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锦衣卫绑定吃瓜系统 第126章

作者:晴川泪相思 标签: 强强 重生 朝堂 高智商 权谋 读心术 穿越重生

第183章 苏暮岑登门

苏暮岑上次来被拒之门外, 送的千年人参亦被送回,已经清楚何林秋的态度。这次他过来,十有八九与阿青被抓的消息有关。何林秋略一思忖,出声说道:“请他进来吧。”

谭明应声, 转身走了出去。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门外传来谭明的通报, “公子,太傅大人到了。”

“请大人进来。”早上让孟离沅重新扎了针,何林秋不怕苏暮岑看出端倪。

苏暮岑一身青色便服,孤身一人走了进来。

何林秋起身, 拱手行了一礼,“下官身体虚弱, 起不了身,还请太傅大人见谅。”

苏暮岑急忙上前, 想要伸手搀扶,却被他侧身避开。他心底骤然抽痛,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只能默默收回, 低声道:“四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 不必如此客套。”

“大人言重了。下官之前便说过,救大人是职责所在, 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况且您是上官, 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苏暮岑为人正直, 为官清廉, 是难得的正人君子。何林秋欣赏他、钦佩他, 所以即便此前拒绝了他的表白, 决心与他保持距离, 也从未想过与他敌对。可惜朱明砚在惦记他的小命,他并非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

即便是初次见面,他们也不曾如此生疏,苏暮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指尖泛凉,喉结滚动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我知道,你在怪我。”

何林秋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无波:“大人说笑,下官怎敢怪您,不知今日大人登门所为何事?”

苏暮岑看着他疏离的眉眼,心脏抽痛得厉害,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你中毒是太子殿下命人所为,今日我过府,一是为了探望,二是为了此事。”

苏暮岑将探望放在首位,是在告诉何林秋,他首先是作为朋友来探望,其次是作为太子太傅来做和事佬。

何林秋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终于有了几分波澜:“大人不愧是大人,能如此坦诚,下官佩服。”

“若说我事前并不知情,四公子可信?”

“只要大人说,下官便信。”何林秋说的是实话,他相信苏暮岑事前并不知情,否则苏暮岑绝不会让朱明砚做出这等蠢事。

“四公子对此事作何打算?”

苏暮岑不为朱明砚狡辩,亦不推卸责任,只问他如何打算,不得不说苏暮岑这么做,实在令人动容。

“这正是下官想问大人的,大人有何打算?”

“此事是他的错,我不为他辩解。只是事关储君,兹事体大。”苏暮岑顿了顿,喉间满是涩意,抬眼看向何林秋,字字恳切:“只要你肯开口,无论要什么补偿,我都会替你向殿下讨来,他若不应,我这个太傅,也无颜再做下去。”

何林秋指尖摩挲着茶盏冰凉的釉面,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大人觉得,下官想要什么?是太子的承诺,还是泼天的富贵?”

苏暮岑一怔,看着他清瘦苍白的脸,喉间更涩:“我知道,四公子不是贪图这些的人。你的命,比这些东西都要金贵。”

何林秋抬眼,目光清洌直直落在苏暮岑脸上,“大人想必已经问太子殿下要过解药,只是此毒无解,这才空手而来,可对?”

苏暮岑脸色瞬间白了大半,指尖攥得发白,半天才哑声道:“抱歉,毒药并非出自殿下之手,他没有解药。听闻抓到了下毒的小厮,他有没有解药?”

“他是从黑市购买的毒药,没有解药。”何林秋直视苏暮岑,“若御医院研制不出解药,那我必死无疑,大人所说的补偿于我又有何用?”

苏暮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决绝,“我这就入宫去面圣,将此事原原本本告诉陛下,请陛下定夺。”

说着,他就要转身,何林秋却开口阻止:“大人且慢。”

苏暮岑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何林秋缓缓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墙盛开的蔷薇,轻声道:“此事现在揭破,对谁都没有好处。眼下边境不宁,国本不稳,若是因为此事闹出风波,动摇了国本,你我都是大明朝的罪人。”

苏暮岑猛地愣住:“那依你之见……”

“我要一个保证。”何林秋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保证太子殿下此后不再动杀我的心思,也保证,他若是再敢伸手,大人会站在公理这边,而非储君那边。”

苏暮岑看着他,良久,才深深一揖:“我答应你。我会回去好好劝诫殿下,此后绝不再有类似的事发生。若是他再执迷不悟,我第一个不饶他。”

何林秋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床上,语气终于缓和了几分:“另外,我要万两黄金作为补偿,若能做到,此事便揭过,无论将来我是生是死,都与太子殿下无关。”

