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他笑得晃眼,元让蜷了蜷手指,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用冰凉的指尖蹭他的脸。
陈朔安看着他转身进屋,兴致勃勃地留在原地坐等麻雀上钩。
许是寒冬腊月里没有可以饱腹的食物,雀儿来得很快。
天空飞来一片灰黑的小雀,它们叽叽喳喳着低空盘旋,细小的尖爪有时掠过地面,扬起一小片飞舞的新雪。
陈朔安屏住呼吸,紧了紧手里拽着的绳,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看。
那片麻雀终于停下来,留在地面上试探着看向洒落在地上的糕点。
像是按耐不住一般,蹦蹦跳跳着进了元让布置的包围圈。
竹篓的阴影下困着许多只黑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它们开始争抢夺食,吵吵闹闹像是在骂街。
陈朔安深吸一口气,手往后一拉,细棍快速倒下,竹篓罩住那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带起地上细碎的冰碴。
他“哈哈哈”地笑出声,看着竹篓因麻雀的逃窜而缓慢震动,凑过去用手覆在上头紧紧按着。
陈朔安瞧着刚从屋里走出来的元让,大声地朝他喊:“它们太笨啦,我一下子抓到了好多只!”
元让迈着长腿缓步向他走过来,将手里攥着的毛裘披在冻得鼻尖发红的人身上,又在领口处细细拢紧,嘴角带着一抹纵容的笑意,夸赞道:“很厉害。”
陈朔安透过竹篓上面的圆盖瞅里头吱哇乱叫的雀儿,笑得明媚温软。
他打开那片圆盖,里头的黑雀如昼夜中的烟花往外绽放,带起一阵急促的劲风蹭过他们的面颊。
元让在小雀奔飞的残影中看清陈朔安柔和的笑脸。
“元让你看,这是我看过最特别的烟花。”
陈朔安淘气地笑着:“是我和殿下一起看的黑色的烟花。”
元让喉结攒动。
确实是特殊,烟花特殊,人也特殊。
暮色早已降临,冷白的雪花在黑夜里折射出微亮的光芒。
元让抬起手轻轻将落满陈朔安头顶的雪花拍下,眼里泛起柔和的笑意,盯着他不再说话。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元让不要淋雪似白头,他要与陈朔安手牵手相伴至白首。
第49章 我钟情于你
陈朔安嘴里哼着小曲,光明正大地走进元让寝宫,将手里上下抛着的绛红荷包塞进六殿下的枕席下。
元让与他有着过命的交情,也是自己顶好的兄弟,比自己年幼,这个压岁他是一定要给的。
祝愿他来年诸事顺遂,霉运不缠身。
陈朔安兀自笑出声来。
数目不多,给他的已是自己的全部。
大雪下个不停,陈朔安走出房间将门仔细掩好,迈开步子往庭院中间走。
屋檐下挂着色彩喜庆的红灯笼,上头工整写着四个“福”字,映得漆黑的夜色也温柔些许。
陈朔安双脚陷进雪里,感受着身体下沉,在洁白柔软的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广阳宫内处处灯火通明,下人们在院内匆忙穿梭,不是在这边的门楣贴上春联,就是去那边的悬梁挂上灯笼。
许是天色昏暗,他们只有在靠近陈朔安时才能发现这自娱自乐不亦乐乎的少年。
春翠手里端着菜盘,新鲜出炉的膳食在空气中蒸出飘渺的白色烟雾。
她脚步匆忙,在经过陈朔安时微微俯身。
随后满脸笑意道:“陈公子新年快乐。”
陈朔安抬起一双圆眼冲着她笑:“春翠也新年快乐。”
在一旁指挥得热火朝天的吉利眼尖瞅见了站在冰天雪地里的人,暗道一声“祖宗”。
他“噔噔噔”一路小跑过来,飘扬的雪花在他身后跟着,像是很急切的样子。
“陈公子随奴婢回殿吧,过会儿就能吃上年夜饭了,房里还烧着地龙,可比外头舒服多了。”
吉利将手臂上挂着的大氅披在陈朔安身上,小声说道。
“好,”陈朔安把脸埋进毛领里,跟着他转身往殿内走,又问道,“殿下什么时候能回来?”
