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狼夜有些纳闷,“是我的啊,我抽签抽到的。”
“可王不是说只有有伴侣的兽人……”
狼夜笑起来,酷帅的脸一下变得有些憨傻,“我有啊。”
“你有?!”
*
砰的一声����
狼莫跑到食堂,扔下背篓,盯着一旁打盹的狼果看。
狼果白了他一眼。
狼莫:“啧。”
他坐下,又起身。在屋里绕了绕圈,又坐下,然后又起身。
林楸坐在一旁帮忙收拾蘑菇,被他转得眼晕。
“莫!你被虫子咬了吗?”
狼莫扑通往他身边一坐。
“楸!”
“我在。”林楸侧头在旁边狼岩的肩膀上蹭了蹭耳朵,“我没聋,听得见。”
“果跟夜什么时候成伴侣了?”
“我怎么……你说什么?”
“果跟夜!结成伴侣了!”狼莫道,“还抽到了房子。”
林楸手里的刀子抖了一下,被狼岩及时抽出去。
“果?”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两个兽人不声不响就在一起了?
狼果:“这有什么?”
林楸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看着雨幕中回来的狼夜,再看看一旁的狼果,然后转头看着他们的王。
狼岩捏捏他的脸,“傻了?”
“王,你知道吗?”
“嗯。”
“不需要祭司主持一下什么仪式吗?”
“如果他们需要的话。”
“凑合着过。”狼果同时道。
林楸:“可别瞎凑合。”
“知道了知道了……”狼果躺地上翻个身,两手捂住耳朵。
旁边趴着的幼崽吭哧吭哧往他身上爬,找到舒服的位置,趴下来,冲着林楸奶呼呼地嗷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林楸看了狼崽一会儿,狼生又带着一大群幼崽冲进来,他们围着狼岩和林楸端正坐好,像在等着什么。
林楸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幼崽身上的酸臭味儿。
眼前幼崽一个个浑身湿汗,昨天才洗过澡,今天身上又裹了一层泥壳,头发也成一缕一缕的了。
臭得都有些呛鼻子!
林楸忍不住偏头压在狼岩肩膀呼吸,狼岩一边扇风,一边手指戳了下幼崽后背。
狼生回头,一本正经道:“王,阿石叔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你们不要着急。”
狼岩:“嗯,坐远一点,有点热。”
“嗷。”幼崽乖乖往前挪。
林楸脑袋藏在狼岩肩膀闷声笑。
笑了一会儿,看幼崽频频转头,他坐直身体,只眼中残留着一点笑意。
幼崽脏兮兮的,连狼圆都滚了一身泥灰。
幼崽看来时,林楸立即移开眼。
这会儿就不要对上视线了,万一幼崽要他抱,他怕他的嫌弃伤了幼崽的心。
没坐多久,狼石就抱着云豹幼崽大步进来。
“王,阿枝告诉我他是哪个部落的了。”
“阿枝?”
林楸目光落在那云豹幼崽身上。
这么快就把名字问出来了?
“对,他叫豹枝。”
狼石坐下来,把幼崽放自己腿上坐着。
幼崽看了看眼前的一片兽人,蜷缩着往后挤,扭着脖子也要将自己藏在狼石怀里。
狼石看他这样子,两手一掐小崽子的腋窝,将他拎起来换了个方向。
幼崽顺势抱住他脖子,挂在他身上,只给他们留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说说。”狼岩拿起蘑菇,一边切一边道。
“他们部落就叫云豹部落,在中央大陆南部。部落里有座猫头山,长得像大猫脑袋。”
狼岩垂着眼,刮掉蘑菇脚上的泥,等了会儿,没声了。他抬起头看着狼石问:“没了?”
狼石:“没了。”
“中央大陆南部有多大,光靠个猫头山,找得到?”
不说找不找得到,他们从中央大陆出来都走了半年,从现在的狼山找过去,又要走多久?
狼部落不可能为了一个幼崽,去那么远的地方。
狼石有些为难地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幼崽,叹道:“那怎么办?”
这几天幼崽黏着他都不愿意下地,他真成带崽的兽人了?
狼岩:“养着,什么时候真去那边了,就什么时候送去。不然等他长大了,自己找回去。”
狼崽们扭着身子回头看来。
“王,那他是不是可以跟我们玩儿了?”
狼岩捏着幼崽的脸,“玩儿什么玩儿,训练了吗?”
“训练……”幼崽眼神飘忽。
狼岩捏得用力了些,幼崽立马吱吱哇哇叫起来,溜出了食堂。
狼石抱着云豹幼崽,听他小声在自己耳边喊着阿爸。
“我不是你阿爸。”
“阿爸……”幼崽又含着哭腔,看着要哭。
“至少喊个阿父啊。”
“阿爸呜……”
狼石立马抱他起来,一边拍着幼崽后背,一边哄道:“阿爸在,阿爸在……”
狼石哄着幼崽出去了。
林楸跟狼岩都顿了下,林楸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石这个阿爸看来要当一段时间了。”
狼岩:“我看他挺乐意。”
两个兽人坐在蘑菇山后头,熟练地给蘑菇去掉泥脚,清理干净,然后切片,放入盆中。
不知不觉,等这一堆蘑菇山下去一半,林楸揉着脖子抬起头,就见狼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他起身活动一下,这边大门正对着隔了一个广场的小房子。狼果跟狼夜在房子那边,进进出出往里面搬东西。
林楸收回目光,又往后厨去。
雨季最多的就是蘑菇。
兽人们把蘑菇炒、煮、炸、煎、烤来来回回地做,好在蘑菇滋味好,吃起来像肉,兽人们也没吃腻。
后厨做了一排大灶,一个兽人能负责两口锅,还专门分配了一个烧火的兽人。
如今做饭不缺锅不缺灶,也不缺兽人。
林楸还没往里走几步,就被狼安赶了出来。
“楸,去地里摘点香草回来。”
“都要?”地里香草有好几种。
“都要。”
林楸找了个大叶片顶在头上,然后转身出去。
狼岩看过来,林楸道:“王,我出去摘香草。”
外面下着雨,才一会儿,草地吸饱了水,一不小心就踩进一个水洼。
好在林楸穿的是草鞋,也不怕打湿。
地里,兔葵他们顶着大叶片在忙。
他们把晒干的大叶片用麻线缝起来,一层叠一层,看着就像蓑衣一样,不过更轻便些。
兽人有兽人的巧思。
“楸?”兔葵正在疏通尾巴草地里的排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