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外面冷,大山洞里乱,先回小山洞?”
“上面不冷吗?”
“还好。”
狼岩刚刚上来洗澡的时候把山洞又收拾了下,原本的草帘叫他换成了狼起做的木门,只门头露出的一点空隙透风,其他地方挡得严严实实。
这门是狼起定做的。做了那么多扇门,老狼木匠的做门手艺已然成熟。
门一关,狼岩打算去把火堆生起来。
虽然门挡风,但山洞里很暗。
才走两步,林楸就绕到他前面,一双冰珠似的眼珠子就看着他。
他知道没人,伴侣想跟他亲昵。
狼岩手臂搭在他腰上,一使劲儿,直接将他放到背上去。
林楸惊呼一声,连忙手脚缠住,下巴搁在他肩头,抱了个结结实实。
看这姿势,他闷笑,忍不住道:“王,咱们今晚要不就在上面睡吧。”
狼岩:“冷。”
“现在不是有门吗?不冷。”林楸看着近在咫尺的耳朵,缓缓凑近。
狼岩生火的手一滞,呼吸重了几分。
他的伴侣叼着他耳垂,不安分。
狼岩绷直下颚,加快速度生火。
他很久没跟伴侣做亲密的事,作为合格的另一半,该补给他。
火堆烧得旺,林楸趴在草窝边缘,浑身被滚烫的身躯遮挡得密不透风。他咬着兽皮毯,不让自己出声,可狼岩凶了,他晕晕沉沉的哭了好久。
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天黑的,林楸迷糊喝了点肉汤,又下意识缠上狼岩。
狼岩皱眉,手贴着伴侣光滑的脊背。
还是不够吗?
山上山洞还是太冷,不能一直住在上面。狼岩思考了下,又掐上林楸柔韧的腰,将他抱坐在怀里。
火堆添了几次柴,山洞里声音低泣夹杂着甜腻。
最后声音消歇,已经是半夜过去。
狼岩用兽皮将林楸裹紧,手摸了摸他鼓起的小肚子。
这次应该够了。
大山洞里兽人虽多,收拾起来却很混乱。费了半个下午,山洞才恢复原样。
兽人们怀着忐忑的心情,晚间吃饭的时候等来了狼岩的验收。
验收合格,兽人们吃完晚饭,屁颠屁颠进窝里。
虽然身上有些地方很痛,但是今晚一定能睡一个好觉。
兽人们顾着自个儿,没注意到狼岩跟林楸没在底下睡。
临近天明,林楸觉得肚子酸酸涨涨的,没忍住醒了。狼岩察觉,手贴在伴侣手背,带着他轻轻揉肚子。
林楸睫上湿润,仰头寻着狼岩的气息,被温柔缠吻。
林楸小声道:“都进去了?”
狼岩:“还不够吗?”
他俩同时说道。
林楸脸皮薄红,咬了下狼岩的唇,想到昨晚几次失控,哆哆嗦嗦道:“还、还行吧。”
狼岩蹭他脸,“都进去了。”
林楸呼吸不匀,想起亚兽人可以生崽,“要是有幼崽了怎么办?”
狼岩亲吻着伴侣每一寸肌肤,声音低哑:“不怕,弄出来了。”
林楸被揉得舒服了,又要睡去。
他想到在大山洞里处处不方便,都困得睁不开眼了还忍不住道:“明年,要不多建几个房子……”
大山洞里百来号兽人,那些有伴侣的,天天睡在一起多折磨。
狼岩听着,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现在好多兽人挤在咩咩兽的房子里睡,都不愿意回来了,应当是舒服的。
他们祖祖辈辈都是住在山洞里,不是天然山洞就是自己挖的洞,偶尔试着搭个木屋草屋的,也都是支部落那种窝棚,还不如山洞好住。
咩咩兽那房子,看着跟木屋草屋不一样,也很结实,就是楸说的需要时不时扫雪。
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
“好,多建。先分给有伴侣的兽人,再给有找伴侣意愿的兽人。”
正好部落现在兽人太少,幼崽快断代了,兽人们就雪季最空闲,分房子就不用住在大山洞,这四五个月,肯定有兽人愿意生崽……
狼岩越想,越觉得是个好方法。
看着怀里熟睡的林楸,他亲了亲他额角,抱得更紧。
等雪季一过,这事儿就立刻安排下去。
*
黑羽兽人在狼部落养伤,每天老实安分。
雀二白则带着两个小白雀兽人跟着混吃混喝,日子好不美哉。
远在狼山南边,石林中,雀十二白迎着寒风又出去飞了一圈,再急急忙忙回到山洞。
白雀族长看着他身后,一个鬼影都没有。
“还没回来?”