吉利用脚尖仔细将台阶上的细雪扫下去,俯身迎陈朔安上来。
“几位皇子这会儿已经在承乾宫和圣上吃上年夜饭了,殿下还得过上几个时辰才能回来。”
吉利打开紧闭着的房门,挽着陈朔安的手臂踏进去。
“殿下吩咐过了,公子不必等他。”
陈朔安回头望向积满新雪的大院,垂下眼睫,闷闷地“哦”了一声。
吉利察觉到他失落的情绪便安慰道:“广阳宫内确实是冷清了些,不如奴才为公子斟些果酒,暖暖胃热热心,再喊些侍女唱点喜庆的曲儿如何?”
陈朔安鹿眼一亮,觉得甚好。
今晚就比比谁是广阳宫内真正的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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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内暗流涌动,皇子个个心怀鬼胎。
平王元玖身体抱恙卧病在床,宴上元述与元悟争锋相对。
太子元祁因平朔一事对皇帝怨怼颇深,三人矛头直指即将赴往亳州任职的元让。
元臻与他一同行至内宫,忧心忡忡:“六弟此番初露头角,去平朔一行必遭小人惦记。往后的路怕是难走。”
元让指节轻蹭腕上坠着的玉貔貅,漫不经心开口道:“多谢五哥关心,弟弟自有分寸。”
元臻深吸气,实在是不知道还能同他说什么。
“你就算没有那种心思,其余三人也绝不会放过你。”
一路无言,到了拐角处二人在暮色下分道扬镳。
元让轻轻推开紧闭着的木门,看见凌乱的榻上躺着个浑身软趴趴的人。
他长眉一挑,走过去瞧陈朔安。
那人头埋在褥子里乱七八糟地拱着,像是在耕地。
元让实在是禁不住笑,将他的头从绵软的褥子里拯救出来,细细梳理他蹭的毛躁的黑发,柔声问:“咱们朔安在忙什么呢?”
陈朔安双眼朦胧,眼眸被一层水汽遮掩,痴痴地起唱来:“忙着微笑和哭泣,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元让:“……”
他狭长的凤眸剜向地上跪着的吉利,黑沉的眼挟满即将到来的风雨。
“喝酒了?”
吉利吓得磕头,声音变得尖细颤抖:“殿下饶命,奴才已经吩咐他们去煮了醒酒汤,过会便能送来……”
“去端来。”
吉利感恩戴德,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还不忘将门细细掩好。
元让在陈朔安身边坐下,看着他满榻乱拱,伸出手将人钳制在身侧,让他的脑袋枕着自己的大腿。
陈朔安相当领情,将脸一转,正对着元让笑:“嘿嘿嘿……她们都唱不过我……我是最厉害的……”
元让轻笑,指尖剐蹭上他被热气蒸得艳红的唇,轻轻揉捏玩弄。
“唔……”
陈朔安不满,伸出手去捶元让的腹部,小脸皱成一团避开他作恶多端的手指。
元让嘴角勾起一抹笑。
抬起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死死固定,另一只手伸进去放肆挑逗他的舌尖。
空腔内湿热紧致,滑腻柔软。
“躲什么?嗯?”
陈朔安双眼泛起湿红,被他逗得津水流出嘴角。
元让呼吸陡然粗重,抽出沾满水液的手,拖起怀中人的细腰,将他放置在自己腿上坐好。
陈朔安浑身麻软,难受得扬起手往元让脸上扇。
元让一只大手捉住他的双腕别至腰后,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吻上去。
触感温热湿软,元让微眯起双眼舔上陈朔安紧闭的唇。
陈朔安的头动弹不得,腰往后撤,转瞬间被元让追上撕咬舔舐。
“唔……”
陈朔安咬紧牙关,整张脸涨得通红,推拒着说“好痛”。
元让理智微微回笼。
他松开对陈朔安双手的钳制,轻轻抚上那绯红的唇,嘴里呢喃道:“张开……乖宝,自己张开。”
陈朔安双眼迷离,见他终于对自己温柔些许,从鼻腔里骄矜地哼出一声。
他红唇微启,将软嫩的舌尖探出唇外,勾得人双目赤红。
元让轻轻凑过去含住吮吸,唇齿交融,炙热暧昧。
他叼住陈朔安湿红的舌尖,轻轻笑着厮磨:“好乖的宝宝……今夜吃的是柳橙酒?”
陈朔安被他堵住唇舌,眼眶湿润,呜呜咽咽着摇头。
元让轻笑,终于放过他被吮得糜红的唇,凑近他的耳廓坏心眼地问:“不是还是不知道?”
陈朔安说不出话,也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