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狼雨跟狼虹往附近转了转,点了两个兽人,先去捕鱼。
黑羽兽人看着那停在一旁的木头家伙,再看两亚兽人手上的东西,心中受到了冲击。
难不成,他们部落的祭司也能沟通兽神?
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然怎么想出来的?
狼兽人不管他们怎么想,急着赶着先将棚子搭好。
一共三个棚子,一个底下搭灶台,另两个分别是狼兽人跟黑羽兽人休息的地方。
棚子搭完,兽人们就该正式干活儿了。
收割蛮草跟麻草还行,黑羽兽人挥舞着石镰,掌握了力道,很快就上手了。
但当以羽山为首的十个兽人落在白茫茫的一片鸟粪上时,目光尽是迷茫,还有一丝丝怒气。
狼火目色冷冽,“别用那个眼神看着我,我们狼部落不是故意欺负兽人的部落。”
他一骨铲扎在鸟粪上,鼻子皱了皱,将脖子上围着的兽皮拉高,捂住口鼻。
这东西是楸弄出来的。
全赖狼兽人嗅觉太敏感,站在这上面难受。
“挖!”
狼兽人闷头开始搞,骨铲往里面一插,脚下一踩,再一压,满满当当一铲子鸟粪甩在板车上。
“你们现在太弱,我们本来打算让你们飞着运送到我们驻扎的那边。现在看来只能你们负责挖跟用板车运送前面这一段,后头我们再弄回狼山。等你们吃胖了,再用翅膀运。”
黑羽兽人面上五颜六色的。
这说的话怎么这么刺耳呢!
什么叫等他们长胖了?
现在有那么容易长胖吗?
什么叫再用翅膀运?
当他们翅膀那么好用?
狼火叉腰,“行了,跟我干瞪眼要等到什么时候,干活儿。”
羽山:“干吧。”
黑羽兽人心里嘀咕:“真是不讲究。”
割草也就算了,好好的一个狼部落还指着鸟粪挖,还要运回狼山去,也不嫌埋汰。
不知道这个部落到底有什么癖好,黑羽兽人们听了羽山的话,心沉了沉,绷着面儿开始学着狼兽人干活儿。
第69章
远处的山崖上,一群像雪白似球的白雀兽人全蹲在一个枝头上,远远地看着这边。
他们的爪子抓紧了树枝,黑色的豆豆眼里对远方的黑羽兽人有些忌惮。
“十三白,要不要回去告诉族长啊?”
狼兽人过来也就罢了,他们打了招呼的,现在怎么黑羽兽人也过来了。
他们那么大个羽族,一个翅就能将他们掀翻,要是部落被盯上了,跑都跑不掉。
雀十三白:“看着不像……”
“什么不像?”
雀十三白的小爪子紧了紧树枝,身子往前探,似乎离近这么点距离就能看得更清楚似的。
“黑羽兽人,好像在听狼兽人的话。”
一队雪白的,宛如放了膨大剂的毛绒绒白却立马转头,脑袋向着一个方向,与雀十三白一模一样探身出去。
“怎么可能?黑羽兽人跟狼兽人不是不对付吗?”
“你从哪儿听来的?”
“没有啊,大部落之间不都是这样的。”
“没准儿黑羽兽人被狼兽人抓来的。”
“才不是,哪个部落会这么温柔对待奴隶。”
白雀兽人叽叽喳喳,说个半天,没一个敢再飞得近一些查探。
雀十三白黑豆眼紧盯前方,回正了身体,曲腿一缩,羽毛遮住爪子,活脱脱一个长在树上的猴头菇。
“这样,十九白带二十还有二十五回去跟族长说,其他的都守在这里。”
只要他们不往这边靠近,一切就安全。
他们那点地盘儿,狼兽人还看不进眼里。
蹲在树枝最尖上的雀十九白慢慢往里侧挪了挪,小声道:“为什么是我?”