何林秋狮子大开口,既然不能要他的命,那就刮他一层皮。

“好。”苏暮岑一口应下。

“天色不早了,大人也请回吧。”

苏暮岑看着他下逐客令,心底虽有不舍,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多留,只得拱了拱手,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何林秋脸上的平和淡去,指尖轻轻扣着桌面,若有所思。苏暮岑到底还是心软,念着多年师徒情分,可经此一事,朱明砚在他心里,终究是扎下一根刺了。

苏暮岑刚走不久,谭明便推门走了进来,道:“公子,陶旺出去买吃食了,得过会儿才能回来。方才暗卫过来传话,说他送到孟姑娘那儿的东西,已经确认无毒。”

“嗯,我知道了。”何林秋伸了个懒腰,“备水吧,我要沐浴。”

为了装病,他已经三天没洗澡了,幸好有空调开着,否则能难受死。

“是,奴才这就让人准备。”

何林秋刚洗完澡,陶旺便回来了,去的是霍齐安名下的酒楼,点了两菜一汤。吃多了自家饭菜,偶尔点一次外卖,吃起来别有一番味道,不知不觉吃了个精光。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霍齐安已经离开十天,何林秋还真有点想他,算算时间再有五六天,他就能抵达北疆。何林秋从系统空间中拿出联络器,犹豫了一瞬,还是拨了出去。

这是霍齐安临走前,他斥巨资从系统商城中购买的远距离联络器,就是为了方便联络。只是霍齐安已经走了十天,一次也没和他联络过,也不知是没学会使用方法,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联络器响了好半天,那边才传来一阵模糊的电流杂音,混着断断续续的风声,半天没听见人声。

何林秋皱了皱眉,正准备挂了重拨,那边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接着是霍齐安略带沙哑的嗓音,隔着千里的距离传过来,还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倦意:“阿秋?”

听见这一声,何林秋悬了半天的心一下子落了地,指尖不自觉松了松,语气也软了下来:“是我,你那边信号怎么这么差,没出什么事吧?”

“无事,方才在赶路,阿秋无需忧心。”霍齐安的声音清晰了些,“我还说等到了北疆再给你拨过去,免得你担心,没想到你先拨了过来。阿秋可是想我了?”

“少青已走了十日,怎能不想。”何林秋说得坦荡,既然已经接受这份感情,就没必要再扭扭捏捏。

“我也想阿秋,很想。”霍齐安的声音低了下去,隔着电流能听出几分压抑的温柔,“京都最近可还安稳?”

“不太安稳。”何林秋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说实话,毕竟以霍齐安手中掌握的情报网,想要瞒住他不太容易。况且,事关朝局,牵动的不止他和朱明砚,霍齐安也在其中,该和他通气。

“发生了何事?”

何林秋没有隐瞒,将霍齐安离京后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今日苏太傅代替太子来赔礼,我敲了他一万两黄金。”

事实上,何林秋现在最不差的就是钱,前朝留下的宝藏可都被他收入了系统空间,那些金银珠宝能抵得上多半个国库,压根不稀罕那点金子,纯粹是想报复朱明砚。

那边沉默了一瞬,才听见霍齐安开口:“陛下知情。”

“应该是知情。”何林秋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太子利用我以牙还牙,苏太傅事前并不知情,若非陛下敲打,太子怎会坦白。只是干蠢事的是陛下册立的储君,不想深究罢了。”

“我不在京都,你当小心再小心。”霍齐安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担忧,“若太子再对你动手,不必客气,陛下不缺他这一个儿子。”

“若让旁人听到少青这话,定会参你个大逆不道。”何林秋嘴边扬起笑意,听他这么说心里舒坦,“少青那边还顺利吗?”

“顺利,再有几日便能抵达北疆,阿秋不必担忧。”

何林秋叮嘱道:“北疆不比京都,风沙大,气温低,少青要多注意身体,别仗着身子底子厚,便不管不顾。”

霍齐安低低地‘嗯’了一声,“你也是,别贪凉,吹空调。”

“我知道。”何林秋忍不住笑了:“少青这趟差急不得,切忌急功近利,无论少青出去多久,我都会在京都等你,只盼你平安。”

“好。”霍齐安的声音无比温柔,“等着我,回去给你带奶皮子和马奶酒,你肯定没吃过。”

“好,我等着。”何林秋靠着床头,指尖摩挲着联络器冰凉的外壳,轻声道,“你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放心,我一定安安稳稳回去见你。”

话音刚落,那边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信号彻底断了。何林秋看着暗下去的屏幕,也不恼,笑着把联络器收了回去,心里那点因为朱明砚而起的闷涩,这会儿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谭明端着切好的果盘进来,就看见何林秋靠在床头,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忍不住笑着问道:“公子在想什么?瞧着心情好多了。”

“在想指挥使。”何林秋捏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甜汁在舌尖炸开,“对了,这几日太子殿下应该就会把黄金送过来,到时候你点清楚入库,记得拿出五百两,给暗卫兄弟们分了当赏钱。”

“奴才记下了。”谭明应了,又犹豫着开口,“公子,咱们真就这么算了?太子殿下想要你的命,就拿万两黄金揭过去?”

