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林楸又踢他。
“别动手动脚。”
狼岩闷笑,额头蹭着他肩,“到底是谁动手动脚。”
林楸:“你。”
“好,是我……”
林楸听他无奈的语气,身子往他身上一趴,也笑了起来。
“饿了,回去吃饭。”
狼岩摸了摸他肚子,林楸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摸。
“是扁了。”
林楸弯起唇角,靠在他颈侧。
像刚睡醒的猫儿,懒懒的,带着不自觉的亲昵,连肚皮都愿意摊开来。
食堂。
林楸和狼岩一前一后进去时,食堂里放着的桌凳已经被兽人占了大半。
现在菜式多了,兽人们用来吃肉汤的大饭盆就不够装。
菜混在一起容易串味儿,再加个汤进去,简直白费了心思做的那一荤一素一汤。
是以,亚兽人们添了不少小碗进来。
他们提前把菜打到小碗里,兽人们只需要往饭盆里装饭,最多加一道菜,其他的都放小碗中。
这小碗也只是相对狼兽人们吃肉汤的碗来说,实际上又深又大。
按照林楸以前的饭量,吃这小碗一碗饭,定是饱了。
林楸和狼岩领了自己那份儿,正要找地方坐下,就看幼崽们挪一挪屁股,让出身边的位置。
“楸楸,来这里!”狼生道。
林楸走近,放下碗筷,挨着幼崽身边坐。狼岩则坐在他另一侧。
“是不是早饿了?”
林楸看了一眼幼崽的碗,里头的饭已经吃了一半,上面油汪汪的,肉已经吃没了。
狼生:“一点都不饿。”
幼崽们看看自己老大,保持沉默。
林楸想着,看来还是得多备点零食。
兽人们晚上这顿饭的时间一般根据外出打猎和采集的兽人们回来的时间而定,食材都要从他们手中取。
幼崽小,每天消耗多,饿得也快,他们身上挂着的那兽皮兜里每天都装着果干鱼干,有时候还有蛋,但好像不够他们吃的。
现在尾巴草收了,倒是可以烘点米饼,蒸点米糕出来吃。
“小幼崽呢?”
“他们吃过肉糊糊睡了。”狼生道。
小幼崽就是那八个小狼崽,还不会变人形。
今晚上林楸没特意做幼崽的食物,狼雨便按照以前的方式,直接煮肉糜。
林楸点点头,便开始吃自己的晚饭。
狼起做的是长桌,这一方长桌左右两边分别可以坐四个幼崽,两头还可以再坐一个。
林楸这一桌都是小不点,他们矮矮小小的,手臂刚好能放在桌面。
幼崽的碗也比他们的脸大。
崽子吃饭急,脑袋直接拱碗里去了,就只看得见他们的头顶,还有捧着碗沿的一双手。
算算他们的年纪,最大的狼雪已经六岁了,其他幼崽都比他小一两岁。狼生也才是个五岁的幼崽,狼圆更小,应该是四岁。
不过这一批幼崽里,最小也就是四岁了。
林楸筷子夹了一块滑肉,咬了一口,肉质嫩,外面裹的一层厚厚的淀粉颜色煮得稍稍透明,又滑又弹。
稍有不注意,啪嗒一下,肉就滑下筷子落在桌上。
林楸看去,原来是幼崽筷子没夹稳。
肉跑了,幼崽鼓着腮帮子,掰着两根筷子来戳。戳得肉在桌上到处跑。
林楸看见想帮忙,幼崽已经站在凳子上,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直接去抓。
“洗一洗……”
“嗷呜!”幼崽龇牙,张嘴吃下。
林楸闭眼,一头贴在狼岩肩膀。
看看你的崽!
狼岩见幼崽懵懂看来,淡定道:“以后洗一洗再吃。”
幼崽点点头。
林楸这才深吸一口气,坐好,道:“桌上脏,地上也脏,入口的东西必须要干净,不然容易闹肚子。”
“不会啊……”幼崽摇摇头,反过来跟林楸讲,“肉掉在地上拍一拍就可以吃了。桌上比地上还要干净,没有灰的。”
他们看过的,阿叔们每天都会用帕子擦桌子。
林楸咬紧后槽牙,看着狼岩。
纯粹是那些不讲究的成年兽人给幼崽带坏的!
狼岩:“听楸的。”
幼崽们:“嗷。”
楸这么说,那他们就这么做吧。
虽然阿叔们说沾点土,吃进肚子里还能多点东西垫肚子,但土会往嘴里到处跑,确实不好吃。
过了会儿,幼崽们吃饱了。
林楸随意扫了一眼,瞧见幼崽碗里的食物被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汤都不剩。
再看看他们肚子,圆圆的鼓成一个球。
林楸眼皮又是一跳。
幼崽不知饥饱,陡然食物多了,阿叔们又一味地想让幼崽多吃,长此以往可不好。
“楸,还吃这个滑滑的肉。”狼生舔了舔嘴巴,小手也油汪汪的,期待地看着林楸。
林楸:“可以,不过你们不撑吗?”
幼崽纷纷摸摸自己的肚子。
“不撑哦……嗝!”
林楸看向狼岩。
狼岩:“我跟阿叔们说。”
确实不能这么喂。
以前没食物就算了,阿叔们想让幼崽多吃都没得吃的。
现在食物足够,阿叔们使劲儿给幼崽盛饭加菜,崽子们都胖了。
幼崽下桌,他们不知道林楸和狼岩说什么悄悄话。
吃饱后,他们就犯困。
不过幼崽已经养成了洗脸刷牙的习惯,硬是扛着睡意,给自己打理干净,才摇摇晃晃进去大山洞。
幼崽绕过山洞拐角,看狼安在,黏糊糊地喊了一声:“安叔(安爷)。”
狼安抬眼,低低应了一声。
幼崽往草窝里一滚,翻个身,摊开肚皮就睡熟了。
狼安手撑着草窝,拉着兽皮给他们盖上。
回头再瞧着趴在自己腿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崽子们。
他挠了挠幼崽小耳朵,那黑漆漆的爪子弹动两下。又捏捏幼崽那才手指那么一点长的小尾巴,得了幼崽一个蹬爪。
狼安握住那小爪子,捏一捏,再慢悠悠打个哈欠,枕在草窝边缘阖眼。
崽子虽好摸,但带崽子的活儿不是兽人干的。
跟红鸟孵蛋一样,太难受了!
第204章
几天之后,最后一批尾巴草脱粒,薄薄一层铺平在广场上。
广场西边房子后侧,还有东边食堂西侧,垒起一个个草垛。草色枯黄,晒得干燥,稍稍一点火就能引燃。
草垛有两个成年狼兽人那么高,一层叠一层,压得紧紧的。
寻常要用,抓着干草直接扯,草垛也不会塌。
若是遇到下雨下雪,压在里面的草秆也不会湿,倒省了兽人们囤积干草的活儿。
草垛搭好,成了幼崽们最常去的地方。
他们三三两两往草垛上爬,或是绕着草垛你追我打,玩儿着抓猎物的游戏。
幼崽笑闹声响彻狼山,声音又高又尖,像遇到猫的小耗子似的,成年兽人们听着都得揉一揉耳朵。
正值中午,留守狼山的兽人们吃过午饭,趴在各处打盹。
幼崽精力旺盛,夜里睡得足,这会儿半点困意都无。他们从西边追到东边,又从东边追到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