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28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不是交易。”冷邈朝他靠近,长长叹一口气,“是私心。”

他再也无法忍受两个弟弟,比他离沈霜更近的距离,无法把这段见不得光的畸形关系纳入交易的范畴中,即使那样会将他与沈霜捆绑得更长久。

明知道沈霜的一举一动都在刺激他、诱着他,他清醒的沉沦。

“我不希望在你身上看见其他人的东西。”冷邈坦然开口。

耳坠也好、戒指也罢,纹身无法在一分钟内洗净,可摘下戒指与耳坠只要几秒钟。

去往毛里求斯时,冷邈反复地一帧帧观看沈霜的一举一动时,看着沈霜贴近徐丰年,徐丰年抬手擦去他脸上的颜料时,心中的恨意。

他终于回答了那个行色匆匆的夜晚,沈霜勾着他的领带时,说出的话。

“我爱你。”

轻飘飘的鸿毛落在心尖,重建的塔楼骤然崩塌,四分五裂。

连呼吸都变得轻缓却又沉重,心底的龌龊被摆上明面,冷邈竟有种灵魂脱离躯体的放松。

“家里还有人等我呢,哥哥。”沈霜语气无辜,轻巧的拒绝回应。

第28章 兄弟的遗孀(28)

纠结反复、辗转难眠, 梗在喉间的心事终于凭借一股嫉恨说出来,却连句轻飘飘的回答都没有。

令他日日夜夜耿耿于怀的爱意最终落得无处安放。

“你对他们也是这样吗?”连冷邈自己都未察觉语气中的急切。

他实在不甘心,只有他一个人如此吗?

凭什么?

冷邈不容拒绝地握住沈霜的手腕, 强硬扯下那枚银戒指,随手扔在地上, 再将手中的红宝石戒指戴上。

沈霜放纵着他的行为, 却没有得到回复他任何话语。

冷邈终于忍受不了沉默, 嗓音沙哑、晦涩, “沈霜,说话。”

“记得哥哥和你说过什么吗?”冷邈半弯下腰,和沈霜直勾勾的对视, “嘴长来是说话的。”

“不一样的,哥哥是特殊的。”沈霜轻声开口。

冷邈浑身战栗,马上要追着问上一句“真的吗?”, 就见沈霜无辜嗤笑,说:

“您喜欢听吗?”

如坠冰窖, 肌肤都被寒霜刺痛,从毛孔里渗透,血管凝结冰花, 锥刺四面八方扎进胸腔,抵着心脏。

冷邈咬着牙, 眼眶被烫出红,挤出一句,“喜欢, 再多说些。”

沈霜抬手, 食指指尖抵在冷邈的胸膛,隔着衬衫、皮肤、红肉、骨骼, 似是与里面跳动的心脏共鸣。

“您对我而言确实不一样。”沈霜这句话倒有几分真挚的坦诚。

被言语软刀子扎了一次又一次,冷邈不敢再信了。

青年眼皮半耸着,眼中蒙着一层薄雾样的笑,唇角轻轻翘起,“毕竟我一开始的目标是您啊。”

三年前埋下的伏笔终于要被揭晓,沈霜的笑意越来越盛,也愈发凉薄,语调慵懒,透着些许漫不经心,却无端让冷邈听出几分认真。

“我那时候真的在很认真的勾引您。”

心脏的起伏越来越大,无形的透着寒的冰锥刺得渗血。

冷邈瞳孔微微放大,里面充斥着难以置信,表情瞬息间凝固,思绪被尽数抽空,只留下空白的脑海,与僵硬的身体。

沈霜半眯起眸子像吐着性子的蛇,贪婪的汲取□□再也装载不下的激烈情绪。

有蛇影绕上躯壳,缠绕的窒息,冷邈在一片无声里坠落,与沈霜相处的每一刻都被再次拿出,翻来覆去的揣摩。

所以,沈霜一开始,真的是为他而来。

冷邈握紧了沈霜的手腕,“那你的目标应该始终如一些。”

沈霜又恢复了那副无辜样貌,轻轻的撇开冷邈的手,“我喜欢凭感觉走。”

“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得到回答,沈霜走了,留下满室落寂。

冷邈缓缓蹲下,手掌揪着胸口的衣服,心脏泛起的疼意难以控制。

是了,那就说得通了。

沈霜分明不是犹豫的人,却留下沈长海,只是因为想看看他们会如何处理。

所以沈霜一开始接近他,而后又转头与冷绛在一起,再然后是冷缪。

分明一开始是他。

如果一开始就是他,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境地?

可该怪谁呢?怪沈霜意志不坚,只勾搭了他一次,还是怪自己太过故作清高的愚昧无知?

