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能不黑吗?我留在赤山部落又不是为了玩儿。”
狼山的兽人都出来了,林楸甚至都没走到广场上,还在河边,兽人们就把他围住了。
兽人们各个面上带笑,目光先打量一圈林楸,确认没事,再跟赤山部落来的兽人打招呼。
林楸也问候了一圈,忽然,脚上一软。
他低头一看,竟是个胖墩墩的狼崽撞到了他腿上。
林楸惊得不敢动。
“幼崽……”
“嗷!”
幼崽才几个月大,还很小,是个小黑狼。
“嘿!狼力家的小崽子怎么跑出来了?”狼安低头一看,吓得忙张开手臂,拦着其他兽人往后退。
林楸回过神,蹲下来,小心翼翼把趴在自己腿上的幼崽抱了起来。
“力和鱼他们……鱼不是说不想要幼崽了?”
幼崽好小,林楸一只手就能托起他。全身毛色是黑的,像个芝麻球,夹杂一点灰。
林楸将他举高,面对面瞧着幼崽。
“嗷~”
林楸眯眼,侧头轻轻蹭了蹭他脑袋。
“好乖。”
“嘿……”兽人们笑起来,就知道楸喜欢幼崽。
林楸把幼崽放在自己臂弯,跟着大伙儿往前走。
狼安走在他身侧,道:“你刚走那段时间,部落里相继有兽人发现有了崽子,这一批幼崽大多都是雨季后这两个月出生的。”
“狼果……你遇到果没有?”
“有,他在大泽酿酒。”
“就是!这亚兽人一心就是那酒!他也有幼崽了,王说他不方便再照顾这些幼崽,就让狼逗先顾着。
“小狼不是跟狼溶一起守着咩咩兽的?”
“可不。王说他们守了小咩咩兽和小红鸟,有经验。”
林楸扑哧一笑。
这能行?
“嗷!”怀里的幼崽好大一声,吸引回来林楸的注意力。
林楸点点他脑袋,“乖一点。”
“嗷呜……”幼崽声音变得小小的。
看来听得懂话。
“安叔,你先带着影他们去狼山转转……”
“不用!”狼影看着林楸身边围拢的小幼崽,手指一勾,“让他们来。”
狼生吧唧一下贴在林楸腿上,仰头道:“楸楸,我们去。”
“也行。”林楸揉了揉幼崽脑袋。
揉一个还不算,其他幼崽也拱着脑袋撞上来。
林楸只能挨个摸一下,然后拍拍为首的狼生,“好好招待你影叔。”
狼生拍拍胸口,豪气道:“包在我身上!”
第197章
“安叔,部落现在有多少幼崽?”
“八个。刚好四个亚兽人幼崽,四个雄兽人幼崽。”
林楸抚摸着怀里快要睡着的小狼崽,道:“狼力他们……想通了?”
“哪里是想通,他两口子住那么个小房子,想怎么交.配就怎么交.配,这不意外来的。”
狼岩瞧见自己伴侣眼里只有幼崽,叹一声,先带上队伍,去找祭司。
“那他们对这个崽崽,什么态度?”
“好,好得两口子每次做完事,都得把幼崽带回窝里养着。我看刚刚就是从窝里出来的。”
狼安看着,他俩就是把这个幼崽当成了精神寄托。兽人们身上都有事,平日里早出晚归,幼崽都是一起养的,少有几个兽人像他们这样。
狼安看着,心酸又高兴。
他道:“总比以前死气沉沉的好。”
林楸点点头,看着远处站着,目光直直看着他怀中小狼的亚兽人,挥了挥手,示意他来。
“部落现在亚兽人营养还算足,幼崽身体也算强健。”林楸摸着胖墩墩的幼崽道,“正好我回来了,我也帮忙看着。”
“行,你回来我就放心了。”
狼鱼走到近前来,林楸把幼崽还回去。
狼鱼抱住小狼崽,鼻尖戳他脑门嗅了嗅,有楸的气味了。
亚兽人并不排斥,幼崽身上有狼王或狼王伴侣的味道,反倒让他们安心。
幼崽回蹭一下他,他微圆的眼一下变得弯弯的。
林楸看在眼里,和狼安继续往前走。
走得远了,他才道:“狼鱼胖了些,比以前看着健康。眼神也变了。”
兽人长得显小,眼圆,脸也圆,但以往的眼里满是沧桑和郁气,说上几句话眼眶就得红。
狼安也高兴,回头看了眼,才道:“不能再有事了。”
再来一次,他怕狼鱼会彻底崩溃。
林楸心中更加谨慎,低低地应了一声。
林楸跟狼安说了几句话,随后也进了大山洞中。带回来的铁器摆出来,又是一阵叮当响后,兽人们把铁器瓜分了玩儿。
林楸看向狼起。
兽人跟前每一样铁器都摆了一把,他满是老茧的手托着那黑灰的铁具,每一把都拿起来细细打量。
“起叔,这些都要做个手柄。”
“做,都做。”狼起头也不抬。
旁边狼狡和队伍里的老兽人们也摆弄着铁器不放,他们不敢像年轻狼兽人一样拿着就耍得虎虎生威,苍老的手摸一摸刀背,又摸了摸刀刃,再拿起来,对着山洞口的光线看一看。
兽人伸手往那没开刃的刀刃上捏了又捏,力气不断加大,最后手上的茧子都被割了一条痕迹,刀刃依旧那么薄,一点没变形。
“好东西,是个好东西!”兽人们小心将东西放回来,越来越喜爱。
林楸都听到兽人们碎碎念说:“我们这边怎么没这个铁石?”
其他兽人还听得一直点头。
林楸把镰刀拿出来,道:“起叔,我看地里正在收尾巴草,先赶着把镰刀装个长柄,好用。”
“行,我们先弄这个。”
林楸回来得不算早,兔葵他们已经开始在收割尾巴草了。
铁具被兽人们拿走,狼起也坐不住,招呼狼狡他们一群老家伙们回山洞做镰刀柄去了。
洞内兽人走了一部分。
林楸盘腿坐在草团上,面对着老祭司。
他笑说:“祭司,你垮着个脸做什么?我回来了你不高兴?”
“哼,还知道回来。”
“知道啊。”
老祭司气得吹了吹胡子,部落里没兽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唯有这一个!
他胸口起伏半晌,不知道怎么回怼。
林楸担心给老兽人气得晕过去,忙卖乖道:“我知道祭司想我,我也想祭司了,这不,事情一忙完就回来了。”
老祭司脸色好了一点,嘴上还是道:“谁信。”
“王信,对不对?”林楸肩膀轻轻撞了一下狼岩的肩膀。
狼岩:“嗯。”
老祭司看不过眼,挥苍蝇一样冲他俩摆手道:“赶紧做自己的事,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行,您老图清净,我先出去看看,等会儿再来碍眼。”
林楸离开,打算四处转转。
他已经半年没回来了,狼山也有不少变化。
出了山洞,走在廊道上,西边一侧就是广场。最近忙着储存雪季的食物,广场上搭着三脚架,架子上又搭着杆子,或牵着麻绳,晒着不少肉干和鱼干。
小狼昨晚上运回来的莲藕也堆积在角落,狼安领着亚兽人们在做藕粉。
瞧那蒙着一层麻布的筛子,放眼望去十来个。
看来今年做的藕粉也多。
再有各式各样的菜干、果干,颜色或绿或红,远看五彩缤纷,还挺好看。
更远一些,广场西边已经建起来一排屋子。
小屋大小、高度一致,红砖灰瓦修建的低矮平房,看门口景致,有些门口种了果树,有的插了花,有些农家小院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