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元让掐住他的腰肢往怀里拖,重新覆上他的唇,抵进牙关往口腔里头搅弄。
“笃笃笃。”
响起一阵敲门声。
元让重重吮了一口陈朔安的舌,随即撤开身子,满眼欲色,只死死盯着陈朔安潮红的脸,哑着声音开口:“进。”
吉利头都不敢抬,跪在地上用双膝前进。
他将盛着醒酒汤的玉盏递到元让手里头后,又爬着出去了。
元让哄着人喝下汤,将人珍重地搂在怀里,轻吻陈朔安通红滚烫的耳垂,满足喟叹,又尽是不舍。
“明日不必相送。”
他看着怀里人安静放松的睡颜,轻轻地在他鼻尖上印下一吻。
终于在此刻说出藏于心底,密不可宣的感情。
“朔安,我钟情于你。”
第50章 离别
这老天爷接连下了几天大雪,今日却突然放晴。
朱窗外头的枯枝上停着好几只鸟,叽叽喳喳地吵人清净。
陈朔安窝在暖和的被子里悄悄伸了个懒腰,又重新把头埋进去。
这是元让的寝宫,他都快住习惯了。
陈朔安身上清爽得很,不知道是谁在晚上给他擦了一遍身子,头也不怎么痛,反而神清气爽。
他用脸蹭了蹭柔软温热的棉褥,猛地想起来今天是六殿下动身去平朔的日子。
陈朔安马上从床上爬起来,想着自己还能不能与他见上一面。
他昨晚闹得凶,没有等到元让回来便睡过去了,今天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陈朔安潦草披了件大氅,焦急迈开步子,嘴里大声喊着吉利。
“陈公子?”
门被推开,来的人却是春翠。
陈朔安兴致勃勃地问着她:“殿下呢?是否准备动身了?”
春翠笑起来,替他将要换的衣物摆出来,轻声道:“殿下一早就出发了,见您睡得香,也没忍心喊您。”
陈朔安正要往外冲,一听这话便停下来。
“已经走了?”
他面上的笑容消失,一双秀眉紧蹙,像是没听清春翠说了些什么。
“正是。”
春翠拎着件外衣走过来伺候他穿上,没再说话。
陈朔安心中郁结,开始埋怨起自己贪睡不早起,竟错失了与元让道别的机会。
春翠见他眉头紧锁,心想这是心里不痛快了,便柔声安慰道:“陈公子不必太过挂念,日后总能相逢,不是吗?”
陈朔安怔愣地盯着光洁的地板看,心里涌出一股不舍,竟越来越强烈蚀骨。
他深吸一口气,眼前一片模糊,闷着声音应:“嗯,我知道。”
豆大的泪珠从白皙的面颊滑下,落在地上似有震天的悠悠回响。
我只是控制不住埋怨自己,也控制不住去想念他。
隆冬的寒意弥漫,殿内夜夜烧着的地龙也驱散不了这股阴寒。
陈朔安在傍晚溜进元让的寝殿,踌躇地徘徊在他经常坐着的桌前。
忽地眼眸一转,发现了砚台下压着的信纸。
那信纸只被压住一角,轻薄又柔软,随着陈朔安行走间带起的微风缓缓上下浮动。
他凑过去将纸拣起来,轻柔地展开看。
信上内容不多,风格相当符合元让冷淡的性子。
陈朔安看着看着便笑起来。
那上头写着他今后要常住的地址,简明概要,一眼就能看见。
“今日当远卿至平朔亳州,原息我无与君别。”
“许以心不舍,或有他故。”
“愿朔安常以书于我。”
“见汝之思念,我愿待之。”
陈朔安手里捧着那封信扑倒在元让的床上,笑得眉眼弯弯。
他把纸张折好妥帖收进怀里,闷闷不乐了一天,这会儿总算心情好了点。
他在床上扑腾着,双手双脚欢快地在床单上划,右手却在枕头那儿碰到了硬块。
陈朔安摸着那触感,知晓这是自己昨日偷摸塞给元让的压岁,竟然留在了这里。
压岁压岁,小孩儿没收又怎么压得了祟?
