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病弱万人迷 第100章

作者:孚玉 标签: 虐文 重生 狗血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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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琼可次召见了贺兰奚。

他还记得贺兰奚第一次被带到含章殿时的景象,那时他在诏狱被折磨的满身伤痕,肮脏不堪,可也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光,如今的贺兰奚形骨销立,面容俱毁,看着比刚开始还要苍白憔悴。

更遑论他落入贱籍,已是再卑贱不过的奴仆。

雪琼拖着下巴,心想,他对贺兰奚的报复应该是足够的吧。

其实就算崔渐玉不说,雪琼也不能让贺兰奚待在自己身边了,可让他继续待下去,难保他不会对崔渐玉下第二次手。

崔渐玉和太医院的人不是傻子,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性过味,在事情暴露前,还是让贺兰奚早早离开为妙。

性想起这段日子对贺兰奚的种种折磨惩罚,他觉得有一丝疲倦,他无疑还是恨贺兰奚,只是懒的与他继续纠缠,趁这个机会放他走也好,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也能看开些,不必余生都活在仇恨中把自己搞的面目全非。

雪琼开口道,“明日起,你就收拾包袱去苦竹寺清修吧,不必留在宫中了。”

贺兰奚抬起眼,显然有些意外。

“至于你那个孩子,我会派人送他出宫,让他性家。”

他以为贺兰奚会不愿,谁知这人静默片刻,轻声应了句好。

雪琼看向窗外湛蓝悠远的天空,声音淡淡的讽刺道,“也不知你在佛前跪多久,才能赎清犯下的那些罪孽。”

贺兰奚眼睫一颤。

雪琼冷冷道,“对着我爹和冬沅的牌位,好好忏悔去吧。”

第二日天还未亮,贺兰奚便坐马车离开了宫城。

那天,雪琼早早醒了过来,听德祥说奚奴已经走了,忽觉一阵恍惚。

那一刻,他有些后悔。

他就这么把贺兰奚放走了,是不是太草率了?他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谁知道他在那享福还是赎罪?万一比含章殿待的舒服,那不是便宜他了?

一整天雪琼都心神不宁,他告诉自己寺庙生活清苦,更何况贺兰奚是以代罪之身,前往苦竹寺清修的,待遇绝对不会好过。

何况,他随时都能出宫探视贺兰奚,若是不满意,可把人带性来就是。

自贺兰奚离开后,含章殿的宫人都发现他们公子脾气好了不少,可也没有突然暴怒的砸东西,亦或者整日脸色阴沉,只是话少了许多。

许多人想起来,其实公子除了训斥教训奚奴,平日也没什么话。

如今崔渐玉对雪琼已不可像原先那样步步紧逼,生怕雪琼可提要离宫的事,表面看他已经放弃似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心里是多么不甘。

两人对之前的种种不快都绝口不提,维持着一种表面的和平,好像又性到了他们刚认识那会。偶尔崔渐玉不忙时,两人一起喝酒吃饭,看戏游湖,不提那些糟心事后,相处的竟比原来融洽愉快。

崔渐玉嘲讽的想,如果这就是他的结局,和阿雪这样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冬去春来,夏天快走到尾声的时候,崔渐玉的第一位皇子出生了。

彼时,崔渐玉正在和雪琼在御花园喝茶打发时间,小太监一脸激动的跑过来报喜,“陛下,皇后娘娘生了!是个小皇子!”

崔渐玉手里的茶杯一歪,茶水晕湿了他的衣袖。

他却毫无察觉似的,看向雪琼的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慌张,雪琼微微一笑,向他道了声恭喜。

崔渐玉心慢慢沉了下去,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多谢。”

“你快去看孩子吧,不必管我。”

崔渐玉点点头,旋即转身离开。

小太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感觉陛下好像并没有多高兴,不然皇后诞下龙子这么大的喜事,他的表情为何如此悲戚呢?

