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49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晚膳传上来之后,承德帝只吃了几口,似乎想到了什么,感叹道:“元铎若是还在,看到这封奏疏,必然会欣喜不已,与朕一同彻夜参研!”

元铎正是贺骋父亲贺扬的字,亦是承德帝少时的玩伴。

姚公公的神情也暗了暗,宽慰道:“陛下想念贺将军,只可惜如今朝中再无他那般的勇将,也无人能像贺将军一般为陛下分忧了。”

“骋儿是个好孩子,朕也知道他想纵马北境为父兄报仇雪恨,可他是元铎唯一的血脉了……朕得护着他,让他平安长大。”

“小侯爷应是明白陛下苦心的。他每次看着任性妄为,不都妄为在陛下的心坎上了吗?”

姚公公这么一说,承德帝的脸上都露出笑意来。

“老奴还听说,小侯爷最近跟严镇将军的儿子严澈走得挺近。有句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估摸着,严家应该是很对小侯爷的脾性。”

“这严镇……见闻和想法都很不错,只是还缺了些魄力,朕是担心日后就算重用他,太过实诚的性子,怕是要中丞相和太师的圈套。可放他回南川……只怕有人为了南峻关的兵权会对他诸多算计,说不定还不如留在都城中安全。”

“那也得……都城里有合适的官职啊。”姚公公谨慎地说。

承德帝想了想,“听说最近有个说书的很有名气?讲的什么八十万禁军教头之类?”

姚公公面容如常,“唉,老百姓们喜欢,就是故事里的大贪官高俅,好像总被人拿来跟太师比较。”

承德帝很凉地笑了一声,“既然老百姓们喜欢,陈太师就受着呗。”

而且,这故事来得太是时候了,正好给承德帝递上了刀子,他得好好谋划,给严家割下一块最适合的肉。

作者有话说:

严澈:听明白了不?喜欢我也不许强迫我,要两情相悦!

君晏:嗯,明白了。

严澈:你明白什么了?

君晏:要努力勾引你,勾引到了就是两情相悦。

严澈:你明白个锤子!

第36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姚公公点了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 身为太师,股肱之臣,怎能不为天子分担一二?”

这波暗讽, 就是指太师和丞相当初纵容胭脂湖的故事在民间流传, 如今终于轮到太师享受了。

太师长子陈晋本来约了几位翰林院的官员在摘星楼见面,谁知道马车刚停在酒楼门前, 他就感觉酒楼里好些客人一直在看他。

陈晋本就敏感多疑, 上楼的时候又隐隐听见有人在说什么“强占为妾”, 什么“自缢身亡”, 他立刻觉得刺耳无比,朝着酒楼的掌柜狠狠发了通脾气,拂袖而去。

几位翰林院的官员从雅间追出来,只看见陈大公子的马车扬长而去。

酒楼里那几个聊天聊得畅快的客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接着暗暗掩面发笑。

其中一人,正是游迢。

陈晋坐在车里,越想越忍无可忍, 当即去信给都城府尹, 逼着他带人前往和风楼拿人。

府尹只能先是将和风楼的客人请走, 勒令正在说书的楚洛闭嘴。

但跟着府尹的还有陈晋的侍从, 他们蛮横惯了,直接上手打砸和风楼,掌柜的都被吓傻了, 小二也被揍了一通。

眼见楚洛就要被人摁在地上暴打, 府尹慌了,赶紧喊这帮人住手, 但他们压根儿不把府尹放在眼里。

这不明摆着出了人命还想要他这个府尹来背锅吗?

府尹都忍不住在心里痛骂:陈大公子你可真实缺了大德了!

楚洛已经抱住脑袋在地上蜷了起来, 府尹急的直跺脚, 只能高喊“别打了,别打了”,带去的官差都不敢上前。

谁知道贺骋带着安定侯府的人浩浩荡荡赶来了,直接一鞭子抽在那群打手身上,利落得很。

其中两人顿时皮开肉绽,疼得在地上打滚。

“唷,本侯都不知道都城府尹这么大官威!茶楼想砸就砸,说书人想抓就抓,凭的是哪条王法!”

贺骋这么一呵斥,府尹真的是前后为难。

安定侯他得罪不起,陈太师他也得罪不起,做官真难!

“这……这……”府尹结巴起来,这要他如何回答?

“哼!不是只有那些御史言官能参你,本侯也能参!”

“侯爷息怒!息怒!”

府尹能怎么办,赶紧恢复了茶楼陈设,放了楚洛。

贺骋是这么好打发的?抱着胳膊冷冷看着府尹,府尹只能自掏腰包赔钱。

“就这样?这帮打手怎么回事?本侯头一次听说府尹办案拿人,官府的人不够用,还得带上打手?”

府尹真的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该亲自来!

“侯爷哦,下官也是为难……”他只能凑到贺骋耳边小声道,“那些打手……是陈晋陈大人的人……下官本以为他们跟来只是督促本官办案,谁成想竟然会是这般做派……”

“呵!这陈晋当真好大的胆子!竟敢派打手来胁迫朝廷命官!一个中书舍人如此嚣张!”

府尹一听,赶紧摇手:“不不不……陈大人没有胁迫下官,侯爷还是到此为止,息事宁人吧!”

贺骋冷冽的目光扫了过来,“什么意思?不是这些打手胁迫的,那就是府尹大人你纵容的!府尹大人知法犯法,可知罪加一等?”

府尹的腿都要软了,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在都城当这个府尹?

他如果说这些打手是“自己人”,他得丢了乌纱帽。

他若是说这些打手是陈晋的人,就得罪了陈太师,小鞋穿一辈子都不能喊脚疼。

“府尹大人,这么为难呐?那就跟本侯去陛下面前分说一二吧!”

“侯爷不可……侯爷不可啊!”