陈朔安在心里叹息一声,再把那绛红的荷包抽出来,想着下次相见一定要当面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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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一过,上书房也开始复课。
外头正冰雪消融,在青绿的石砖上印出水渍,整个路面变得潮湿又滑腻。
秦仲廉趴在桌案上,一双英气的眼无聊地朝外头瞧,看那雀儿成双结对地飞,然后不爽地轻“啧”一声。
真是两眼不读圣贤书,一心只看窗外事。
一旁的张成功看着埋头苦写的陈朔安若有所思。
李蔚怼了怼张成功的胳膊,惊奇道:“真是小刀剌屁股,给我开了眼。朔安这是要努力学习,为日后成为国之栋梁做准备?”
郑远之也凑过来,看了看慢慢地念着:“我早上吃了韭菜包子配大葱,中午吃了酱牛肉……”
张成功:“……你搁这写菜谱呢?十八岁出宫后打算开饭馆当厨子?”
陈朔安不赞同地反驳道:“愚蠢,我这是在给六殿下写信。”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深吸一口气,满脸严肃地开始欣赏起来。
秦仲廉看完后不禁揉了揉眉心,头痛地给出评价:“写的什么玩意,狗屁不通。”
李蔚看得开心的很,夸赞道:“虽然都是些口水话,但朔安有这份心殿下一定会很高兴。”
张成功也点了点头,感叹自己磕到了真的,马上就要为他俩的绝美爱情落泪。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好奇问道:“你平时都写些什么给殿下啊?”
陈朔安下巴一抬,指着手下的那张纸,骄傲道:“不是一目了然么?就写些平日里的吃食和趣事。”
郑远之哈哈大笑起来:“那还真是给殿下送了本菜谱。”
待众人下了学,张成功坐在靠椅上,一双眼看着门外湛蓝的天叹息道:“咱们五个生辰相近,一满十八就得出宫去谋官事。你们可都想好日后要做什么了?”
郑远之倒是有一腔报国的壮志,便道:“我打算在家习书半年,然后参加考试谋个地方官。”
“最好能为百姓做点实事,免去他们身上过重的梁田赋税。天灾鄙人无能为力,但人祸却是想竭尽所能帮他们避开。”
秦仲廉赞赏点头,也道:“我父亲打算将我送入京城提督巡捕营,可我不感兴趣,倒是想去边疆守着。”
李蔚和张成功目前还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
于是众人将目光转至陈朔安身上,问道:“你打算干些什么?”
陈朔安想起自己学的师范专业,弱弱开口:“我想办个学堂……”
众人惊愕:“你要办学堂?!”
真的不会误人子弟吗?!
陈朔安淡定摇头,悠悠地为自己辩解。
“只要心态足够好,学历低也难不倒。”
请你们日后喊我陈夫子,谢谢。
第51章 半年后
“陈夫子!又有人在课堂上乱讲话!”
陈朔安正趴在窗头吃早餐,闻言头痛扶额,他急忙把跑得气喘吁吁的小孩拦住:“来来来,你和我好好说说,是谁又在扰乱课堂纪律?”
郑子涵眼珠一转,看着他手里的那碗抄手咽了咽口水,努力回忆道:“是谢故和李纲海,把教书的夫子气得不轻,喊也喊不住。”
陈朔安阴笑两声,摩拳擦掌。
“又是这俩兔崽子。”
说罢把抄手往窗台上一搁,带着郑子涵往书房里头走。
还没走进书房,就听见里头传出来的声音似乎要把整个学堂都给掀翻。
陈朔安怒气冲冲,暗道孺子不可教也。
他衣袍一摆,双腿一迈,室内瞬间噤声。
“整个学堂就你们班最吵!”
台下安静如鸡。
陈朔安神神在在地拿起桌上的戒尺,慢条斯理开口道:“谁刚刚在刘夫子的课堂上闹得最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