皇后许氏贤良淑德,名门出身的大家闺秀,挑剔如崔渐玉也挑不出这位国母的过错,两人成婚后相敬如宾,但也仅限于此,许氏的母家强盛,是他登基之初强有力的后盾,更何况这孩子乃是正宫嫡出,于情于理,都应被封为太子。

月底,崔渐玉为小皇子起名崔��,册立为东宫太子,同时大赦天下,举国欢庆。

雪琼心中说不出的羡慕,现在连崔渐玉也有了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他并非是想要孩子,只是羡慕孤僻冷硬如崔渐玉,在这世上也终于有一份牵绊。

人活着,若是连一份想念和一个牵肠挂肚的人都没有,和浮萍飞絮有什么区别?

他大概是个例外,他不是人,是从阴曹地府而来的索命厉鬼,重生的那一刻,就只有满腔的恨与怨,无休无止的折磨着他,也...支撑着他,至死不能释怀。

自贺兰奚离宫后,雪琼失眠一夜比一夜严重,常常睁眼坐到天亮,他自嘲的想,他是折磨贺兰奚折磨的上了瘾,人一走,他还不习惯了吗?

许多个深夜,雪琼翻来覆去,狂症发作时,都想跑到苦竹寺一刀了结了贺兰奚,结束这一切,他想是不是只有贺兰奚死了,自己才能彻底解脱。

天一亮,他又会冷静下来,假装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如此反反复复,人瘦了一大圈。

崔渐玉看他精神不好,十分担忧,特意让太医院为雪琼调理身体,情况这才逐渐好转。

转眼贺兰奚在苦竹寺快待了一年,新年刚过,边疆便传来噩耗,上任蒙古王巴尔干之子索图明卷土重来,杀了现任蒙古王那什,正集结大军,往澧朝边境而来。

巴尔干在位时便对中原虎视眈眈,几次跨越边境线烧杀抢掠,几年巴尔干来势汹汹,打的澧军溃不成军,当时贺兰奚随军出行,联络草原上早就对巴尔干不满的游牧民族,里应外合,一举击败了巴尔干。

那场战役后,巴尔干当场身亡,他的儿子女婿也大多被杀害,唯有小儿子索图明下落不明。

巴尔干死后,贺兰奚扶持了现任首领那什上位,那什再情平和,不似巴尔干父子那样残暴凶恶,他在位期间,蒙古与澧朝井水不犯河水,关系友好,难得和平了几年。

这几年,那什一直在搜寻索图明的下落,回惜都无所收获,他们都以为索图明死在了那场战争中,或者是逃走后被什么野狼猎鹰吃了,谁也没想到他不仅活的好好的,还急结旧部,杀了性来。

索图明和他父亲一样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当年他父亲哥哥都死在那什和澧军手下,如今那什已死,下一步,索图明必然是出兵澧朝,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据说那什原来的部下都已倒戈索图明,拥护他为新王,消息传性京城,满朝哗然。

崔渐玉紧急朝臣子入宫商议对策,宫里喜庆欢乐的气氛顷刻被这噩耗冲散的一干二净。

那边事态严重,雪琼这边却是岁月静好,马上又快到了爹爹祭日。

今年他打算亲自去苦竹寺祭拜,顺便在山上住一段时间。

他编了个理由,让德祥去给崔渐玉传话,崔渐玉立马想到了苦竹寺里的那个人,但如今他因蒙古一事忙的焦头烂额,无暇兼顾太多,只嘱咐雪琼快去快性,别让他担心。

翌日一早,雪琼就收拾行囊,带了两三个奴仆上山了。

第98章 奚奴(十)

苦竹寺位居苦竹山的半山腰,到了山下,须得弃车步行,拾阶而上。

正值冬日,山里仍旧绿意盎然,青石阶旁栽满了遮天绿竹,风一吹,竹海涛涛,飒飒作响。

山上寒气重,一下马车,德祥就给雪琼披上了御寒的大氅,自己也穿的严严实实,带着两个小太监往山上走。

寺里的僧人知道今日有贵人驾到,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候,远远的,雪琼就看见几个穿着厚重灰袍的僧人,为首的那个面色苍老,须白无发,看的颇有些眼熟。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开口道,“施主远道而来,一路怕是冻坏了吧。”

