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第96章 别笑了,为夫要渴死了
夕阳西下,余晖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苏玉躺在干净的被褥里,浑身酸软的像被抽去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笑的嘴角都要裂开的小家伙,苏玉有气无力地睨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别笑了,为夫要渴死了。”
黎明澈立刻收了笑,翻身下床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苏玉,将杯子凑到他唇边,眼底的餍足还未褪尽,语气却已满是心疼:“慢点喝,水温刚好。”
苏玉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贪欢的少年真是惹不得,一次就是一下午!
再加上昨晚,他现在起不来,根本起不来。
他瘫在床榻上,连指尖都泛着慵懒的酸意。
黎明澈端来一碗药,药汁苦涩,不过每日也喝习惯了,倒也没说什么,只就着他的手将一碗药尽数饮下。
黎明澈出门从青竹手里接过食盒,回了房间。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和几碟清淡的小菜,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苏玉现在浑身乏力,黎明澈便坐在床沿,一勺一勺地喂他。苏玉也乐得享受,半阖着眼,任由小家伙伺候。粥熬得软烂,鸡丝入口即化,咸香适口。
他吃了大半碗,才觉得腹中暖和了些,随后便是难以言说的酸痛随之而来。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腰间一阵酸麻,像是被碾过一般。
还有那不可言说的部位,更是火辣辣地疼。他蹙着眉,不敢再动弹。
黎明澈见他蹙眉,立刻放下粥碗,就要伸手去替他揉腰,却被苏玉一把按住。
“夫君,我给你揉揉”
“你别了,再揉出火来,你这自制力,夫君受不住”苏玉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语气里却满是无奈。
黎明澈讪讪地收回手,低声嘟囔道:“我哪有那么不知分寸?”
苏玉睨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没有吗?
黎明澈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辩解道:“那,那不是夫君太好看了”
苏玉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轻笑一声,扯动了酸痛的腰,又“嘶”地倒吸一口气,无奈道:“行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早些歇着。”
黎明澈应了一声,重新端起粥碗,继续一勺一勺地喂他。
苏玉用完粥,又由着他伺候着漱了口,眼皮便沉沉地垂了下去。
黎明澈看着苏玉沉沉睡去的侧脸,替他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来到桌边坐下,慢条斯理的将剩下的粥和小菜一扫而光。
他吃得极快,却并不显粗鲁,只是少年人特有的利落。
收拾好食盒,他起身将食盒拎到门外,青竹早已候在一旁,无声地接过。
关上房门,黎明澈转身回到床边,麻溜的扒干净自己,钻进被窝。
见苏玉有醒来的迹象,便立刻放轻了动作,伸手将荷包放在他鼻尖下,幽香散开,苏玉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愈发绵长平稳。
黎明澈这才松了口气,将荷包重新塞回枕下,熟练的缩在了苏玉的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
苏玉无意识地侧了侧身,手臂搭上他的背,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黎明澈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他偷偷在苏玉的锁骨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第97章 该起了,你今儿要去书院吗?
翌日清晨,苏玉是被熟悉的服侍动作唤醒的,舒舒服服的小解完,又被温热的软巾擦的干干净净。苏玉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
黎明澈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帕子,见他醒了,眼睛一亮,凑上来就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夫君,早。”
苏玉被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伺候弄得彻底没了脾气,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今儿怎么醒的这么早?”
外面天还没亮呢,小家伙一般不睡到天光大亮是不会起身的。
“昨夜睡得早,自然醒得也早。”黎明澈将帕子丢进铜盆里,又殷勤地倒了杯温水小心的喂到苏玉嘴边:“夫君润润喉。”
苏玉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确实舒服了不少。
他抬眼看向黎明澈,瞬间感觉自己还不如不看呢。
一片儿布都不挂,就这么大剌剌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眼晕。
苏玉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拽进被窝里,用被子把他裹了个严实
“知道你有,别跟我显摆了!”