冷邈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强权、是压迫,是不折手段、是胜者为王。

所以那时对于沈霜带着假面的接近,他是不屑一顾的,他自以为是,留下草草线索,以为青年会就此上钩。

谁知经年未有消息,于是暗生的情愫都埋在记忆里,厚重的挤压、堆叠,强行去忽略。

再得知时,沈霜成了冷绛名义上的伴侣,那丁点儿情愫早已发酵的遮无可遮,却已经晚了、迟了,只能拼命的覆盖。

他真的能问心无愧说一句,得知冷绛死时,再见沈霜到来时,心里没有窃喜与庆幸吗?

察觉沈霜与冷缪的暧昧时,没有心生愤怒吗?

冷邈长叹一口气。

他问心有愧。

爱和恨是道不清的,它们来自同源的河。

荼蘼花的香味从窗缝里钻进来,欲望缠成不见底的漩涡,在呼吸中灼烧。

冷绛剧烈呼吸着,七月份的海市炎热,他并未汲取到凉意,反倒被灼热的空气烧得失去理智,一脚踹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却差点崴了脚。

爱车几天不见,车头上那两枚他和沈霜爱的证明的指纹,被小刀尽数刮去,只留下几道杂乱的划痕和裸露的金属。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沈霜和冷缪打架的事儿当天就传到了冷绛耳朵里。

气得他当时就想死而复生,去找这个不知死活的弟弟麻烦,却被沈霜轻飘飘安抚下来,只能窝着火,憋了近半个月。

大摇大摆进了公司,想看冷缪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惶恐,才发现冷缪早去了国外,还把沈霜带走了!

他们在外面甜甜蜜蜜,他像七旬老人独守空房。

太可恨了。

一群贱人。

他们明明都知道,沈霜是他的爱人!

是他为此不惜被逐出族谱,也要私奔的爱人,却还是明目张胆的撩拨。

冷绛回了两人的爱巢,又想起那天沈霜让他出去时,再回来后不见的特殊衣服。

又开始怨恨。

他知道沈霜贪图享乐,清楚沈霜身边离不了情爱滋润的高需求,只能去很别人趁虚而入。

冷绛靠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的车鸣,高楼大厦的灯一盏盏亮起,也该轮到他了吧?

脚步声停在门外,门锁转动,水晶吊灯骤然亮起。

“我回来了。”沈霜蹬下脚上的鞋。

稀松平常的话语,冷绛却激动到无以复加,他走上前,半跪在门口,沈霜将脚踩在他膝盖上。

冷绛替沈霜脱了袜子,又爱怜地蹭着他的小腿,打量的目光偷偷摸摸,黏腻的在沈霜身上蔓延,生怕再看到一些新出炉的痕迹。

到时候就真控制不住要发疯了。

索性,一丁点都没有,只是脖颈多了项链,手上多了戒指。

这些外物不算什么。

冷绛心中松口气,“吃饭吗?”

“不想吃。”沈霜往前倒在冷绛身上。

冷绛抱起沈霜,将人安置在沙发上,告状说:“冷缪把我们车弄花了。”

一腔的思念终于落到实处,彻底放下心来。

“那很坏了,明天去补漆,今天太晚了。”沈霜凑过去,安抚的给了他一个吻。

冷绛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进去,攻城略地的占有,手不安分的摸上滑腻肌肤,沈霜的掌心推了推冷绛的胸膛,冷绛就识趣抽离。

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

“很累,下次。”沈霜说。

又是一串的浮想联翩,他们半个月没见,沈霜累什么?肯定是累别人给的太多。

“你有我不够吗?”他不甘心的问。

为什么还要接受别人?

沈霜诧异一瞬,眉头一挑,“我以为我上次说的够明确了。”

“我不和任何人确定关系,不论什么关系对我来说都是束缚。”

沈霜的眸光冷了几分,分明还是那张江南风情的温和脸庞,却带着不经意的疏离,“冷绛,如果想不开就及时止损。”

冷绛倏地抓住沈霜的肩膀,将人死死抱在怀里,无助且惶恐,“我想的开,我想的开。”

沈霜“啧”一声,轻拍了拍冷绛的脸,“乖乖,以后别问那么蠢的问题了。”

“好。”冷绛明显沮丧。

两人第一次争吵是冷绛私自做主要私奔那天,跪在祖宅里,被老爷子抽断根拐杖,又拿钓鱼竿狠打,没人拦着,冷缪也硬跪着一声不吭。

钓鱼竿打弯了,人也快昏了,送到医院里检查断了根肋骨,吐出来的血都带着肉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