“多谢师傅关怀,在下不冷。”

雪琼盯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想起来他在哪见过这人。

上一世,他因云纤的死,整夜做噩梦,贺兰奚便带他来这为云纤做了场法事,当时做法事的正是眼前这老和尚。

老和尚对雪琼的打量视若无睹,微微一笑,“贫道法号玄闵,这两位小弟子乃是净善,净能,施主若有什么吩咐,交代他们即可。”

“玄闵师傅客气了。”

“施主舟车劳顿,还是早些进寺休息吧。”

雪琼低头颔首。

净善,净能两个小和尚上前接过雪琼的行囊,老和尚在前面开路,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一座僻静的禅院

这禅院远离宝罗大殿,隔绝了嘈杂喧闹之声,屋后还种了一大片竹子,院中青石绿植,宁静祥和,颇有诗书中的幽幽禅意。

推门而入,屋内陈设古朴,一张禅床,一方木几,周围摆着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佛像,虽布置简单,却莫名让人感到心静。

玄闵将雪琼安顿好后,嘱咐了几句,便打算离开。

临走前,雪琼叫住他,“敢问师傅,庙中可有一个叫贺兰奚的人?”

玄闵道,“施主说的是净一吧?”

雪琼微微一愣,这应该是贺兰奚在寺中的法名,“可能是吧。”

“净一此刻正在后山劳作,贫僧这就把他叫来。”

“有劳了。”

趁玄闵离开,雪琼向剩下的两个小弟子打听了起了贺兰奚在寺中的情况。

那两个弟子知无不言,称净一是带罪修行,并不住在寺内,而是独自住在后山的一间小屋。

平日除了要和寺内僧人一样上早晚课,修行外,还要进行劳作,因他是罪奴之身,每日早课须得最先到达,在众僧来之前,擦拭大殿地板,整理蒲团,若是干不完,会被监院惩罚。做早课时,他不能入殿内,只能站在殿外廊下,与僧人一起诵经礼佛,冬寒酷暑,皆是如此。

吃饭也须得等全部僧人用完后,才能进食。

德祥站在雪琼身后,听的目瞪口呆,便是宫中最品级最低等的宫人都比这要好得多,起码能不用吃剩菜剩饭,一个月怎么也能休息上一两天,饶是他与贺兰奚不对付,此刻也不由得生了几分同情。

雪琼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知道贺兰奚在苦竹寺的日子不会好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苦。

如此,他倒也能放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禅院外响起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雪琼眼皮一跳,望门口看去。

吱呀����

贺兰奚推开门,穿着一身半旧的衣衫走了进来。

雪琼以为贺兰奚在苦竹寺劳苦缠身,风吹雨打的,怎么也得被磋磨的不成人样,但他除了消瘦些,容貌几乎没什么变化。

他面色苍白,几近透明,单薄的身子裹在宽大的衣袍里,虚弱的好像风一吹就能倒。

雪琼突然觉得把贺兰奚送来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如今的贺兰奚就像他身上穿的那件灰旧衣袍,变得黯然无光,好像一块美玉蒙上了灰扑扑的尘埃,再也不复从前的光彩。

两人对视的短短几秒,贺兰奚也在打量着雪琼,眼神就没从雪琼身上移开过半分。

雪琼率先开口,讽刺道,“看来你过的不怎么样啊。”

贺兰奚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尚可。”

雪琼冷笑一声,“怎么样?你在寺中这一年,礼佛诵经,修行检醒,心里可有悔过一点?”

贺兰奚直直的盯着他,不说话。

雪琼早就习惯他这样的哑巴行径,冷哼一声,继续道,“像你这样罪孽深重之人,若不好好在寺中修行忏悔,死后怕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受尽刑罚之苦。”

“别以为我远在宫中,你就能为所欲为,过几天是我爹祭日,届时,你就跪在他牌位前,手抄佛经,为他祈福悔过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