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锦衣卫绑定吃瓜系统 第127章

作者:晴川泪相思 标签: 强强 重生 朝堂 高智商 权谋 读心术 穿越重生

“请他进来。”

房门被推开,李明珠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见何林秋在调香,并未出声打扰,自顾自地在软榻上坐下。

何林秋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桌上是刚泡的茶,你先喝着。”

“好。”李明珠应了一声,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何林秋终于停下动作,将调好的香放到一边,抬头看向李明珠,道:“明礼今日过来,是因为于家,还是暗阁?”

何林秋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秋哥哥收到消息了?”

“我这儿被盯死了,可不敢轻举妄动。”何林秋无奈地笑笑,“听你这么问,是有关于家那边的消息?”

李明珠点点头,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今日早朝左都御史梁正对于继礼发难,于继礼矢口否认,奈何证据确凿,当即被革职查办。”

何林秋对此并不意外,有关于家私贩官盐的证据,还是他给的李明珠,他自然清楚证据的完整性,足以将于继礼拉下马。

何林秋起身,在李明珠旁边坐下。李明珠给他倒了杯茶,又打开带来的食盒,将里面的东西端到矮桌上。何林秋一瞧,竟是哈密瓜,一块一块地切好,放在铺满冰块的盘子里。

“你每日都送来新鲜水果,再这么吃下去,我的嘴都养刁了。”何林秋接过李明珠递过来的叉子,插了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清甜冰凉的汁水一下子在口腔里散开,正好解了午后的燥热,忍不住眯起眼赞了句:“确实甜,不愧是你费尽心机弄来的贡瓜。”

李明珠笑了笑,自己也插了一块慢慢吃,咽下之后才开口,“养刁了便养刁了,秋哥哥尽管吃便是,我还供得起。”

何林秋又吃了几块,起身说道:“你且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好。”

何林秋走出卧房,避开李明珠的视线,在小厅晃悠了一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有关明月坊是于家产业的证据。略等了一会儿,他这才返回卧房,将东西递给李明珠,道:“这些证据能证明明月坊是于家的产业。”

李明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何林秋的意思,道:“于家自认清流世家,深受天下学子仰慕,若被世人知晓,闻名京都的青楼竟是他们所开……秋哥哥这是要将他们彻底拉下神坛。”

何林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淡声道:“于继礼一直以清流自居,四处拉拢文人博取清名,若这件事捅出去,那些捧他的学子最先会跳出来反咬他一口,就算他最后能脱了私贩官盐的罪,清名也彻底碎了,往后再翻不起什么风浪。”

李明珠收好证据,指尖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道:“我一会儿就让人把消息散出去,保证明日整个京都都能知晓此事。对了,陛下那边已经命三司会审,据说于家今早去了怀远侯府,应该是想请怀远侯在陛下面前说几句好话。”

何林秋挑了挑眉,笑出声:“她去见的是侯老夫人,侯老夫人仗着于家在侯府作威作福,底下的那些子孙稍有忤逆,便被扣上不孝的名声。如今于家出事,自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

“此事若出在半年前,求她或许有用。”李明珠嗤笑一声,放下叉子,擦了擦手,“可如今正是陛下肃清超纲,为储君铺路的关键时期,他此刻正愁没有出头鸟,梁正便将于家推了出去。怀远侯若真的插手,只能惹得一身腥。”

何林秋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怀远侯处事圆滑,只会做锦上添花的事,绝不可能干雪中送炭的买卖,于家落难去找他,本来就是病急乱投医。”

“不管怎么说,于家这棵大树算是倒了,暗阁藏在于家产业里的那些人手,我们也能慢慢清算了。”李明珠站起身,拍了拍衣襟,“我先回去安排消息的事,晚些时候再给秋哥哥送新的果子过来。”

何林秋目送他出门,指尖摩挲茶盏边缘的细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他要搅浑这滩水,让他们无暇他顾,这样霍齐安那边才能安全。

御书房,朱至臻将一封弹劾于继礼的奏折放下,抬头看向梁正,道:“你是说这些证据是有人暗中送到你手中的?”

“是。三日前,臣起身早朝时发现的,就放在臣的枕头边上。”说起这个,梁正微微蹙了蹙眉头,幸好是送证据的,万一是取他性命的,那他必死无疑。

朱至臻指尖敲了敲御案,目光深邃,“你可知是谁送的?”

