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92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刚听到太子的嘱咐时,许沐大吃一惊。

这份信任,简直就是在说太子若是不在,霍鸣就听严澈的。

严澈收起了笑容,很认真地看着许沐,“阿沐,别担心。我不会背叛太子,相反,我会保护好他。他想要做到的,我会陪着他一起做到。”

良久,许沐点了点头。

严澈忽然又笑了,“好阿沐,我想他了。他还有没有其他常戴的玉冠或者发簪,你能取给我看看呗?”

每次听到严澈那句“我想他了”,许沐就会不自觉心软。

大概是在许沐心里,殿下若是知道自己被严澈惦记,会很高兴吧。

“你等会儿。”

说完,许沐还真的回了君晏的寝殿,精心挑选了他经常用的东西拿给严澈看。

各种玉簪、发带的出处,许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严澈听得很认真,那些都是他读过的原著里不曾描述过的属于君晏的过往。

第二天清晨天才刚亮,孩子们就打着快板走街串巷。

“打竹板,噼啪响!钱粮官,烂心肠,官船押银走江上,赈灾路线卖江匪!”

“堤坝溃,硕鼠慌!雇杀手,闯大帐!太子福泽难靠近,禁军上前一锅端!”

“顺藤摸瓜查黑手,贪官跪地脑袋丢!天道昭昭好轮回,善恶到头终有报!”

整个都城里传得最快的就是这样的消息。

到了午后,孩子们将快板收起来想要回家,没料到来了好几个汉子将他们围住,连麻袋都给套上了,眼看着就要将他们扔上板车假装成货物运走,谁知道几个黑色身影将巷头、巷尾都堵住了。

“神策司缉司在此,何人胆敢在都城内逞凶!”

宋梦的剑已然出鞘三分,冷肃的神情让这些汉子吓了一跳。

神策司三个字对于他们来说犹如地狱阎罗前来点卯,这帮汉子的腿都要软了。

孩子们被放了出来,宋梦特地调派了两名缉司送他们回去楚先生那里。

这帮凶神恶煞之徒一入神策司,就让他们见识了一段骨肉分离的惨相。

原本这些汉子以为就算被捉了,顶多送到都城府尹那里,听说现任府尹乃禁军左都统之弟郭昭,此人心细如尘又不肯接受钱财疏通,他们想着就干脆认了拐卖这些孩童,到时候被判了流放,雇他们的人自会花重金将他们赎回来。

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绑几个孩子而已,竟然让他们进了神策司!

审讯他们的是宋梦,他只是金刀大马地坐在椅子上,冷笑着说了一声:“别想些有的没的。尔等若是还想替幕后主家遮掩,就算尔等能熬过那些大刑,我们神策司也有的是办法让尔等父兄子女日子不好过。”

他们根本不想挨刑,立刻就招认了雇佣他们的人是都城里有名的粮铺祥福记的一位管事。

霍鸣得了宋梦的回禀,想起许沐对他说的话,立刻将消息传入了东宫。

作者有话说:

严澈:我不仅暂居东宫,我还暂代东宫发号施令呢。

君晏:发号施令的澈儿当真可爱。

第109章 釜底抽薪

许沐收到了纸条, 回头想要寻找严澈,发现他竟然就趴在桌案上翻看着君晏汇编的论道语录。

“郎君,祥福记派了人去捉孩子们。”

“祥福记……”严澈摸了摸下巴,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般耳熟?啊……我想起来了, 在宁州联合其他粮商抬价,差点让宁州百姓无粮可用的, 就是这个祥福记呢。原来它在都城里也有啊, 是个全国连锁店呢!”

许沐不明白“全国连锁店”是什么意思, 只说:“祥福记的生意很大。”

严澈笑了一下, “生意能做这么大,说明朝中有人。就让霍大人把祥福记的账本都收来看看吧,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水分,挤一挤……说不定能挤出一片汪洋大海。”

“是。”许沐点了点头, 立刻帮严澈传话。

走到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严澈的方向,就见着严澈指尖顺着道经上的字迹很认真地描摹着。

听说齐王府上就有不少幕僚为他出谋划策, 甚至做错了事也有人为他背锅, 而太子殿下却一直只有他一人。

哪怕有谢澄、霍鸣等大臣在朝中鼎力相助, 他们却不可能私下里与太子深交。

太子从来都只有一人, 主意和决定都只有自己做,后果也自己承担。

如今有了严澈,许沐忽然觉得殿下无论是心里还是身边都不再那么冷清了。

霍鸣收到了许沐递来的条子, 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即刻调派人手冲入了祥福记,包括其名下的每一家分号。

理由就是那些汉子招供祥福记拐卖孩子谋利, 风卷残云地将他们的账本全都搜走了。

更不用说这些缉司各个查抄经验丰富, 连账房先生藏在墙砖、地砖和暗格里的账本竟然都被搜了出来。

祥福记的大掌柜看到这阵仗都被吓了一跳。

简直是蝗虫过境, 片叶不留。

粮铺事关百姓生计,饶是都城府尹甚至大理寺、刑部都不敢这么大张旗鼓,但神策司却敢。

而且宋梦走之前还对大掌柜说:“怎么,想去官府告我们,那你们就去。我们神策司身上的虱子可多了,不差这一只两只。不过我们只抄了账本,也没搅扰你们开门做生意,闹到圣上面前也不怕。”

“哪儿敢啊!大人请!大人请!”

