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广场北边,又一排房子还在建设当中。
兽人们如今先统一打地基,统一砌墙。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不少。
林楸一一看过,没去打扰,而是转身向着地里去。
才走几步,幼崽成群结队跑来。
林楸看着小尾巴们,道:“不招待你们影叔了?”
“影叔说,不用我们招待了。”狼生黑黑壮壮的,一看那小胳膊就结实。
林楸捏了捏,还真是,肉扎得格外紧实。
幼崽不解,但挨个上去,伸出自己胳膊。
林楸笑着,又捏了捏。狼圆的胳膊软乎乎的,狼雾的胳膊也软,像面团捏出来的。
“他为什么不让你们招待了?”
“影叔在阿溶那里,我们走到咩咩兽圈和红鸟圈,他们就走不动了。”
林楸了然。
原来被食物迷了眼。
“那就随他们去。”
“嗷。”
林楸继续往地里走,手上顺带拿了一把还没做手柄的铁镰。镰刀能直接用,但手柄短。兽人们高,就这么用着的话,很费腰。
他拿过去先给兔葵他们示范一下。
刚刚兽人多,幼崽围了林楸一会儿就被派了任务。现在重新围过来,恨不能爬到他肩膀上去。
林楸看着自己衣摆被牵成了一朵绽开的花似的,肚子连带腰上一块都是凉凉的。
“好好走,抓着容易踩到脚。”
幼崽又往他身边挨了挨,一边看着脚下,奶声奶气道:“不会的,我们小心着呢。”
林楸无奈,却也只能注意着脚下,以防自己踩到幼崽小脚。
“楸楸,赤山部落在哪里啊?”
“很远,要往南走,走一个多月。”
“那赤山部落的阿叔们多吗?”
“也多。”
“幼崽呢?”
“十几个吧。”
“他们怎么不来?”
林楸失笑,原来重点在这儿,想给自己找玩伴。
“太远了,过两年他们就来了。”
“为什么还要两年?”
“因为你影叔两年后要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像葵他们那样?”
“对。”
“楸!”地里,兔兽人们看见被幼崽簇拥着的林楸,纷纷直起身,笑得灿烂。
林楸见到他们,也弯起唇角。
“要不来边上歇会儿?”
这天儿虽不那么热了,但兽人们还是满头大汗。
兔葵带头从深深的尾巴草里走出来,到了地边,撑着地慢慢往下一坐,长叹出声。
林楸见边上放了装水的陶罐,用碗倒出来一些水,分给兽人们。
兔兽人们接过,忙不迭端起碗往嘴里灌。
他们仰着脖子,脖子也通红,上面还有不少尾巴草叶刮的红痕。
林楸:“脖子上该围个帕子。”
现在部落麻布稍稍多了一些,多裁几条布应该还是可以的。
“围着热。”兔葵一口气喝完水,又是长叹一声,脸上也像水蒸气蒸过一样发红。
“艾也回来了吗?”旁边兔萝问。
“回了。”林楸道。
“今年雨季没去年那么热,雨水也不算多,尾巴草长得很好。我看着已经慢慢黄了,先收来一点看看。”兔葵道。
林楸:“正巧,我带了工具回来。”
兔兽人们目光落到林楸手上。
“这个就是你在赤山部落忙的事?”
林楸头一点,把镰刀递过去。
“试试。”
身后就是尾巴草,兔葵拿着,回身就割了一把。
他们收尾巴草一直用的是石镰,石镰并不锋利,就算打磨过,用着用着也钝了。
兔葵按照惯性使劲儿,那尾巴草一下断了,他也跟着往后仰。
林楸忙扶着他后背,笑道:“忘了提醒,这个更锋利些,用不到那么大的劲儿。”
兔葵稍稍坐直,转过身去,站起来弯下腰重新割了一把尾巴草。
唰的一声����
声音清脆,尾巴草的清香霎时弥漫开来。
兔葵连割三把,期间动作丝滑流畅,一点不带用石镰那般卡顿的。
直到手拿不下了,才把铁镰递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其他兔兽人。
他抓着尾巴草重新坐下来。
林楸:“好用吗?”
兔葵看看那齐平的尾巴草,再看看林楸,有些恍惚。
“这东西,做了多少?”
“管够。”
林楸让狼莫别的什么暂时都可以先不做,但农具必须够。
兔葵想着刚刚那手感,只许稍稍一用劲儿……比起石镰,甚至用了不到五成的劲儿,轻轻松松就把尾巴草割下来了。
甚至都感觉没用力。
兔葵想着,慢慢扬起嘴角。
“我就知道,你不会白在一个地方耗费那么久的时间。”
“可惜我们这边没有那矿石,不然在这边就能做。”
兔葵看着兽人们已经争抢着割尾巴草,微微一笑,“没在这边就没在这边,在赤山部落不也挺好。只要找到就行。”
“也对。”
兔葵回忆刚刚那手感,铁镰与石镰不同,同样是沉甸甸的,但铁镰更薄,刀刃那锯齿格外清晰。
而石镰很难做成那个样子,单纯用石头打磨,打磨不到那么精细。
“这个怎么做的?”
林楸看他感兴趣,幼崽也围在身前坐着,小脸上都是好奇。
林楸闻着淡淡的尾巴草香,听着后头兔兽人们惊叹的声音,徐徐道:
“就是需要找到一种叫铁矿石的石头,把这种石头粉碎,再放在很热的炉子里加热。如果足够热的话,它就会熔化成铁水,我们就把铁水浇在模具中定型。”
“现在的炉子还不那么稳定,烧出来不一定是铁水,也有稍软的铁块。那么就需要我们不断敲打它,让它变成我们想要的形状。”
幼崽转着脑袋,听得似懂非懂。
兔葵:“石头,熔化?”
这在兽人听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楸:“见过火山吗?”
“没有。”兔兽人们不知什么时候都围过来了。
兔葵轻声道:“听过。”
兽神大陆极大,火山自然也有。
林楸:“火山喷发出来的岩浆,也能凝固成石头。相反,只要温度足够高,也就是足够热,那么石头也能化成水。”
兔葵慢慢点头,他明白了。
但他想不出的是,那该多热才能让石头变成水一样可以流动。
“那要多热啊……”幼崽仰着小脑袋,也跟兔葵想到一块去了。
最热最热,他们只能想到雨季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都不被允许出门。
林楸想了想,举了个例子:“要是一只咩咩兽掉进铁水里,只需几个呼吸间,我们连它的骨头都找不到。”
狼圆惊呼,微微张开嘴。
那得是多热!
“找不到了是沉到底了吗?”狼花睁大眼睛看着林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