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狼冰早有预判,这次没动,他看着眼前狼金道:“你们来干什么?”
狼金:“你能来,我们不能来?”
小狼偷偷摸摸观察羽乐,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羽乐抬起头,两眼跟红了果子似的,望着他们。
狼金别过头,想到他泪眼汪汪的就汗毛炸起,忙道:“快点快点,吃饭了。”
羽乐抿住干燥起皮的唇,低下头,“谢谢。”
他知道,大家是来陪着他的。
狼耳朵灵敏,大家听到了这微不可闻的话。
小狼们挠挠头,不自在。他们哪儿有这么细腻的时候,那不是,看着狼冰过来,悄悄跟过来了。
“哎呀!快走快走,完了抢不到了!”
哪里有抢不到的,狼部落做肉汤都是按兽人数量来的,小狼没话找话。羽乐心底一暖,鼻子酸酸的。
狼冰怕他又哭,他都在外面冻得脑子疼,何况羽乐。
“赶紧走!”
小狼立刻呼啦啦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偷摸往后看。
狼冰翻个白眼,带着羽乐走到前面去。
小狼们难得一天不去跟成年兽人抢食,落在后头,光明正大地看。
应该好了,这不是没哭吗?
哭是没哭,可吃完肉汤没多久,羽乐就吐了。当时部落没剩几个黑羽兽人在,见状,立马应激似的,踉跄跑去找老祭司。
老祭司一看,是受了寒,加上受了刺激,病了。
狼兽人都知道羽乐的体质还有性子,老族长没了,这事儿无解。
老祭司给放了些安神的草药,叫他好好睡一觉。他现在这情况,睡着了反倒比醒着好。
黑羽部落这事,狼部落全程看着,都是想活命的无奈,怪不得谁。
这事儿闹了几天,狼部落里天天都是药汤味道,兽人们时不时呛一下,熏得身上都有药味儿了。
但这次没哪个兽人说什么,大家都安安分分的,吃完就往窝里滚。
黑羽兽人走后,部落就剩下几个伤患跟照顾他们的兽人。
狼山跟着消沉两天,又渐渐恢复原样。
狼兽人的精力还是太充沛了些,兽人困在一方山洞中,吃饱了睡,睡得多了,精神格外好。
起初还能逗弄幼崽解解闷,后头幼崽被他们弄得烦了,都躲着他们走。
狼兽人又开始琢磨玩儿的,干脆直接做了几个大毛球,成日在山洞踢来踢去。
山洞里乌烟瘴气,狼岩青筋直跳。
不过这次不能驱赶兽人们出去采集蘑菇了,狼岩也憋屈许久,索性找了个机会,按着兽人打了一架。
当时林楸还跟老祭司在黑羽兽人山洞给兽人换药,羽哗还没醒,祭司说看着是这两天要醒了。
正给兽人缠着麻布呢,幼崽趁着大家不注意,急急忙忙跑出来。
“打起来了!楸,王跟他们打起来了!”
林楸一个没注意,手上使劲儿。
“唔!”兽人伤口被勒了一下,五官皱紧,愣是没敢吭声。
狼兽人为什么打架?
是为了他们的事吵起来了吗?!
林楸忙道歉,将包扎的事儿交给狼冰,抄起幼崽往山洞跑。边跑,还忍不住狠戳了幼崽脑门一下。
“谁叫你们出来的!”
幼崽装傻,“嘻……”
林楸:“谁跟你嘻,回去叫狼果收拾你们!”
“呜……”
林楸心急如焚,跑到山洞放下幼崽,捞起帘子一瞧����
狼毛飘飞如柳絮,草窝倾倒,狼兽人从洞口混战到最里面,地上一片狼藉。
狼果立在拐角,护住后头幼崽,冷冷看着这群兽人挨打!
他早看他们不爽了!
