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自己重生了两回,回回根骨不行。
这老天爷还真是给他关了门又开了窗!
上辈子吃的逆生,这辈子又吃上了。
还是熟悉的山洞,熟悉的玉床,但这一次身边有苏玉陪着。
疼到极致时,苏玉便在他耳边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那调子软软糯糯的,像春日里刚化开的溪水。
因为筋骨都被融掉了,黎明澈动不了,也不能被移动。
苏玉想抱抱他,可是不能,只好轻轻的亲吻着他的唇角,拭去他嘴角的鲜血。
纪渊站在洞口看着这俩小娃娃,第一次相信了前世今生的说法。毕竟,逆生这个药,这个世上除了自己,便是那俩个糟心玩意儿都不知道。
而且这两个孩子的眼神,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四十九天之后,黎明澈终于脱胎换骨了。
纪渊正式收黎明澈和苏玉为徒,本来想将魅生传给苏玉的,奈何黎明澈死活不肯,抱着纪渊的胳膊不撒手,撒娇打滚样样都来。
嘴里嚷嚷着苏玉未来要做皇帝,绝对不能学魅生。说什么,他未来会有个十分合格的继承人,让他安心等着就是。
纪渊被他闹得头疼,只好作罢。
苏玉在一旁看着,眼尾眉梢全是笑意,也不劝,由着黎明澈胡搅蛮缠。
十年之后,黎明澈和苏玉都已长成少年模样。
黎明澈身姿挺拔,眉目间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多了几分清冷凌厉,唯有看向苏玉时,眼底才会漾开一抹温软的笑意。
苏玉则出落得愈发清雅俊美,眉眼如画,气质沉静,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比十年前更深了几分。
两人也在纪渊的主持下,在整个魑魅谷的见证下,成亲了。
成亲那日,魑魅谷张灯结彩,连谷中常年不散的阴雾都散去了几分。纪渊难得换了身齐整衣裳,坐在高堂之上,受了两个徒弟的叩拜大礼。
纪渊看着眼前一双璧人,想起十年前那个蜷在玉床上的小娃娃,眼眶竟微微泛了红。
但看着黎明澈笑的那不值钱的样子,又忍不住别过脸去。
这小崽子从小就跟苏玉黏糊,一口一个夫君,如今总算名正言顺了,倒也不用再听他日日念叨。
苏玉侧头看了看身旁的人,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反手将黎明澈的手扣进掌心,十指交缠,力道不大,却带着两世的珍重。
新婚夜,红烛高燃,映得满室暖光。黎明澈坐在床沿,一脸黑线的看着柳叔送来的魅阁顶尖教程。
整整一箱,还贴心地用红绸系了个蝴蝶结,并亲笔题字:“祝两位少谷主新婚大喜”
“夫君,你这一世可不缺,这些玩意儿,就不用了吧?”黎明澈咽了咽口水。
“柳叔送都送来了,澈儿试一试呗”苏玉欺身靠近,指尖挑起黎明澈的下巴,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笑意温柔却无端勾人。
黎明澈瞧着自家夫君这盛世美颜,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终究没抵抗得了诱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于是乎,前半夜教程,后半夜真人,之后一直真人,洞房三天方才停歇。
第四日清晨,黎明澈哼哼唧唧地趴在床上,起不来,根本起来不来。
苏玉端着粥碗推门进来,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以至于嘴角没收住,弯出一抹明显的弧度。
上辈子他是个太监,这辈子他可是完整无缺,自然不知节制了些。
要不是真的担心澈儿的身体,嘴边的肉是怎么都不会松口的。
“夫君,你很开心啊”黎明澈语气幽幽的问
“嗯”苏玉很是诚实的点头“上辈子没体验过的,这辈子总算补回来了,这滋味,果然妙不可言!”
“啧...夫君,我感觉你这辈子会比上辈子玩儿的更花”黎明澈艰难的翻了个身“你看我还有机会反攻不?”
