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 第94章

作者:伞丢了 标签: 穿越重生

周清淮扫了两眼就收回视线,提了水,挑着桶往地里走。

地里活儿不算重,就是琐碎。他弯腰忙到日头升起来,隔壁田里的王婶远远喊他:“水水回来啦?你家那口子呢?”

“睡着呢。”

“哟,还睡着?你可真舍得让他睡。”

周清淮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把汗:“他昨晚没睡好。”

王婶“哦”了一声,笑得意味深长,没再多问,埋头锄自己的地去了。

周清淮没理她那笑,继续低头干活。

日头越来越高,他除完草,直起腰擦汗的工夫,听见田埂那头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

又连忙低下了头。

霍燃的声音从田埂那头飘过来:“周清淮,你看我。”

周清淮不看,低头继续刨土。

“周清淮!我生气了!”

周清淮这才直起腰,抬眼再看,没憋住,笑出了声。

霍燃站在田埂上,顶着一颗新剃的脑袋����头发短了一大截,都快露头皮了,茬子又短又齐,跟颗刚刨了皮的土豆似的。

他自己大概也知道不好看,当场就炸了:“笑什么笑!我变丑了是不是?我是不是变丑了!”

周清淮拿胳膊抹了把脸,好不容易忍住笑,才问:“你让我爸给你剃头了?”

霍燃显得有些沮丧:“……我只是想拉近一下关系。”

周清淮迟来的解释刚到:“他只会剃平头和光头。”

霍燃踢了一下脚下的土:“你怎么不早跟我说,都怪你。”

“对,怪我。”周清淮哄道,“别气了。过两天就长出来了。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霍燃当即就被哄好了,也要干活。

他说他要挣表现,不知道在哪找了把小镰刀,蹲在地头开始割韭菜。

于是十分钟后。

周清淮开车带他去镇上打破伤风。

破伤风打完回到家,霍燃又开始忧郁了。周清怀猜测,是觉得自己没用了,帮不上忙了,跟这地方格格不入了,废物了。

于是周清淮找到村长。

说家里那位留学回来的,外语好,能不能让他去寨子上的小学当几天老师。

寨子里的师资本来就匮乏,平时就俩老师,管天管地管一切。

村长一听是留学回来的高材生,一拍大腿就应下了,说行,咋不行。还乐呵呵地夸了两句。这么一想,那小红毛看着倒也没那么不顺眼了,还怪配的。

寨子上的人对霍燃倒还真不错。

他在路上走一圈,东家塞把花生,西家递根烤玉米的,手上就没空过。有人远远地跟他打招呼,不管真心假意,还是看在周清淮的面子上装出来的,总归没人排挤他这个小红毛。

周清淮让他去教书,他闷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起来翻行李。最后找了顶帽子盖住了他的小红毛。

生怕学生看了影响不好。

周清淮看着他这小模样,没忍住把人拽过来,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两口。霍燃就这样迷迷糊糊地上课去了。

周清淮继续种地。趁这些天在家,他想把能干的活全干了。不然等人一走,活又得落到街坊头上。

又经过那条河,那人又在钓鱼。

周清淮这几天天天能看见他。每天路过,那人都在那条河边钓鱼。

他提着水桶又走过去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好心提醒:“这条河没鱼。”

那人明显怔了一下,缓缓扭头看他,帽子下露出一张清隽到有些过分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动了动:“没、没鱼吗?”

周清淮:……

“我在这里坐了好几天。”那人说,“还以为是时气不好。原来……是没鱼?”

周清淮还以为他搞行为艺术呢,被问得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嗯,这条河早些年清过淤,鱼苗都捞干净了,一直没再放。”

周清淮提醒完之后,准备拎着水桶继续走,那人又问:“你来这里散心?”

周清淮看了他两秒,说:“我家是这里的。”说完又反问回去:“所以,你是来散心的?”

没等那人回答,周清淮又说:“一般能问出这句话的,要么是本地人,要么就是自己有这个意愿。很显然,我是本地人。”

那人偏了偏头,帽檐下那双眼在周清淮身上停了一瞬,像在重新打量这个扛着水桶、卷着裤腿的人。

“算是吧。”他说,声音和这河边的风一样,不惊不扰。

周清淮没接话。他其实已经猜到七八分了。这寨子既不靠景点,也没什么特产,一个穿戴和气质都跟这儿不搭边的人,连着几天坐在同一条河边,连鱼情都没打听清楚,与其说钓鱼,不如说是在耗时间。

耗什么?要么是等,要么是躲。

第120章 番五

小学里朗朗书声从窗户飘出来。

霍燃站讲台上装正经,带着一群小崽子念字母。他人高马大,黑板又破又旧,写个单词还得弯腰驼背地够,一节课下来腰都快断了。

底下那帮娃娃扯着嗓子嗷嗷的,参差不齐,什么发音都有,念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门忽然被撞开。

一个男孩冲进来,跑得满头汗,扶着门框就喊:“霍老师!你的狗被人打啦!”