谭明已从陶旺那儿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禁为何林秋愤愤不平。

何林秋咬着葡萄,抬眼弯了弯唇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陛下的意思,若我不识抬举,陛下能有千百种方法要了我的小命。不过,我也不是泥捏的,这次就算了,下次他再敢算计我,便不是这么容易便能打发的了。”

第184章 革职查办

翌日早朝, 左都御史梁正上奏,参内阁首辅于继礼私贩官盐,于继礼不认,奈何证据确凿, 朱至臻大怒, 下令革职查办, 朝野震荡。

于家,得知于继礼被抓后,府中上下乱作一团,下人们慌慌张张收拾东西, 想要藏起家产,几个儿子围着主母哭哭啼啼, 乱得像一锅粥。

管家拿着帐本慌慌张张冲进内堂,声音都发着抖:“主母, 锦衣卫来了,要封库房。”

于君廷脸色惨白, 抬头看向苏锦玉, 道:“怎么会……母亲, 父亲怎会私贩官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锦玉坐在主位上,指尖死死攥着鲛绡帕子, 脸色白得像纸, 半晌才缓缓开口, 声音稳得听不出情绪:“你父亲只是被带走问话, 还没定案, 你们慌什么?!”

她抬眼扫过乱作一团的几个儿子, 厉声斥道, “都给我站住,谁也不许动库房里的东西,锦衣卫奉旨封查,你们敢私藏家产,那是坐实了于家有罪,谁都别想活命。”

吩咐完儿女,她才理了理衣襟上沾着的褶皱,站起身对管家道:“开门,请锦衣卫的大人进来,该封就封,咱们于家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完,她又看向脸色惨白的于君廷,淡淡道,“你跟我出去,见一见锦衣卫的统领,别露了怯,丢你父亲的脸。”

于君廷被母亲的气势镇住,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跟着苏锦玉快步往外走,刚走到二门,就看见来人领着一众锦衣卫堵在门口。他心头一紧,刚要开口,就见赵怀齐扯了扯嘴角,冷声道:“夫人,大公子,我等奉陛下旨意来查案,多有叨扰,还望配合。”

苏锦玉抬眼,直直看向赵怀齐,面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是颔了颔首:“大人请便,于家一定配合,绝不敢私藏半分罪证。”

赵怀齐也不多客套,一挥手就让手下锦衣卫分头进府查抄,自己站在庭院里,目光沉沉扫过于家众人,没再发一言。

不到半个时辰,各处库房便都封好了,负责清点的锦衣卫捧着登记造好的册子过来,递到赵怀齐手里低声回禀,除了登记在册的家产,并未搜到额外私藏,也没找到和私贩官盐直接相关的更多文书。

赵怀齐点点头,对着苏锦玉拱了拱手:“事已办完,我等告辞,不会扰于府清净。”

说罢就领着人浩浩荡荡走了,空荡荡的二门里,只剩下于家人还站在原地,连哭都不敢大声。

苏锦玉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后背一下子抵在了冰凉的门框上,方才强撑着的那股气散了,指尖也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于君廷连忙上前扶住她,声音发哑:“母亲,您没事吧?”

苏锦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敛去大半,她扶着儿子的手臂站直身子,沉声道:“慌什么,天还没塌。收拾好客厅,去给怀远侯府递帖子,我亲自去一趟。”

于君廷一愣,反应过来急忙应下:“孩儿这就去安排。”

于继礼突然被抓,一点征兆也无,与他交好、有利益往来的大臣顿时慌了神,纷纷托关系四处打听消息,宫里宫外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少原本和于继礼走得近的官员,赶紧忙着撇清关系,甚至连上奏弹劾于继礼的折子都堆到了御案上。

朱至臻看完这些折子,放在一边不做批示,只把三司叫过来,命他们限期审清于继礼一案。

这边朝堂上风起云涌,何林秋却安安稳稳待在府里,闲了就调香,累了就睡觉,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午后,他正在卧房调香,就听见门外通报,“公子,明小公子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