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马上马上!”大伙儿一听,再看锅里还没软乎的肉,哪有闲心再说话。
大铁锅熄了火,林楸一身热汗,缓缓走出食堂。
走到门口时,外面一阵风吹来,浑身舒坦。
食堂里还是暖和,雪季时这边只要开火,兽人们睡在里面就不怕冷到。
“楸!可以吃肉了吗?”
广场上,来来往往的兽人听到这话全部停了下来,脑袋齐齐转向他这边,眼睛亮得像灯笼。
林楸侧头,瞧着倚靠在窗边木桌,端碗喝米汤的狼丑道:“还要等会儿。”
不知哪里来的叹气声响起,广场上的兽人们又动了起来。
只不过这次,大伙儿脚步沉重,动作迟滞,像刚刚从胶水里爬出来的。
林楸瞧着桌边的狼丑。
他是狩猎二队的兽人,此时应该还在大泽挖莲藕。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就刚刚。本来想看看这边需不需要兽人帮忙收尾巴草,没想到你们已经收了。”
“今年还算收得晚……”林楸慢慢道,“部落这么多兽人,也用不上你们。”
“今年是晚一些。真是奇怪,今年雨季没去年热。”
“我在赤山部落那边,倒觉得更热。”林楸道。
他也倒了一碗米汤来喝,又问:“那边莲藕挖得怎么样了?”
“还行,还剩一块田。”
“留点种,明年要种。”
“留着的。”
狼丑喝完一碗水,只觉这水极其解饿,口感也柔润丝滑,比喝白水舒服。
问了林楸,才知道叫米汤。
狼丑又给自己倒上一碗,这下慢慢喝着,喝完,再去广场上帮忙。
广场上,晒的那些干货被兽人们急急地收回山洞。
狼乔带着三队的兽人拿着铲子,铲着尾巴草籽高高扬起,借助尾巴草籽与灰尘不同的重量,将灰尘碎屑分离出来。
林楸看着,叹一声。
他以为该做的农具都做得差不多了,原来还差个风车。
石碾旁边,咯吱声停下,巨狼低下头钻出木头下,换上另一个兽人继续拉。
广场外,狼游带着兽人们把已经敲打过两遍的尾巴草秆绑起来,堆成草垛。
林楸在广场上慢慢走,兽人们见着他都得问一句晚上吃什么。
走到狼岩身边,兽人光着膀子,扛着尾巴草往山洞里送。
他身上都是汗,映着食堂内透出的烛光,皮肤微微发亮,像抹了一层油。
林楸不知从哪堆尾巴草秆上拿来了一把扇子,边走,边给狼岩扇风。
“我不热。”
“汗都流成河了。”
前方传来闷笑声,林楸也弯眼。
“去旁边坐,这里灰尘多,沾在身上痒。”
“反正要洗澡。”
洞内点了蜡烛,狼岩走过,带起一阵风。
蜡烛火光晃动,墙壁上的两个影子也落在了一起。
林楸看着将他抱住的狼岩,一手撑着他胸口,一手绕过他腰侧,伸向他后背,摇动扇子。
他点了点自家伴侣胸口,道:“全身是汗。”
说着嫌弃,人却不动。
狼岩低下头,脸颊贴着他脸颊,随后把他松开。
“来回看着点,别跟兽人们撞到了。”说完,他又出去。
那腿长,迈个几步就出了山洞。
林楸擦了一把脸上被蹭来的汗,蹲在��子旁边,瞧着里面的尾巴草籽。
这些尾巴草籽是最后收回来的那一批,刚能从草秆上脱粒。
不过今天是第一次脱粒,杆子上肯定没脱干净,兽人们明天会把草秆晒一晒,继续脱第二遍。
要不是第三遍实在没什么尾巴草籽了,兽人们怕是得把三批尾巴草都脱粒脱三遍。
林楸抓了一把尾巴草籽,借着蜡烛细看。
这个尾巴草籽与他见过的谷子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颗粒要大些,但肉更少,壳更厚。
如今他们河边那一块专门种尾巴草的地估算下来应该有个两百亩地,比去年足足多了一倍。
这是狼兽人精耕细作的第三年,尾巴草籽的变化很大。
兽人们原来那么稀稀拉拉种植,亩产不到一百斤,头一年精耕细作,亩产直接翻到一百五十斤。
后头又有了兔葵他们加入,去年和今年的尾巴草愈发长得好,粗粗估算,亩产应该能到三百斤。
亩产还是少,但他们种得多。
两百亩地,今年的尾巴草应该能到个六万斤。
六万斤看着是很多,但奈何他们的兽人一顿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饭量。而且还得去掉壳来算,那就更少了。
林楸抓着尾巴草籽捻了捻,看着它们从指缝中掉落。
哎!
林楸轻轻一叹。
他以为够了的。
就像农家人,种一季水稻,能从今年秋天吃到明年收新稻的时候。可他忘了,尾巴草的亩产连北边的谷子都比不上,哪里比得上杂交水稻。
顿顿吃干饭肯定不行了,隔三差五吃还是可以的。
“吃饭了!”
食堂传出高声吆喝。
林楸起身,扭头往外一走,脑门直接撞在进来的狼岩身上。
林楸吃疼,捂着额头后仰。
狼岩吓得一手护住他腰,一手按住肩膀上的兽皮袋。
看林楸站稳了,才笑着放开手,揉了揉他泛红的额头。
“疼不疼?”
林楸摇头,抓着他的手拿下来。
“吃饭了。”
“马上。”
狼岩将兽皮袋里的尾巴草籽倒进��子里,随后一手拿着空兽皮袋,一手牵着林楸出去。
“兽皮袋用完了吗?”
“用完了。”
“部落有两百多个兽皮袋的。”
“没剩几个了,陶罐、大缸也都用完了。只能把没住兽人的山洞清扫出来,先堆在地上。”
“看来还得修几个粮仓。”
“嗯,要修。”
天黑,食堂里那一喊吃饭,广场上的兽人都进屋了。
溪边没什么兽人,狼岩蹲在林楸身边,握住他的手浸在溪中。察觉到水有点凉,立马抽出来,捏着他手搓了搓,然后自己脱了兽皮裙下水。
林楸瞧着眼前晃荡的……眼皮一烫,随手拍在狼岩大腿上。
“水里凉!”
“马上好。”说着,狼岩捧着水就往身上泼。
林楸看得头疼,急忙进山洞去给他拿帕子和裤子。
回到溪边,狼岩已经在岸上等他。
狼兽人夜能视物,林楸就看见那么个身形优越,但光.裸的兽人随意坐在草地上等他。
林楸靠近,没好气地将帕子往他身上一扔。
“也不害臊!”
狼岩笑了声,擦干净身体,穿好裤子。换下的兽皮裙被他洗干净,找棵树挂上。
感觉到伴侣温软的手在自己身上寻摸,他弯腰轻轻松松将林楸单手抱起,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
林楸脚丫子蹬他。
狼岩另一只手勾住他脚踝,往腰上带。
手一掂,林楸变成趴在他怀里,两腿悬在狼岩两侧,跟他面对面抱着。
林楸还在摸他身上。
刚刚手臂摸着是凉的,像冰丝一样。舒服是舒服,但林楸怕他着凉。
狼岩感觉到林楸的动作,心里叹口气,忍得不耐,叼住他颈侧的软肉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