待到宋梦他们走远了,大掌柜赶紧乘了马车去找祥福记背后真正的东家。

东家名叫钱益,祥福记在宁州哄抬粮价得罪他太子,钱益早就有事后被清算的准备了,可是当他听说神策司一家铺子都没有封,却将所有的隐藏账本都被搜走了,怔愣了许久。

还好……最重要的账本在自己这里。

他得问问父亲,最隐秘的账本是不是要即刻烧毁。

而孩子们的快板童谣也传入了宫中,御史言官递了折子,要求严查太子被刺杀一案是否与宁州堤坝维护和赈灾银押送线路被出卖给水匪有关。

御书房内,陈太师听到这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因为就在前一晚,齐王向他坦诚自己派人去宁州收买了刺客行刺太子。

陈太师得知这一切的时候,良久说不出话来,他真的恨不能把齐王塞回娴妃的肚子里!

他这个外孙的脑子莫不是被驴踢了?

行刺成功了,承德帝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齐王。若是失败了,只要那些刺客没死光,凭着霍鸣、闻正的手段,谁能确保不会查到齐王头上?

陈太师当晚就熬了参汤续命,可今早上了朝才发现刺客被扣到了水匪案上了,大街小巷都在流传有人不想太子查水匪劫官银的案子所以才要杀太子。

户部尚书章介虽然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手已经握紧了拳头,松开之后又在官服上擦了擦。

下朝之后,陈太师走在前面,而章介则笑着与他寒暄。

“陈太师,明日严家父子就要率领麒麟军入城了,在这个时候朝中官员勾结水匪、刺杀太子传得满城风雨,只会激怒陛下。你这招祸水东引确实高明?明明太子殿下挡了谁的路,谁才最有可能买凶刺杀不是?”

陈太师愣了一下,看着章介那和煦的神情只觉得背后阴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与水匪勾结的人搞不好就是章介。

早年陈太师与范丞相联手对付周太后的时候,章介还只是户部员外郎,但却帮他们看了许多账目,挖了不少周太后的墙角。

周太后倒台后的前三年,陈太师和范丞相还算和睦,两人为了发展朋党自然昧下了不少银两,有不少也是通过章介的手段洗白成了铺面收入。

也是因此,章介在罪妃杨氏的案子里检举当时的户部尚书刘��之后,陈太师和范丞相对他的升任没有半点意见。

可是自那之后,章介在朝堂之上既不站太师,也不站丞相,更不为他们办事,但是提供的消息却不少,两方都不得罪,在承德帝面前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看似从不沾染党争,只耕耘自己户部的一亩三分地。

但陈太师万万没有想到,章介竟然敢和水匪勾结私吞赈灾银?

当真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可偏偏章介只是暗示,陈太师也没有证据去承德帝那里告他,相反从前章介为他们办事的时候,手中握着的把柄肯定不少。

这是章介在暗示陈太师,那些刺客陈太师得负责解决,别把火烧到他的身上来。

此时的严澈正在试衣服呢。

毕竟明日要去迎接父兄了,他要当人群里最靓的崽,让父兄能一眼看见自己!

他刚试完两件,许沐就进来了。

“郎君,方才神策司的人来报,说祥福记从总号到分号的账本能拿的都拿到了。”

“哦。”严澈点了点头,“阿沐,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啊?”

“这些事情,虽然霍大人可以自己拿主意,但最好也听听你的鬼点……咳咳,听听你的意见。”

严澈转过头来,背着手来到许沐面前,坏笑着凑近了问:“你方才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许沐叹了口气:“无论金点子、银点子,能把事情办成就是好点子。”

严澈没有继续逗许沐,而是坐在桌前想了起来。

“阿沐,有笔墨吗?”

许沐回头看了看严澈的桌案,“有。”

“你会写字吗?”

“会……郎君你不自己写?”

严澈摆了摆手,“我字写得丑,就不丢这个人了。”

许沐:你真的好实诚呢!

“麻烦你告知霍大人,账目冗杂,得交给信得过的人,而且此人得熟知粮商假账之法门。我……个人觉得户部侍郎姜耘是个合适的人选。”

许沐的笔顿了一下,要知道姜大人可一直是太子殿下暗暗保护之人。

放眼整个户部,只有姜耘才是真正的清流,就因为此人不好拿捏,所以丞相和太师没有少找他的麻烦,就连姜大人被诬陷贪墨赈灾银,谢鞅寻找证据差点回不来,也是太子殿下亲自保护谢鞅返回都城才让姜大人得以沉冤昭雪。

严澈撑着下巴,手指在桌案边轻敲了几下。

“查账自然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但我还是提醒一句,粮商的账目冗长,这其中必然有不少烟雾弹。查账时不能只看账面对不对,而要看支出收入是否合理,特别要关注历年各州县旱涝、蝗灾等影响粮食产出,以及山石塌方、泥流淹没官道等影响粮食运输的状况,或许会有收获。”

“我记下了。”许沐点头道。

“诶,等等,大衡用的是何种记账法?”

许沐正想着要如何回答严澈这个问题,严澈立刻摆了摆手,“算了,你说得清,我也未必听得懂。东宫可有账本借来与我一观?”

许沐点头,立刻取来了东宫的香料账本。

严澈随手翻了翻便大致了解了,看来大衡所用的仍旧是单式记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