教室一下静下来,所有小孩齐刷刷扭过头。霍燃手里那截粉笔“啪”地断了。

“谁打的?”他扭头,强忍着装出来的那点为人师表全散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嗜血的气息。

门口那男孩被他这么一看,腿肚子都软了,结结巴巴的:“不、不知道……就是寨子里突然来了几个穿黑衣服的,看着老吓人了,拿棍子……追、追着打……狗、狗在叫……”

霍燃把手里那截断粉笔往讲台上一扔,看着下面安静如鸡的小崽子,扯了扯嘴角:“这节课上自习,谁乱跑,回来我就找他算账。”

说完大步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小崽子弱弱地开口:“……霍老师刚才,好吓人。”

另一个缩着脖子接话:“他是不是杀过人?”

“……你别乱说。”

“那他刚才那眼神,跟我爹杀猪时候一样……”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孩子捅了一下胳膊,又都噤了声。

Bingo是条敏感又凶猛的狗。

敏感是因为它很会看人脸色,谁对它好,谁对它藏着坏心,它鼻子一闻、耳朵一竖就全明白了。

它护主,也听话,还是条高需求的小狗。得有人摸,有人抱,有人跟它说话,一天不被摸脑袋就浑身不自在。

凶猛因为它的本性。刚到清风寨那会儿,全寨子的土狗都拿它当外来的。先是冲它叫,后来成群结队地堵它,想给它个下马威。

Bingo愣是一挑六,反咬得那帮土狗嗷嗷叫着四散逃窜,从此见着它就夹着尾巴绕道走。

一战成名。

短短几天,Bingo就成了清风寨的狗王。

寨子里的人也知道,这狗看着跟它那红毛爹一样凶,其实不咬人。谁家小孩摸它,它就耳朵往后别,乖乖坐着让摸。

再加上周清淮那层关系在,寨子里平时根本没人会去揍他的狗。

现在倒从外面来了几个胆大的。

霍燃走过去的时候,几个人正围堵着一条狗。

Bingo被逼在中间,嗷呜嗷呜地叫,前腿拖着,看着像是断了,却还撑着身子,冲那帮人龇牙。

他整张脸冷下来,煞神一般走过去。

带头那男的看见他,上前两步,面色不悦:“霍先生……”

霍燃上去就是一拳。

那人没防备,被揍得往后退了半步,还没站稳,霍燃已经扑上去,把他连人带衣领按在地上,膝盖死死压住他小腹,一拳接一拳往下砸。

那人也是个狠角色,反应极快,硬吃了几下,反手揪住霍燃领子,咬牙道:“是你的狗先咬的我!”

霍燃眼都红了,掐着他的脖子:“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咬你?咬你你也得给老子受着!”

那人额角青筋暴起,一把将他掀翻,翻身就压上来:“霍燃!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霍燃躺在地上,冷笑一声:“给脸?你配吗?你进我的地盘,打我的狗,还他妈跟我谈脸面?”

他说完曲腿狠顶在他腰侧,把人往旁边一别,又重新坐回他身上,那人大吼:“这他妈是我的地盘!”

两个人在泥地里跟野兽似的扭打,滚得满身是土,拳拳到肉,谁也没留手。

“你的地盘?”霍燃喘着粗气,一把薅住他头发,逼他仰起脸,“这地方姓周。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说你的地盘。”

“姓周?”那人笑了一声,手摸向后腰。下一秒,一把黑漆漆的枪口抵在了霍燃太阳穴上,“我他妈的姓许。”

“霍先生,这里是北区。这地方,姓许。包括你现在脚下踩的每一寸地,都是许家的。”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霍燃眼底那股子疯劲反而更烈了。他把脑袋往前顶了顶,死死盯着对方,笑得发狠:“我说呢。一对只会缩在王八壳里的兄弟俩,今天怎么敢露出你们的归头了?”

“你敢骂我哥?!”那人像是被触犯了逆鳞,指节收紧,就要扣扳机。

“许二少。”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冷清清,不卑不亢。

周清淮站在鸭舌帽男身边,鞋底沾着河边湿泥,手里却捏着半截掰直了的鱼钩。那鱼钩发着亮光,尖头正正抵在对方太阳穴上。

“你这一枪要是敢开在什么位置,”周清淮看着他,语气平平,“你哥哥身上出现的洞,只会更大。”

许予诺浑身一震,枪还抵着霍燃,人却像被迎面浇了桶冰水。他极缓地转过头,叫了一声:“哥……”

许予承没看他,被人按着,脸上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端雅。他偏了偏头,丝毫不顾那鱼钩已经压进皮肤,轻声说:“我以为我们这一路,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