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病弱万人迷 第101章

作者:孚玉 标签: 虐文 重生 狗血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贺兰奚离开后,雪琼借口闲逛,独自去祭堂给他爹和冬沅上了两柱香,说来这牌位还是当初他托贺兰奚置办的。

看这桌案上干净无尘,瓜果新鲜水嫩,应是有人天天过来打扫。

雪琼在此地待了一会,和倪海朝说了会话,便悄悄离开了。

到苦竹寺的第二天就天降大雪,一早起来,窗外景物都已被白雪覆盖,哪都去不了,雪琼就只能待在屋里看书写字,不知是不是佛门圣地有静心之效。

从前他最是贪玩坐不住,现在在屋里坐一个两个时辰也不觉得枯燥,晚上竟也能一觉睡到天亮,他已经许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

这雪下了整整三日才停,雪琼在屋里闷了许久,想出来透口气,他没让德祥等人跟着,出了禅院,便在寺中乱逛。

因下雪的缘故,山路湿滑,不太好走,寺里的香客比往日少了很多。

雪琼逛了一会,不知不觉的抬脚就往后山走去,走了小半个时辰都没看见有什么木屋,四周尽是枯枝杂草,林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不禁在心里大骂,贺兰奚住的这是什么鬼地方,他每天都走多久才能到寺里?

又走了不知多久,雪琼终于看见了那小木屋的影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这么一间孤零零的小木屋,伫立在山林之间。

那小木屋看着有些年头,屋顶上的瓦片还是新的,应该是贺兰奚自己动手贴上去的。

雪琼在门口站了片刻,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空无一人。

贺兰奚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并不在这里。

雪琼直接走了进去,打量着木屋内的摆设,里面极为简陋,除了一张竹床,一张书桌外,就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了。

书桌上摊着宣纸,上面有还没写完的毛笔字,雪琼好奇的走过去一看,发现上面是贺兰奚抄写的经文。

书桌旁堆着厚厚一叠整齐的宣纸,应当是贺兰奚已经抄完的,雪琼闲着无聊翻看起来。

贺兰奚本人看着温润俊秀,他的字却和他本人相去甚远,铁画银钩,利落大气。

他们两个的字都是同一个教书先生教的,当年爹爹看他年纪小,不舍得送他去学堂,便聘请了夫子来府上授课。

夫子从一撇一奈开始教他们练字,他坐不住,不是渴了便是饿了,贺兰奚却很有定力,次次都能将夫子布置的字帖写满,那时夫子便夸贺兰奚字写得好,说他将来必有出息。

雪琼讥讽一笑,目光无意从纸上扫过,不禁一愣,只因那经文上赫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隔几行便出现一次,而下一张竟是写了满满一页。

他险些快不认识“雪琼”二字了,最可恶的是,贺兰奚写了自己的名字还不算完,又在后面写了些不知所云的字词。

他虽读书不多,但也能看出诗词中隐晦的相思之意,有两句用词露骨大胆,教人不忍直视!

这...这简直就是一首淫词!

雪琼满脸涨红,怒气冲冲,恨不得把这纸撕个稀巴烂,他还真以为贺兰奚真心在此修行礼佛呢,没想到满脑子肮脏下流,私底下竟然写这种上不了的台面,而且这还是在经文后面......

这个伪君子!谁给他的胆子意淫自己?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响了。

贺兰奚回来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灰旧袍子,背上背着一个竹篓,推门看到雪琼在这,面上闪过一丝意外。

雪琼砰的一声将那纸拍在桌上,一句话不说,只是恶狠狠的瞪着他。

贺兰奚往书桌上一扫,看到那一叠乱糟糟的宣纸和雪琼生气的样子,瞬间了然,他什么也没说,走上前,神色如常的将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窘迫。

雪琼冷冷一笑,斥道,“你就是这样修行的?谁让你在经文里写这些□□之物?贺兰奚,你恶不恶心?”

“就你现在这副丑样子,也配肖想我?”

贺兰奚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漆黑的眼眸,看着雪琼,忽然上前。

雪琼皱起眉头,下意识后退,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他这才意识到屋里很暗,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不过他觉得借贺兰奚十个胆子,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贺兰奚伸手将他披风上的一片落叶摘了下来。

雪琼面露尴尬,一把将他推开,冷冷道,“我让你来这是对着佛祖忏悔的,不是让你来发情的,佛门圣地都被你玷污了,小心我把这些东西拿到主持面前,让他罚你。”

贺兰奚淡声道,“人生来就有喜怒爱憎,就算到了佛祖面前,也没有断绝七情六欲的道理。”

雪琼火气上涌,没想到贺兰奚会这般不要脸,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你...你做这种事还有理了?”

贺兰奚站在阴影处,脸上的疤痕若隐若现,他抿着唇不发一言。

雪琼用嫌恶的眼神看着他,“这几日山下的石阶上积了不少雪,道路湿滑,你就去把那的雪扫了吧,正好灭灭你的火气。”

“去的时候,记得把面具戴上,省的吓到来上香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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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琼披着白色的大氅站在山门处,那大氅的衣领上带着一圈茸毛,衬得他的脸小巧至极。

德祥在后面冻的来回跺脚,随雪琼眺望着石阶下那道瘦削的身影,这奚奴又不知怎那么惹到了公子,被罚扫山门台阶。

要知道这台阶有几千阶,一个人打扫也不知扫到猴年马月,他也不知这扫地有什么好看的,公子每天都得站在这冻着,难不成是监督贺兰奚,怕他偷懒?

