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125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天老爷,这还是个没味觉的!

他“呸呸呸”三声,连忙将嘴里的都吐了出来,苦得舌尖发涩,想拿水冲冲,谢知津已递到了他嘴边。

缓过来后,宋自得怒目道:“你故意的!”

“不是。”谢知津闻言,将剩下的番薯拿起,一口一口吃净了,“当真好吃。”

宋自得瞠目结舌,决心日后再也不动手做吃食了。

他怕有一日他真给谢知津毒死。

平华极有眼色,谢知津将那盘番薯吃净后,他便端着盘子告退了,让二人独处。

没了外人,谢知津坐下后,去揽宋自得的腰,让他坐在腿上。

宋自得自然而然搂住他的脖子,伸手去够桌上的果干,“不是说,皇上已给卫连诏定罪了?你辰时去上朝,圣旨宣读了吗?”

谢知津道:“不日便要问斩,一切已尘埃落定。”

宋自得很是意外,“我还当这皇帝要多拖些时日,这隆肃帝当真奇怪,前两位太子不过是有结党之嫌,他废太子的旨意说下就下,如今不过是个大臣,他反倒拖了好几个月不舍得杀,难不成还真有感情?”

还有谢知津的老师裴松岑,当年圣意下达也不过几日。

宋自得学会体谅人了,没揭谢知津的疤。

谢知津并未急着同他解释,反倒问他:“昭昭以为如何?”

宋自得认真思索,“难不成,是因为废太子不用赐死,他还是给儿子留了一线生机,而大臣是真要赐死,所以慎重?”

“昭昭聪慧,说对了一半,”谢知津道,“还有一样,太子对他威胁最大,真有可能威胁皇位,因此他废起来不会手软,而臣子结党,权势再盛也越不过他去。如今我在朝中独大,若是将卫连诏赐死,朝中便再无人掣肘,他犹豫不决,实则是在忧心我。”

宋自得恍然大悟。

谢知津道:“可再如何忧心,他心中,皇权才是最重的,卫连诏屡次犯禁,便是杀鸡儆猴,他此番也必死无疑。如今他的处境与老师当年何曾相似,棋子失去价值,便要被抛下棋盘了。”

宋自得听得连连点头,十分认真,谢知津笑了一下,搂紧了他,“卫连诏行刑那日,昭昭陪我去观刑吗?”

宋自得还认真想了一下,随后问道:“你真会让他活到行刑那日?”

有过贾玉轩“珠玉在前”,谢知津还与卫连诏有仇在身,怎么想卫连诏都会“畏罪自裁”。

谢知津蓦地笑出声。

换作从前,他怕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竟是宋自得。

第109章

夜深, 雪落得正密,发出簌簌的声响。

一道靴子踩过,将平整的雪面踩出个深坑, 随即鞋靴落在了砖石地上,细碎的雪被带了进去, 化作了一小滩水。

卫连诏察觉到有人来时,扭过头去。

在牢狱中待了几月, 他往日的风光不再, 只勉强将发冠束起, 却还是免不得有花白的碎发溢出, 人也变得憔悴灰败。

看见来者,他面上没有意外,只淡淡道:“你来了。”

狱卒搬了张木椅, 放在谢知津身后,谢知津施施然看了卫连诏片刻,坐下了。

他端详着卫连诏的模样, 眼中带了几分满意。

唯有一点,卫连诏显得太过气定神闲,令他的满意又多了几分不满。

卫连诏心知肚明他的来意,反倒是笑了笑,“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我虽不甘愿认输,可也成了你的手下败将。”

谢知津这才缓缓开口, “如今你装得再豁达, 也无半分用处。”

卫连诏一僵,总算有了几分恼意, 他紧闭双眼,压了压涌上来的恨意。

他深吸气,“你今日来,怕是要替师报仇,也仿制当日的情境,我知晓你恨我,绝不会放过我,也无意装模作样。”

谢知津胳膊搭在了木椅的扶手上,指尖抵着下颌,欣赏他流露出的恨意,那几分不满也被填补上了。

好整以暇地端详了卫连诏足足有一刻钟,他才又道:“不。”

卫连诏意外抬头。

谢知津道:“原本,我是想的,可有一人,不希望我太过残暴。”

卫连诏脑中闪过一人,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却也无话可说。

谢知津起身,“你逼死那老顽固,思来想去,我还该谢你。”

卫连诏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若非是你,我也不会回京,此生也不会有机会遇到他进京赶考,”谢知津道,“那老顽固不死,我也要被困在小小的城县中一生,如此说来,你还有功。”

他说罢,低低笑出声。

卫连诏震惊且荒谬,看谢知津的眼神似在看一个疯子。

谢知津敛了笑,“不过,你用计将他陷害至死,也是该死的。”

