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夫君很好撩 第277章

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标签: 穿越重生

“无忧”苏玉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楚“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好不好?求你了,睁开眼看看我。”

呜咽声逐渐变大,最后化作撕心裂肺的哭喊。

夜无忧飘在半空,看着苏玉哭得像个孩子,心里堵得厉害。

可他现在是鬼,鬼没有眼泪,也哭不出来。

他只能一遍遍重复着“别哭了”,哪怕知道这些话终究只是徒劳。

“阿玉,别这样。”夜无忧蹲在苏玉面前,伸手想替他擦泪,手指却一次次穿过他的脸颊。

“我在这儿呢,真的在这儿。”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里的叹息。

可苏玉听不见,只是抱着那具冰冷的身体,哭干了眼泪。

直到嗓子再也发不出声音,最后只剩下无声的颤抖。

夜无忧看着苏玉的嘴唇干裂、眼眶红肿,心里一阵发紧。

沈欢和谢珩上前劝他,谁都劝不动。

苏玉只是摇头,抱着夜无忧的尸体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这人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苏玉将自己雕刻好的平安扣挂在了夜无忧的脖子上。

夜无忧看着那枚平安扣,想摸一摸,但他摸不到。

苏玉抱着他的尸体整整一夜,青丝渐渐染上霜白,直到天明时分,彻底成了白发。

沈欢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谢珩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夜无忧飘在半空,看着苏玉一夜白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

他想喊,想抱住苏玉,想告诉他自己还在,可他的声音穿不过阴阳,他的拥抱触不到生者。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玉抱着那具冰冷的身体,白发垂落在夜无忧的额前,像一场无声的雪。

“阿玉……”夜无忧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哽咽,尽管鬼魂没有眼泪,可他的眼眶却仿佛有温热的东西在涌动

“别这样了,阿玉,我真的还在。”他伸出手,虚虚地拢住苏玉的白发,指尖在发丝间穿过,什么也握不住。

第605章 前世��要是没有苏大监的放水,咱们能得手?

苏玉将夜无忧烧了,就在夜无忧的府邸。

火光亮起时,苏玉站在一旁,白发被热浪掀起又落下,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底映着跳动的火焰。

直到火焰将夜无忧焚烧殆尽,只剩下一捧骨灰。

苏玉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将温热的骨灰一点点收进瓷坛里。

瓷坛封好时,他低头贴了贴坛壁,低声说:“无忧,回家了。从此你我,再不分开”

他抱着小瓷坛,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步一步走出府邸。

沈欢和谢珩跟在身后,谁也不敢出声。

苏玉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却挺得笔直,仿佛那瓷坛里装着的,是他的全部。

苏玉抱着瓷坛回了自己的住处,轻轻放在床头,又找来一块干净的帕子,仔细擦了擦坛壁上的灰。

用绳子编织了一个网,将瓷坛挂在了腰间。

从此,苏玉走到哪里,腰间都挂着那只瓷坛。他与人说话时,会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坛身。

独处时,会对着瓷坛轻声说几句,仿佛夜无忧还在身边,只是睡着了。

朝堂上弹劾苏玉的折子堆成了小山,说他“私藏骨灰,妖邪附体”“举止失常,不堪重任”。

皇帝压了几日,勒令苏玉上朝的时候不许佩戴那瓷坛。

苏大监也罕见的对苏玉发了火。

苏玉只得在上朝的时候将瓷坛取下,放在偏殿的暗格里,下朝后再小心翼翼地取回,重新挂在腰间。

这一日,苏玉下了朝,却没有找到那只瓷坛。

他翻遍了偏殿的每一个暗格,手指在木板上刮出血痕,却只摸到空荡荡的灰尘。

有侍从来给他传话,说是二皇子请他去别院一叙,去了,他就能拿到夜无忧的骨灰。

苏玉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问侍从,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跟着侍从往外走。

夜无忧自从身体被烧了之后就离不开骨灰坛十步。

所以二皇子的人将骨灰坛拿走时,夜无忧也被迫离开了苏玉身边。

“你说,那阉人会不会来?”二皇子把玩着骨灰坛,笑嘻嘻的问身边的人

“他一定会来。”身边的幕僚低声道“那瓷坛就是可是他的命。”

“夜无忧活着的时候摆了本殿一道,苏玉那狗阉人也处处与本殿作对。

如今他落在本殿手里,本殿倒要看看,他还能如何嚣张。”二皇子将瓷坛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坛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鸷。

“殿下,您若是杀了苏玉,陛下会不高兴的!”幕僚皱眉劝着

“本殿自然不会杀他。”二皇子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本殿要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去,找些人来,本殿请他们乐呵乐呵!”