梁正躬身回道:“臣不知,那人行事隐秘,未曾留下半点痕迹。不过从证据的详细程度和完整性来看,应当是调查许久了,臣猜测那人应该与于家有些仇怨。”

朱至臻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于家一门出了三个内阁大臣,门下学生遍布朝野,真可谓桃李满天下。”

梁正站在下方,没有接话,只垂首等着朱至臻的下文。

朱至臻看着他笑了笑,才缓缓开口:“盘根错节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动一动了,三司会审你便多上心,不管查出什么,都如实报给朕,不用有什么顾忌。”

梁正闻言立刻躬身领旨:“臣遵旨,一定秉公办理,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结果。”

朱至臻挥了挥手让他退下,指尖又一次敲在了御案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将证据交给梁正,说明对方知道梁正是他的人;能将于家调查的这么清楚,说明对方要么有权有势,要么有钱;能不动声色就把罪证放到梁正枕头边上,而不被察觉,说明对方手底下有能人。符合这些要求的整个京都找不出几个。

“是谁呢?”朱至臻小声嘀咕了一句,“此时将于家推出来,又有什么目的?”

思索了许久,朱至臻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奏折上,不管是谁出手,这步棋走得正好,合了他的意。于家这颗毒瘤在朝堂上长了太多年,是时候该挖了。

东宫书房,朱明砚的脸色不太好看,“万两黄金!老师,你……你同意了?”

苏暮岑也清楚交出万两黄金,相当于刮朱明砚一层皮,但此事朱明砚理亏,也该让他涨涨教训,“殿下,您要的是他的命,若御医院不能在半月内配制出解药,他会死。”

朱明砚……

“可那是万两黄金,不是万两白银。”朱明砚眼中闪烁着不甘。

“殿下以为他的命不值万两黄金?”

朱明砚没说话,默认了苏暮岑那句话。

“殿下当真以为他只是小小的锦衣卫百户,就能任人欺凌?”苏暮岑看着朱明砚,“殿下以为他为何有自己的府邸不住,要住在霍指挥使府上?还有齐国公府的小公子,他有着首富李家的支持,商铺开满整个大明朝,为何要费尽心思地替他张罗一个小小的香坊?”

第185章 阳奉阴违

朱明砚微微蹙眉, 沉默地摩挲着手上的扳指。

“远的不说,就说卧龙山一役,他一个人端了一个据点,杀了上百人, 就这样的胆识与能耐, 在大明朝有几个人能办到?说得好听, 是大军围剿叛军,事实是我们赶到时,那五千叛军全部失去战斗力,我们围剿的不过是区区几十人的漏网之鱼。”

见朱明砚依旧沉默不语, 苏暮岑接着说道:“这种有大才的人不贪恋权势,只求安稳度日, 这才屈居一个小小的百户。殿下就算不拉拢,也该与之交好, 偏偏去谋算他的性命。”

朱明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舒一口气:“我知道了, 就按老师说的办, 让内务府提一万两黄金送过去。”

本想利用何林秋以牙还牙, 不承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个大闷亏,他只能咽下去。

苏暮岑摇了摇头:“殿下往后行事, 切莫再这般急躁冒进, 霍指挥使深得陛下信任, 手中握着京畿卫戍之权, 本就是陛下留给您的助力, 您与他交恶, 无异于自断臂膀。”

朱明砚听完躬身一礼:“老师教诲, 学生记住了。”

苏暮岑闻言长出一口气,道:“皇上的身体……眼下正是肃清朝堂之际,于家倒台只是一个开始,殿下已是储君,无需再争,守成便可。”

朱明砚点点头,问道:“以老师之间,于继礼私贩官盐是真是假?”

苏暮岑意味深长道:“无论真假,于家倒台已成定局。”

“孤明白,只是好奇梁正为何突然对于继礼发难,还望老师解惑。”

“于家一门三首辅,百年清流世家,天下文人之表率,朝中不少官员皆是于家的门生,可谓是一呼百应。”苏暮岑点到为止,并未继续说下去。

朱明砚摩挲扳指的手指一顿,恍然明白了其中关窍:于家明面上势力不大,实际上影响力极大,已经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即便梁正不出手,朱至臻也早有动于家的心思,梁正不过是顺了朱至臻的意思而已。

他低声道:“原来如此,功高震主,本就是帝王心中的大忌,于家风光了百年,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个道理。”

苏暮岑端起案上冷透了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开口:“殿下能想通就好,往后多看多听,少动少错,静待尘埃落定便是。”

朱明砚躬身行礼,“多谢老师教诲,孤定铭记于心。”

“殿下不必如此。”苏暮岑急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殿下若无其他事,臣便先行告退了。”

“孤送老师出去。”

“不敢劳烦殿下,留步。”苏暮岑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目送他走出殿门,朱明砚缓和的脸色又阴沉下来,侍候在侧的内侍刘安上前,轻声说道:“殿下,您可是在为那万两黄金烦心?”