这几日山上风大,刮的风跟刀子一样直往人骨头缝里钻,他看着奚奴那单薄纤细的身形,跟纸片没什么区别,真担心哪天他直接被风吹走了。

两人不知在此地站了多久,那道身影已经变得十分模糊了,德祥冻的脚都快没了知觉,实在忍不住道,“主子,不如我们先回去吧,这迎着风头,小心着凉。”

雪琼身子也早已被风吹透,闻言点了下头,“那走吧。”

德祥大喜过望,扶着雪琼就要离开,转身之际,他无意往下面扫了一眼,面色骤变,声音染上一抹惊慌,“公子.....”

“怎么了?”

“奚...奚奴他好像晕过去了!”

雪琼猛地回头,果然在百米外的石阶上发现了倒地的贺兰奚。

“大夫,他怎么样?”

温暖的禅房内,大夫把着贺兰奚的脉搏,神色凝重。贺兰奚晕的突然,雪琼只得叫了几个僧人将他抬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位公子身体虚弱,一时冻晕了过去,喂他喝点热汤,暖暖身子,一会便能转醒。”

大夫虽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轻松半分,他上下打量着贺兰奚,目光落到他手背时,微微叹了口气。

雪琼顺着大夫的视线看去,在外面扫了两天雪,贺兰奚十个手指就已经冻的如同胡萝卜一样,那双手不复从前细腻光滑,因整日劳作生出厚厚一层茧子,还长了许多皲裂的冻疮。

雪琼垂下眸,“给他开些补药和治冻疮的膏药吧。”

大夫重重的叹了口气,“怕是为时已晚啊。”

雪琼心里咯噔了一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此言何意?”

大夫面上满是遗憾,“方才我窥这位公子脉象,发现他面色枯晦,身子亏损严重,元气耗尽,是时日无多之象啊。”

雪琼脑子里轰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是贺兰奚要死了?

他看着闭眼躺在床上,脸色极差的贺兰奚,难怪他看贺兰奚时,总觉得他一日比一日苍白虚弱,沉郁寡言,他在苦竹寺才不过一年,身子怎么可能差到这种地步?

雪琼大脑混乱一片,浑浑噩噩的想,他终于要把贺兰奚折磨死了吗?

他不是没想过要贺兰奚死,可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恐慌。

不,他没让贺兰奚死,贺兰奚怎么能死?他还没报复够呢。

雪琼死死咬着舌尖,直到口腔中弥漫出一丝血腥的气息,他才回过神,强打着精神问,“他还有多少时间?”

“短则一两个月,若是好好调养的好,说不定还能活上几个年头。”大夫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总之啊,不是长命之象。”

雪琼命德祥送走了大夫,站在贺兰奚床前兀自发呆。

按理说,贺兰奚才二十三岁,同龄人都意气风发,建功立业的时候,他竟油尽灯枯,行将就木的躺在床上,马上就要死了。

是报应吗?

老天看他作恶多端,终于来收他了吗?

雪琼眼眶酸涩,蓦地发出一声冷笑,想死?

贺兰奚把他害这么惨,自己想撒手人寰,一走了之,哪有这么容易?!

他转身出门,吩咐德祥备好马车,待贺兰奚醒后,立刻回宫。他要把贺兰奚带回去,让太医好好诊治,贺兰奚就是要死,也要等他厌弃了,玩够了再死!

德祥看雪琼脸色难看,一副想哭又想笑的样子,不敢多说一句话,应了声是,小跑着套马车去了。

贺兰奚这一觉睡得很长,直到天黑都没有醒,天黑不好下山,只能等第二日再离开。

这一晚,雪琼在窗边坐了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德祥突慌里慌张的进来,说皇上来了,现在就在寺庙口,和方丈说话呢。

雪琼一愣,小玉?他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看了眼床上的贺兰奚,穿上披风,就往外走。

刚走到宝罗大殿,正巧碰上崔渐玉一行人,崔渐玉看见雪琼,朝他笑了笑。

方丈见崔渐玉带到一间僻静的禅房,就很识相的退了出去,雪琼立马问,“你不是宫里吗,怎么突然到这来了?”

崔渐玉道,“我来接你回去。你说小住几日,却没说要住这么久。”

雪琼面露尴尬,他实在没想到他这走了不过五六日,崔渐玉就大老远从皇宫赶来,亲自接他回去,这未免太大费周章了。

崔渐玉看着雪琼的表情,扑哧一笑,“好了,不逗你了。朕此番要正事要办,不是来找你的。”

“那找谁?”

崔渐玉犹豫片刻,抬起眼道,“贺兰奚。”

雪琼的心猛缩了一下,崔渐玉正色道,“准确来说,不是朕找他,是蒙古人找他。”

索图明杀了那什后,没几日就集结兵马,在边境线前叫阵,大敌当前,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紧张不已,远在千里之外的崔渐玉也为此彻夜忧心,一旦打起来,对老百姓又将是一场劫难。

然而索图明却出乎意料的向崔渐玉提出一个要求,他此番只为了报杀父之仇,只要澧朝将贺兰奚交出来,他便收兵回城,不踏进澧朝国土一步。

索图明刚复位登基,根基不稳,就连军队都集结的匆匆忙忙,显然也不想大动干戈。

雪琼面色煞白,六神无主道,“你答应了?”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于公于私,崔渐玉都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若能舍弃贺兰奚一人,换一城的百姓,简直是天大的便宜,更别提贺兰奚已沦为罪奴。崔渐玉本就把贺兰奚视为眼中钉,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当年贺兰奚是为了澧朝才献计杀了巴尔干,阻止了蒙古铁骑进军中原的步伐,他到现在还记得元宝说贺兰奚以一己之力救了十几万百姓的崇拜,但现在...谁管他呢?

一个贱奴而已,本就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