夜无忧愤怒的撞向萧瑜,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可他如今只是一缕残魂,撞在二皇子身上,只如一阵微风拂过,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萧瑜!你敢!”

夜无忧的声音在空旷的别院里回荡,却无人能听见。

“阿玉,别来,别来!”

夜无忧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拼命想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玉的身影,一步步走进那座别院的大门。

“殿下,陛下哪里?”幕僚皱眉

“呵...不然你以为这玩意儿本皇子是怎么拿到的?要是没有苏大监的放水,咱们能得手?”二皇子轻呵一声“一只快没了价值的狗,玩儿就玩儿了,只要不玩儿死,他为了这坛子骨灰也得忍着!”

苏玉踏进别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裂痕,割裂了青石地面。

“哟,苏大人来了啊”萧瑜坐在主位上,手里还端着那只瓷坛,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本殿还以为,苏大人不在乎这坛子里的东西呢。”

苏玉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瓷坛上,声音平静得近乎空洞:“殿下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萧瑜笑了,笑得肆意而张扬:“好说,本殿还没瞧过阉人的身体呢。苏大人不如让本殿和诸位开开眼界。”

话音未落,满座哄笑。

“阿玉,不要!”夜无忧嘶吼着扑向苏玉,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好”

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却烫的夜无忧的心疼的如火炙烤,可他却无能为力。

“阿玉,不要!”

外袍滑落,苏玉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根手指的屈伸都清晰可见,却没有任何犹豫。

直到衣衫尽数落地,苏玉的面色平静如死水,眼中不起半分波澜。

“啧,也不过如此嘛。”萧瑜轻蔑地扫了一眼,嘴角的嘲讽更甚“本殿还以为,能让夜无忧念念不忘的人,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剥去了所有尊严的石像。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瓷坛上,仿佛那里面装着的,是他此生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夜无忧跪在他面前,伸手想替他披上外袍,手指却一次次穿过他的衣衫,什么也触碰不到。

“不过,本殿今儿兴致不错,这样吧,你将这些人伺候好了,本殿便将这坛子还你。”萧瑜说着,将瓷坛放在脚边,眼神里满是戏谑。

苏玉的目光终于从瓷坛上移开,落在萧瑜脸上。

“不要,阿玉,不要!”夜无忧嘶吼着,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拼命想抓住苏玉的手,却只能看着自己的手掌一次次穿过那片虚无。

“好!”苏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激起满堂的寂静。

他缓缓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不去?本殿说话算话,只要不弄死,随便怎么玩儿”萧瑜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围那些早已跃跃欲试的侍卫。

苏玉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像一只濒死的蝶,在最后一刻合拢了翅膀。

“阿玉!你起来,你走啊!”夜无忧的声音撕裂在空气中,却穿不透那道无形的屏障。

“萧瑜,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的!”夜无忧转身冲向萧瑜,拼了命的踹、咬、掐,可他是魂魄,这些都是徒劳无功!

“啊!!!!”夜无忧崩溃的大喊,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侍卫走上前拽住苏玉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拖倒在地。苏玉没有挣扎,任由头皮被扯得生疼。

随后又有一个侍卫伸向苏玉的胸膛。

苏玉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只瓷坛,仿佛那是他唯一还能感知温度的地方。

身边的声音仿佛入不了他的耳,所有的辱骂、嘲笑、污言秽语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而遥远。

只有眼中那白色,小小的瓷坛,始终清晰。

他死死盯着它,仿佛那是他在这世间最后一点执念。

瓷坛在萧瑜脚边静静立着,白得刺目。

“啊!!!阿玉!!!阿玉!!!”

夜无忧崩溃的扑向苏玉,可他碰不到苏玉,哪怕是发丝都碰不到。

他想抱住他的阿玉,他想将那些人都推开,可他所做的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