朱明砚看了他一眼,就近坐了下来。

“御医说半月内若不能配制出解药,何千户怕是凶多吉少。”刘安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即便是东宫,想要筹措万两黄金也需要时间。万一何千户命薄,未能撑到那一日,这万两黄金……”

“你的意思是拖?”

刘安弓着腰垂首道:“老奴也是为殿下分忧。咱们拖上一拖,万一何千户没了,这事自然就翻篇了,没人会因为一个死人跟殿下翻脸。”

朱明砚的指尖叩着桌面,声响在空旷的殿内格外清晰,“言之有理,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就算是孤也需要时间筹措,否则不是恰好印证了孤贪污赈灾款。”

“正是这个理儿。”刘安见朱明砚采纳了自己的建议,不由有几分得意,笑着说道:“还是殿下思虑周全,奴才佩服。”

朱明砚拧紧的眉头舒展开来,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奴才遵命。”

暑热并没有随着夜晚的降临而消退,屋外的蝉鸣依旧聒噪,黏腻的风卷着热气钻过窗棂,蹭得人后颈发潮。何林秋穿上隐身衣后,悄悄离开了霍府,前往明月坊。

明月坊是于家的产业,又是暗阁的一个据点,于继礼被抓,暗阁不可能无动于衷,何林秋得与何七、何九通个气。可因他假意中毒,霍府外被各方势力盯住,他不能现身,只能依靠隐身衣,悄悄前往明月坊。

何林秋穿着隐身衣,在明月坊内穿梭,坊内依旧人声鼎沸,好似什么事都未发生。何林秋在短暂的诧异过后,便释然了,世人皆不知明月坊是于家的产业,再加上还有暗阁支撑,能维持这般景象,也并不奇怪。

月坊后院,何林秋径直进了孟离秋的房间。孟离秋身着一身粉色纱衣,懒懒地靠在美人榻上,旁边的矮桌上放着香炉,袅袅白烟升腾而起,在昏黄的烛光下晕出柔雾般的轮廓。

‘吱呀’,房门处传来动静,孟离秋抬眸看去,并未发现有人进来,不禁微微蹙眉,不悦道:“谁开的门?”

门外的护卫也是一脸茫然,房门突然打开,他们还以为是孟离秋开的门,如今看来并不是。别说越过他们去开门了,压根就没看到有任何人靠近。

“回坊主,没人开门,是风吹的。”护卫回话后,急忙把房门关上。

孟离秋微微皱眉,坐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可刚端起茶盏,桌上的烛火便熄灭了,不禁心生警惕。

“是我,让门外的人离开。”何林秋现在是隐身状态,旁人都看不见他。

耳边突然响起何林秋的声音,孟离秋心头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扬声说道:“我要歇了,你们都退下吧。”

门外护卫应声退下,屋内只剩孟离秋一人,她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开口道:“四公子怎的来了?”

“于继礼因私贩官盐被革职查办,你应该得到消息了吧。”

“嗯。四公子是为暗阁而来?”

“于继礼出事,暗阁的比斗大会还举行吗?”

“我并未收到取消比斗的消息。”

“于继礼被抓,暗阁无动于衷?”

孟离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轻笑一声:“这恰巧说明于家与暗阁只是合作关系,于继礼倒台,换个合伙人便是,暗阁根基未动,自然不需要有什么动作。”

何林秋闻言心中了然,沉吟片刻,又问道:“那比斗大会的日子,还是原定的那一天?”

“没错,帖子已经发出去了,日子不会改。”孟离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四公子这边……计划有变吗?”

“计划不变,”何林秋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你继续盯着暗阁,有什么异常及时传消息给我。”

“放心,我心里有数。”孟离秋应下,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阿沅还好吗?”

“她很好,就是想你了,问我什么时候能见你。”

孟离秋鼻头一酸,道:“我也想她了。”

听她语气不对,何林秋安抚道:“等暗阁覆灭,你们姐妹就自由了,到时候天高海阔,任你们遨游。”

“天高海阔任遨游……”孟离秋小声呢喃着,自她进入暗阁,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带着妹妹活下去,从不敢奢望还有自由自在的那一天。何林秋的话,像是投入死水的一粒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了圈圈涟漪,连握着茶盏的手指都微微发颤。她定了定神,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道:“我信公子,不管成不成,我都跟着公子走。”

“不会让你等太久。”何林秋的声音带着笃定,“我这就走了,免得引人怀疑,你自己保重。”

话音落下,房门又轻轻吱呀一声响,风顺着门缝卷进来,吹得桌上的茶烟打了个旋,再没了动静。孟离秋望着空落落的门口,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茶盏壁,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将那点盼头好好收进了心底。

何林秋并未离开月坊,而是寻找何七和何九,在前院找到了何七,他正给厢房里的客人送酒水。等他出来后,何林秋将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紧接着便离开月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