他缓缓起身,发丝上的白雪已凝结成水珠,本该清澈剔透,却将他的发丝打湿后紧贴到了他的额角,给他增添了几分阴湿鬼魅。

“至于恨么,”谢知津道,“我并不恨你。”

他轻笑一下,狱卒立即端了烛台来,护送他出去。

透过牢狱中小扇窗,刺目的白雪让夜间不再漆黑,烛光闪过时,雪面反出晶莹的光,卫连诏眼闭了一瞬,再睁眼时,彷佛回到了九年前的那个深夜。

同样也是狱卒端着烛台,在他面前引路,他拿了封密信,意图逼迫裴松岑自尽。

那封信的内容是,他的属下已查到,在松风书院中,裴松岑竭力护着的一个孩子是谁。

他死,这孩子生;他生,则孩子死。

裴松岑只踌躇了片刻,释然一笑:“卫连诏,你惹错了人。”

那时卫连诏只当他临死前的垂死挣扎。

再睁眼,面前的雪还在静静地落。

狱卒敲了敲他的牢门,卫连诏看了一眼那丰盛至极的饭菜,眼中发沉。狱卒给他倒好了酒,出去了。

举杯的手重若千钧,他自嘲一笑,第一杯泼洒出去,敬旧人。

……

一盆清水泼洒在院中,迅速结了冰。

宋自得又在冰上撒了几捧雪,试探着伸出脚尖,滑了几步,却始终站不稳,察觉到有摔跤的危险,连忙从冰上下来。

随后,他装作从未做过坏事,将这一小片做出来的“冰面”弃之不顾,跑向了屋内。

片刻后,宋自得在屋内坐立难安,到底是怕有人踩上,用石头将此处圈了出来,示意旁人不要踩。

谁知,这该死的地方,还是让人给踩了。

宋自得在屋内便听见了下人们的惊呼,他连忙抱着书掀开了屋子的棉帘,探出半颗头,瞧瞧倒霉蛋是谁。

在看清谢知津的一瞬,宋自得“噗嗤”乐出声。

原本的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他扬声道:“你如今怎么越来越笨了?”

谢知津拍了拍身上的残雪,“过来。”

“过来”这二字,听起来犹如“你给我过来”,宋自得才没那么傻,朝着他吐了吐舌头,连忙跑回屋子里。

然而一炷香的功夫不到,他朝着谢知津吐出的舌尖,便被谢知津狠狠“教训”了一通。

他唇角口水晶莹,谢知津缩回指尖,低头要亲。

宋自得屁股还痛着,见他不老实,连忙推他,“不成,不成,我书还没温好。”

谢知津道:“可我瞧着某人,似也不算用功。”

宋自得闻言,立即瞪他,语气听着却总有几分心虚,“什么叫不用功?我、我用功得很!”

“嗯,”谢知津逗他,“用功到去冰嬉。”

宋自得怒了,彻底怒了,推开他便要离他远些,又被谢知津拽了回去,赔礼道歉,“是我不好,昭昭用功得很,明日定会金榜题名,一举中榜。”

宋自得想再考官的事,还从未对他说过。

他心中总有几分耻意,与先前自信满满不同,如今觉得大肆宣扬反倒泄他士气,他嘟囔着问:“你如何知道的?”

谢知津扫了一眼他看的本子。

宋自得将本子藏起来,又支支吾吾道:“反正,你不许拿此事来取笑我。”

谢知津瞧他支支吾吾的模样,也有几分可怜跟可爱,方才没压下去的,又开始意动,去咬他的脸颊。

“哎呦!”宋自得痛呼一声,哪还顾得上什么羞不羞耻不耻,恨不能打他。

拳头还没挥出去,便被谢知津拢住,“如此说来,昭昭不回清河村了?”

宋自得如今还不知,谢知津早已知晓他回了清河村后又去而复返。

他得意洋洋,只当时拿捏谢知津的手段,“自然……不是。”

谢知津也佯装失落。

宋自得又道:“看你表现。”

谢知津勾唇,手不知摸到了何处,带着引诱,“那不如,我今晚便在昭昭面前表现一番?”

宋自得面红耳赤,“不是这种!”

“那是何意?”谢知津故作不解,“昭昭既然想做官,不如我再给昭昭个大官做?”

提起这个,宋自得更是成了炸毛的刺猬。

他连连后退,“我才不要,你此生都不许再插手我的官职之事!”

唉!当真是与这个反派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拿了书,躲过谢知津的手,脚底抹油溜了。

谢知津眼中含笑,并未追过去,眸光落在宋自得落下的几卷书上,缓缓拿起,细心检查起他的“功课”来。

出乎意料的是,宋自得此番功课竟真比往常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