想要挣脱霍齐安的手,虽然他攥得力道不大,却始终无法甩脱。心中升起一股烦躁,他不禁有些恼怒,“大人……”
霍齐安没听清何林秋在说什么,注意力全被那双张张合合的唇吸引,那唇色比平时略深,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水润,像熟透的樱桃,引诱着人去品尝。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何林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那眼神,灼热得像是要将他融化,让他想起了梦境中那些失控的画面,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大人,请放开我!”他加重了语气,试图挣脱的力道也大了几分。
霍齐安却像是没听见,非但没放,反而微微用力,又将何林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近到何林秋能清晰地看到霍齐安深邃眼眸里自己的倒影,那倒影里,似乎也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期待?这个认知让何林秋心头一跳,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搅得他更加混乱。
这种失控的感觉非常不好,何林秋皱紧眉头,目光扫向桌上的短刀。正犹豫时,他的唇突然被吻住,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瞬间击溃了何林秋所有的防备与挣扎。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因震惊而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传来的陌生又熟悉的触感在疯狂叫嚣。
霍齐安的吻并不激烈,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舌尖轻轻撬开他微颤的牙关,温柔地描绘着他的唇形,带着檀香味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
何林秋的身体瞬间僵硬,所有的反抗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只剩下本能地战栗。他能感觉到霍齐安放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也在克制着什么。
那吻渐渐加深,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带着压抑渴望的掠夺,何林秋的呼吸被彻底打乱,脑子嗡嗡作响,梦境中的画面与现实重叠,那些羞耻又令人心悸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来。
欲望被唤醒,如同一头饥饿许久的猛兽,他挣开霍齐安的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算要做,他也是上面那个。
识海中的猹猹见状急忙抬起小爪子捂住了眼睛,小声嘟囔道:“少儿不宜,屏蔽,屏蔽!”话落,它便消失了踪影。
不知过了多久,何林秋才推开霍齐安,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着,呼吸交缠,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霍齐安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神迷离,带着水汽,如春/梦中的他一模一样,没了素日的清冷疏离,如此反差更能蛊惑人心。
何林秋看在眼里,眸色深沉如夜,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更近一步。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霍齐安泛红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
霍齐安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浑身一颤,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带着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期待,凝视着何林秋。
四目相对,空气中的暧昧因子几乎要凝固。何林秋能清晰地看到霍齐安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那不再是平日的冰冷或探究,而是一种炽热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情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着声音开口,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霍齐安,你……”
话未说完,便被霍齐安再次拉近。这一次,霍齐安的吻不再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深情,将何林秋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何林秋愣了愣,眼中闪过无奈和释然,既然对他有感觉,又何必拘泥于男女,难道他一个现代人竟还不如一个古代人开放?至于那些阴谋阳谋的,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先交付真心的是他,自己又怕什么?
想通这些,何林秋不再克制,伸手揽住霍齐安的腰,随后一个旋身,两人便调换了位置,随即吻了上去。他将霍齐安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唇齿间的厮磨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导意味,仿佛要将方才被动承受的情绪尽数讨回。
霍齐安似乎没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甚至微微仰起头,方便他更深地掠夺。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彻底蒙上了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引人怜爱。
何林秋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放缓了力道,吻变得温柔而缠绵,舌尖细细描摹着对方唇齿的轮廓,感受着彼此急促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墙壁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却丝毫无法冷却两人之间滚烫的温度。
第112章 定情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勾勒出清晰又暧昧的轮廓。何林秋的手从霍齐安的腰间缓缓移至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引来霍齐安一阵轻颤。霍齐安的手臂则更紧地环住了何林秋的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彼此的体温透过衣物相互传递, 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吻渐渐从激烈趋于柔和, 带着一种事后的温存与依赖。何林秋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霍齐安的,鼻尖相触,彼此的呼吸依旧急促, 却多了几分安稳。他看着霍齐安那双依旧蒙着水雾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那身影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霍齐安。”何林秋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清明, 他唤他的名字,而非敬称。他想问什么, 却又觉得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
霍齐安伸出手, 用指腹轻轻擦过何林秋同样泛红的嘴唇,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他的眼神深邃如海, 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得偿所愿的满足, 有压抑已久的渴望,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何林秋。”他低声唤道, 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喑哑, “你我已有了肌肤之亲, 你当如何?”
何林秋看着霍齐安眼中的认真与恳求, 心中的猜疑慢慢淡去。他伸出手, 轻轻抚平霍齐安紧蹙的眉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指挥使大人……想如何?”
“我想与你定下白首之约。”
霍齐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这句话在他心中已盘桓了许久,此刻终于冲破了所有阻碍,坦荡地呈现在何林秋面前。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何林秋,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那深邃的眼眸里,既有期待,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在等待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答案。
何林秋看着霍齐安眼中毫不掩饰的真挚,心中那点残存的犹豫如同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后,便迅速沉入了湖底。方才的亲密无间,此刻的郑重其事,让他心中某个角落瞬间变得柔软。他沉默了片刻,指尖依旧停留在霍齐安的眉峰,感受着他肌肤下细微的颤动。
阳光依旧温暖,室内的空气似乎也因这句承诺而变得更加黏稠而甜蜜。何林秋的唇角笑意加深,眼中那抹温柔也随之漾开,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入霍齐安耳中:“白首之约么……听起来还不错。”
话音未落,霍齐安的眼中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就像深邃的海瞬间被点亮,仿佛有星辰在其中闪烁。他几乎是立刻收紧了手臂,将何林秋紧紧抱住,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下巴搭在何林秋的肩上,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何林秋气息的味道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