林楸没见过狼兽人混战过,巨狼用爪子、牙齿互相压制,横冲直撞,力道大得只听到邦邦响。低而雄浑的狼嚎声互相威胁着,打得不可开交。
林楸根本不敢进去,也拉住幼崽,没动。
狼安瞧他来,慢悠悠靠着石壁走来,路过缠斗的两个兽人,没忍住补了一脚。
他安抚林楸道:“没事,吃饱了撑的,发泄一下。”
林楸看着其中一个黑狼尤为瞩目。
皮毛油亮蓬松,威风凛凛。兽人群攻,他却能单方面压制,爪子打得巨狼脑袋嗡嗡响,其他兽人连他的尾巴都摸不到。
狼岩甩掉爪子上的狼毛,冷静看过来一眼。
林楸确认没受刺激,松了口气。
“要打到什么时候?”
狼安:“要很久呢。”
王难得动手,兽人们皮痒痒了,打完同伴又忍不住去招惹狼岩。不被打得嗷嗷叫,不会消停。
“阿嚏!”
狼毛太多,林楸不想掺和。
他还得忙呢。
他将这群跑出来的幼崽交给狼安,又赶紧去那边山洞帮忙。
狼岩见林楸走了,收回目光,一脚踹开压住他的兽人,目光冷厉,下手更狠。
山洞里闹腾一上午,最后狼兽人们被狼岩追着打,打得嗷嗷叫,不想打了还被压着打。
最后鼻青脸肿,疼得趴在地面直抽抽,狼岩才甩了甩毛,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山洞,叫兽人们收拾。
“我回来前,没收拾好,今晚全滚外面睡。”
巨狼们夹着尾巴哼唧着。
疼!
但浑身舒爽!
他们短时期内肯定不敢招惹狼岩了。
亚兽人们也掺和了一手,狼岩叫兽人收拾山洞的时候,他们默默带着幼崽去了兔兽人那边。
狼雨嘴角乌青,见狼崽跟兔崽玩儿作一堆,对上兔兽人担忧的眼光,想笑又疼得龇牙,他摆摆手道:“没什么,大家玩儿呢。”
兔兽人打个寒战。
幸亏没对着他们这么玩儿,不然受不住狼兽人一爪子的。
第129章
兽人打架的时候野蛮,山洞被破坏得没有下脚的地方。
好些踹坏的草窝要重新搭,还有不小心砸坏的桌子、凳子也得拿去给狼起修理。
兽人们一瘸一拐,收拾的动作却不敢停下。
山洞里到处是灰尘跟狼毛,狼果也待不下去,抱着幼崽另找山洞休息。
狼岩在雪地里蹭蹭爪子,搬走两口温着热水的陶锅,回之前住的山洞里洗个热水澡,重新裹上兽皮,下去找林楸。
黑羽兽人的山洞中弥漫着药味,躺草窝里的兽人脸不红了,气也喘匀了。
狼岩瞥了眼,自个儿找地方呆着。
林楸正在给一个腿受伤的兽人换药,包扎的布一打开,上次敷的草药糊糊已经干裂。林楸用东西拨开,便清楚看见兽人伤口恢复情况。
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被牵拉着愈合,已经能看见新长出来的红肉,伤口浅的地方甚至已经结痂。
这才两三天,恢复得这么快。
林楸心里感慨,手上麻利地将药糊糊清理干净,换上新的,再用干净的布包扎。
忙完,林楸出去洗手,这地儿就留给黑羽兽人他们自己守着。
兽人在收拾山洞,山洞那些陶罐全移了出来。林楸打水洗手,擦干,撑着后腰舒展身体。
腰上一酸,林楸闷哼一声,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放松地往后靠了上去。
狼岩一手托着他身前,一手给他捏着放松。
“王,你有没有受伤?”林楸后脑勺枕在狼岩肩膀,问道。
狼岩:“没有。”
“刚刚怎么打起来了?”
“松松筋骨。”
林楸舒服地吸了吸鼻子,又觉得冷,脑袋往狼岩颈窝里埋。
他现在脸皮厚了一点点,廊下没几个兽人,他才敢这么亲近。
腰后的力道很合适,这几天紧绷的身体一下就揉开了,爽得他想直接睡过去。
“兽人好得很快,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了。”
狼岩捏得差不多,双手搂住伴侣的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