雀十三白睨他一眼,“你最胖。”
“我不胖。”雀十九白小小声辩驳。
其他白雀兽人掉头,又叽叽喳喳安抚两个就要吵起来的兽人。
“你别攻击他,十九还小,飞不动很正常。”
“就是就是,他也不胖,就是羽毛蓬松,看着大只一点而已。”
另一边,一群长得一样的白雀又对着雀十九白道:“十三是担心你,你飞得慢一点,万一这边真打起来,你落到最后怎么办?”
“对对对,你需要多飞一飞。”
雀十九白悄悄看了一眼雀十三白,立马收回,抻了抻翅膀,小声道:“那好吧。”
“二十,二十五,我们走。”
白雀展翅一扑腾,他们站着的树枝甚至往下弯了弯。
白雀兽人们忍不住抓紧了树枝。
待到雀十九白展翅一扑腾,被压弯的树枝尖尖又回弹几下,晃晃悠悠。
直到他飞远了,其他白雀立刻又叽叽喳喳起来。
“十三白说得没错,十九白真的胖了点。”
“他喜欢吃,又不喜欢动,以后多叫他飞一飞就好了。”
“你说得对。”白雀小小的豆豆眼里,满是认真。
几天时间,大泽这边的事情步入正轨,黑羽兽人们体会到了干活儿干得手软脚软,但食物管够的美好生活。
为了一天两顿的饱饭,黑羽兽人一点怨言都没有。
他们甚至觉得,狼兽人交给他们的事情都太轻松了。不外乎割草,挖粪,要不是他们不允许部落里太多外族,他们甚至都想再推荐兽人。
当再一次看见狼雨准备食物,黑羽兽人聚精会神,悄悄看着。
只见狼雨抓着渔网往湖里一甩,拉起来就是好几条大鱼。
他把大鱼随手扔进那鲜少见到的陶罐里,运回来。再在那石头混合泥搭建的叫灶台的地方,用陶锅烹饪。
驻扎的地方,炊烟升起。
看着那大陶锅里奶白的鱼汤滚滚,兽人熟练加入的鲜嫩水菜。
另一口陶锅,兽人把切片的据说叫呛草的菜也扔进去翻炒,香味儿奇妙不已。
黑羽兽人不停吸气,嗅着味道,手上更是卖力。
狼部落的日子,可真好啊。
黑羽兽人们想着自家部落的日子,心中一刺,像被一盆冰水都头扑来,即将吃到食物的兴奋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们一群兽人倒是在人家部落里好吃好喝,部落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
狼山。
被关了六天的狼顺解禁,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陶锅边,像饿了大半年的流浪兽人,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肉汤。
狼安见狼顺狼毛凌乱,黯淡无光,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体又给饿瘦了。他叹了口气,先给他盛了点肉汤吃。
看他一口闷下去,烫得吐舌头都舍不得吐出来,道:“你慢点吃,嘴巴烫伤了反倒再吃不到其他的。”
狼顺感觉到肚子里的暖意,眼眶一下红了,“安,你不知道,关在山洞里我都饿惨了。”
他吃得毛耳朵不停地动,脑袋都没抬过。
才关了几天,肋骨又清晰可见。
狼安皱了皱眉,忍着没说。看狼岩还没出发,先找了过去。
“王。”
狼岩:“有什么事?”
“小狼们今天是不是也可以放出来了?”
狼岩:“再……”
“王。”狼安忍不住打断他,想起狼顺那样子,有些不忍心道,“王,惩罚兽人的方式是不是换一下比较好了。”
“你看看狼顺,这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关几天又瘦下来,不说白费了那些吃下去的食物,对兽人身体也不好……”
狼岩看向远处棚子,狼顺正忙着埋头苦吃,见不到他的身影。
“我想想。”
“诶!好好想,做错了事该受惩罚,该让他们长记性,但就怕饿出毛病。”
狼岩点头。
狼安急匆匆又回到灶前,看狼顺吃完了,又爪子推了推碗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