“随时可以”苏玉将粥碗搁在床头小几上,俯身凑近,鼻尖几乎抵着他的,声音低缓:“现在也行,只要澈儿还有力气。”
“夫君,你就皮吧”黎明澈无奈的叹了口气。
苏玉低笑出声,将黎明澈抱起来放在膝上,忍不住将人往怀里又按了按,下巴搁在他发顶,闷声道:“真好,这辈子的我是完整的”
“我又没嫌弃过你”黎明澈反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补了一句:“老天开眼,让咱们重新回到了你小的时候,在一切还未发生之前,把那些遗憾一一填平。”
苏玉闻言,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搂得更牢实了些,低低“嗯”了一声,许久没再说话。
澈儿之前是厉煞,即便上一世做了不少好事攒了不少功德,可澈儿依旧没办法入轮回。
所以,他们又一起回来了,回到了他的小时候,回到了这一切噩梦尚未开始的节点。
这一世过完,他要多积攒些功德,要是还不行,大不了再重来,总能抵消澈儿化煞时造下的杀孽,换得他往生安宁。
苏玉在重生回来不久又梦见了那个和尚,梦里老和尚告诉他,澈儿的魂魄沾染煞气杀孽过重,虽然上一世功德傍身,却不足以洗净根源,若想入轮回,需得在此世了断那缕煞气,再以无量功德化解。
苏玉将这话记在心头,却从未对黎明澈提起过半字。
他只想让澈儿这一世活得松快些,前世种种都过去了,没必要再让他背负那些沉重的过往。
奈何,苏玉觉得过去了,黎明澈却过不去。
与前世一样,黎明澈再一次建立了无忧阁和望月山庄。
主要是,黎明澈只要想一想之前苏玉遭遇的那些事儿,他就看大燕皇室那些渣滓不顺眼。
他都重来一次了,那这仇也得重新报一次不是。
于是黎明澈拉着苏玉去科考了,俩人一个考文状元,一个考武状元。
昭和十三年,黎明澈考中了文状元,苏玉则一举夺魁,成了武状元。
大燕朝堂之上,文武状元并肩而立,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润如玉,引得满朝文武纷纷侧目。
白日里,俩人装作不熟悉,晚上不是苏玉偷摸着去黎明澈的府上,就是黎明澈偷摸着去苏玉的府上。
夫夫俩,跟做贼似的。
昭和十四年,二皇子被暗杀,皇家暗卫找到二皇子时,二皇子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昭和十五年,四皇子、五皇子相继离世。
昭和十五年年末,三皇子失足落水,虽被救起,却落下了咳疾,缠绵病榻数月最后撒手人寰。
昭和十六年春,大燕皇室接连折损数位皇子,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皇帝震怒,责令大理寺与刑部联合彻查,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昭和十六年秋,未长成的皇子公主因为一场天花全部陨落。
民间谣言四起,皆言大燕皇室气数已尽,天降灾祸以示警。
皇帝听闻,气得当场呕出一口血,卧床不起。
苏玉与镇国公合谋,携众将士围住皇宫,逼皇帝写下退位诏书。
皇帝颤巍巍地握着笔,看着殿外黑压压的甲胄,又看了看站在最前方的苏玉。
最后含泪写下了退位诏书,将皇位禅让给了苏玉。
苏玉登基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黎明澈站在百官之首,仰望着高台上那个身着龙袍的身影,眼底笑意温软。
瞧,重来一世,他的阿玉还是成了这世间最尊贵的人。
国号‘黎’,年号‘靖安’,与前世一模一样,却又不一样。
苏玉登基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封黎明澈为君后,君后与帝王共掌江山。
两人大婚那日,十里红妆铺满皇城,百姓夹道欢呼,皆言陛下与君后琴瑟和鸣、天作之合。
“澈儿,这一世,为夫再没有遗憾了”苏玉握着黎明澈的手,眼底映着满城灯火,声音低柔却坚定。
这一世他是完整的,可以给澈儿完整的回应!
黎明澈闻言,指尖轻轻回扣住苏玉的掌心,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一世,他们谁都没有遗憾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