雀十二白哆嗦着往火堆边靠,等候的兽人立马给他裹上兽皮毯。
雀十二白牙齿打颤,道:“族……族长,二白叔他们是不是不……不回来了?”
雀十三白脑袋一歪,跳出草窝,往十二白身边凑了凑,阴森森道:“是是是是是……是不是走到半路被雪埋……啾啊!”
白雀族长收回翅膀,冷飕飕道:“不要发神经!”
雀十三白豆豆眼眨巴眨巴,拱着脑袋往雀十二白翅膀底下钻。
十二白也嫌弃,一脚给他踹飞。
白雀族长蹲窝里,豆豆眼里藏着智慧,道:“可能是天太冷了,狼部落感激我们报信,留他们在那边住着。”
“族长,也可能是二白叔想在那边白吃白喝。”雀十三白爬起来,飞快��吧��道。
“放个鸟屁!”白雀族长羽毛底下脸发红。
虽然很有这个可能,但怎么能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说出来呢?
雀二白好歹是部落二把手,族人们知道了他这么不要脸,以后还听不听他的了?
“族长,应该没事的。”雀十二白冷静道,“当时我们去山谷那边问了,狼兽人说他们在那边养病。我们离他们那边太远,飞都要飞一天,再让他们回来万一路上真像十三白说的那样怎么办?”
围观的白雀们脑袋随着说话的兽人左右转动,听完雀十二白的分析,都觉得有道理。
“族长,外面现在太冷了,也别让十二白出去了。”
“对,咱们可没有祭司看病。”
白雀族长抻了抻翅膀,斜了一眼悄悄藏在兽人后头降低存在感的雀十三白,哼了声道:“行,不管他了,他那性子不会吃亏。”
*
狼山。
雀二白正捧着自己的专属碗筷,吃着狼兽人做的美味蘑菇丸子汤。
他突然打了个喷嚏,桌子上的兔兽人顿时一空,连身侧坐的两个小白雀都端着碗跑了。
雀二白抬头,跑远的兔兽人又往后退了退。
雀二白脸红,揉了揉鼻子,小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狼兽人看过来一眼,扬声道:“老雀!你别又生病了了,来,再喝一碗姜汤!”
说着,立马有小狼给倒了一大碗,笑呵呵地放在他身边。
来一个兽人多喝一碗,他们狼兽人就少喝一碗。
雀二白也怵这个,道:“我没病。”
“都打喷嚏了,没有也要那什么预预预……预什么来着?”
“预防。”
“对!预防!”
“喝点儿,喝点儿!”
狼兽人起哄,雀二白缩了缩脖子,默默端起来喝干净。
兽人在洞檐下,不得不低头。
雀二白一口气灌完,辣得吐舌头。再打个饱嗝,跟前的肉汤都喝不下了。
狼兽人搁廊下和大山洞里吃饭,黑羽兽人都打了肉汤,先送去给山洞里的同伴,然后再回来自己吃。
小狼们起哄完,看着羽乐出来,挥了挥爪子。
“你好了?”狼金问。
羽乐轻言细语道:“好了,祭司药很有效。我来打肉汤给哗叔送去。”
小狼们捧着碗,一致偏着脑袋看着他。
他像恢复得很好,穿得厚实,脸颊透着一点红。
肿起的眼皮也消了,目光平静,可小狼们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