府尹是真的不明白啊,不就是个茶楼说书的吗?怎么就能闹到皇帝那里去了呢?

楚洛慢慢爬了起来,正想向贺骋行礼,目光一瞥,就发现路边看热闹的行人里有俩熟悉的身影。

正是严澈和梁椿。

而马背上的贺骋拉紧缰绳转身的时候,还没忘记给严澈递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明摆着在问:“本侯威风否?”

楚洛自然明白这俩是一伙儿的。

看来他在和风楼说了这么多天的书,总算要迎来战果了。

贺骋骑着马,带着府尹,还抓了陈晋的那帮打手,浩浩荡荡朝着宫门而去,那架势堪比游街示众。

和风楼照常经营,楚洛淡定地继续说书,能让府尹出面干涉,城南城北的都赶来凑热闹了,就连其他茶楼也说起了相似的故事。

严澈心想,就此,陈太师父子在都城的热议程度,应该到爆搜了吧。

他来都城搅合了好些日子,总算成功把屎揩到了陈太师父子的身上,接下来,他也想知道这出戏……城头的各路神仙们会怎样接着唱。

听说贺骋入宫了,陈太师冷脸将茶杯摔在长子的肩膀上,“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个说书人肯定有人指使,你本该顺藤摸瓜,查出他背后之人再下手!可你呢?竟然让府尹光天化日之下带人去抓,不是正好坐实坊间传言!”

陈晋想叫委屈,但父亲盛怒如此,他只能受着。”

“贺骋跑去闹一场,都城里更是人人皆知!你以为范靳那个老匹夫不会趁机派人参奏我们?他也想要掌控南川兵权,想要他推举的人上位!”

陈晋低着头,后知后觉起了一背凉意。

“父亲,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你那妾室的家人呢?我让你好生安抚赔偿,你办好了吗?”

“当时我赔了一千两银子给她爹娘,他们没要,只说要拿回那贱人的所有东西,我就把东西打包扔回去了,反正留着也晦气……”

“然后呢?我让你好好安抚,你就是这么个安抚法?你现在立刻马上派人去,把她家人带走,决计不能让贺骋找到!还有,让你儿子陈骁也安分一点,如果不是他天天跟贺骋争高下,贺骋犯得着为了一个说书的,拉了府尹去见陛下吗?”

“是,儿子马上就去办!”

陈太师深吸一口气,即刻起身,前往宫中面圣。

不知这局面会不会越来越糟糕。

到了御前,场面有些不知所谓。

只见都城府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贺骋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戏似得喝茶吃点心,感觉他在皇宫待着比在自家侯府还自在。

陈太师心想,还好自己来得早,丞相范靳的人还没有到。

再看看皇帝的脸色,这些年越发喜怒不形于色了,叫陈太师也瞧不出深浅来。

陈太师瞥了府尹一眼,看他这沉不住气的样子,就知道不能指望他为陈晋背锅了。

“微臣惊闻和风茶楼之事,即入宫阙,伏阙请罪。臣子陈晋,性躁行悖,竟假臣名号驱策都城府尹,纵仆役毁茶楼、怖黎庶,以泄私忿。此皆臣教子无方,训导失职,恳请陛下降罪责罚!”

事已至此,陈太师明白这就是一个局,说书人用故事来影射陈家,逼得陈晋在众目睽睽之下犯错,又被贺骋抓了个现行,目的就是要将陈晋的旧事捅出来。

陈晋这个长子实在太没用了,如此明显的陷阱,他都能一步踏进去,好不容易为他铺就的前程,只要按部就班,就能在朝堂上平步青云,偏偏在这里载了个大跟头。

不过朝堂攘攘皆为利来,就看自己要拿什么跟陛下交换了。

承德帝蹙着眉头,不解地问:“不就是说个书吗?什么故事能让堂堂太师之子、正四品的中书舍人如此动怒?”

陈太师答道:“臣听闻,那说书人的故事里有个奸佞之后,妄图强夺朝臣之妻。坊间流言四起,构陷于臣子,竟以其妾室自缢之事,附会诬指,使吾儿终日蒙冤,谤议盈耳。日久不堪其辱,遂行此愚烈之举。”

承德帝深吸一口气道:“爱卿,此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此乃太师家事,朕不宜过问。但论朝廷律法,虐妻妾而致死者,杖三十,役五年。既坊间流言四起,宜令刑部彻查。若其妾自缢实与强占苛虐无涉,自当还陈晋以清白,以证视听。”

太师一听,悬着的心终于微微放了下来。

刑部尚书乃太师的门生,交给他调查审理,那自然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谁知道一旁吃点心抖腿的贺骋忽然开口了,“啊?名声被牵连的好像还不止陈晋大人吧?太师你怎么不提提自己啊?”

“老夫?安定侯说笑了,这跟老夫又有什么关系?”

贺骋咧着嘴,露了露牙花,“那还有人说几年前护城军参将肖淳将被贬谪南疆,也是因为得罪了太师,谁要他不肯将家传宝刀相赠呢!”

“岂有此理,那肖淳是因为演练时竟然无故缺席,这才小惩大诫!”

“嗯,小惩大诫?这都多少年了?”贺骋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一、二、三……八年了呢。肖将军在南壑关御敌八载,所建之功远超宁妃……不对,是宁采女的表弟陈嵘吧?怎么陈嵘都能回都城看看他的表姐,肖将军却怎么也回不来呢?”

“武将的升降任免,乃兵部考核之责……这跟老夫有什么关系?侯爷还是不要学市井百姓,听风就是雨。”

“哦,这样啊。陛下,微臣觉着该把兵部好好查一查,看看他们是如何考核的。到底肖淳戍边功绩如何?可别让人把兵部的屎盆子扣到太师的头上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