黎明澈一听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他家美人夫君居然能拿这个开玩笑了!他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像只偷了腥的猫,得意又餍足。
在被窝里蛄蛹着往苏玉怀里钻,嘴里还嘟囔着:“夫君身上凉快。”
苏玉被他这副又娇又缠的模样弄得心尖发烫,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低声斥道:“老实点,再闹就把你丢出去。”
黎明澈立刻不动了,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乖巧地看着他。
苏玉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发软,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低声笑道:“行了,别装了,知道你乖。”
黎明澈得了便宜还卖乖,又仰起头去寻他的唇,含糊不清地撒娇:“那夫君再亲一下。”
苏玉低笑一声,如他所愿,低头含住了那双柔软的唇。
这个吻不似昨天那般急切,而是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与温柔,细细描摹,缠绵缱绻。
黎明澈被吻得浑身发软,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了苏玉的肩,哼哼唧唧的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夫君”
苏玉的手被黎明澈牵着,指尖触到一片滑腻的肌肤。
黎明澈轻轻颤了一下,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却仍固执地按着苏玉的手不放,眼尾泛起薄红,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夫君……”
苏玉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顺着他的力道,指尖轻轻抚过那片细腻的肌肤。黎明澈舒服得直哼哼,缩在苏玉的怀中,整个人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阵,直到天方既白,苏玉才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该起了,你今儿要去书院吗?”
黎明澈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不想去,想在家陪夫君。”
苏玉嘴角一抽,心说:你快去吧,你不去我怕是要被你折腾散架了。
心里虽这般腹诽,嘴上却不敢真说出来,只温声哄道:“学业要紧,澈儿乖,县试考完了就是府试,可不能松懈了。”
黎明澈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又赖了片刻,才慢吞吞地坐起身来。
低头亲了亲苏玉的眉心,这才磨磨蹭蹭地去够床尾散落的底裤和中衣。
苏玉被他这副黏糊劲儿弄得没脾气,也跟着坐起身,顺手捞过外衫披上,又拿起他的腰带,仔细替他系好。
黎明澈乖乖站着,任由苏玉替他整理衣襟,目光却一直黏在苏玉脸上,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苏玉捏了捏他的脸,轻笑道:“看什么呢,还不快去洗漱。”
黎明澈这才回过神,俯身又亲了亲他的嘴角
“夫君今儿别去东厂了,今天在家歇一天吧,我让青竹去东厂替你告个假”
苏玉被他这副黏人劲儿逗得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好,听你的,今天在家歇一天。”
黎明澈眼睛一亮,像是得了天大的赏赐,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去洗漱。
苏玉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
第98章 学生不才,想请教夫子
谢珩早早地就来了苏府,黎明澈吃完早膳后,拎着书箱与谢珩一道出了府门。
黎明澈过了县试,原来的讲堂不适合他待了,书院便将他调去了专攻府试的讲堂。
谢珩还没考过县试,自然还在原来的讲堂,两人在书院门口便分开了。
黎明澈独自往新讲堂走去,穿过月洞门,沿着抄手游廊拐了两个弯,便瞧见一处独立的院落。院中植着几枝修竹,倒也清幽。
他刚踏进讲堂,讲堂里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
对于他的身份,新的同窗们早已有所耳闻。毕竟,苏玉如今是东厂掌印,手握重权,而黎明澈作为他的“内人”,这身份自然引人侧目。
黎明澈面不改色,径直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将书箱搁在脚边,取出笔墨纸砚一一摆好。
那些打量的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他全当没看见。
他来这里又不是交朋友的,是考取功名哄他家美人夫君开心的。
不多时,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夫子夹着书卷踱了进来,讲堂里彻底安静下来。
黎明澈的新夫子姓孙,是书院里出了名的严苛人物。
孙夫子将书卷往桌上一搁,坐了下来,浑浊的目光在堂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黎明澈身上,略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今日讲策论。策论一道,重在立意,贵在切实。空谈仁义者,不过纸上雕花;能针砭时弊、提出可行之策者,方为经世之才。”
府试跟县试考的题型差不多,只是府试的更深奥一些。
孙夫子顿了顿,拿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继续道:“县试考的是基本功,府试考的却是见识。
你们读过的圣贤书,背过的经义策论,若不能化为自己的见解,不过是死记硬背罢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今日便以‘宦官干政之弊’为题,写一篇策论,明日交上来。”
此话一出,讲堂里响起数道吸气声。
宦官干政,这题目简直像是冲着黎明澈来的。谁不知道黎明澈是宦官之妻?
好几道目光偷偷瞟向靠窗的位置,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孙夫子却像是没察觉到堂下的暗流涌动,只淡淡道:“策论策论,论的是天下事,不论坐在哪个位置。若连这点心胸都没有,趁早收拾书箱回家去。”
黎明澈神色不变,甚至饶有趣味的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