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里头洗干净,用灶上的开水烫过,倒扣着阴干。
狼溶那边将萝卜往食槽里一倒,红鸟争相抢食。他又喂了咩咩兽,它们也乐意吃。
不过弯角兽却不好养,这大家伙挑嘴,脾气也暴躁,养了这么久都没有养熟。
狼山剩下的兽人不多,骨头汤只炖了两锅。
计划是早上一锅,中午一锅。
又用熏肉炒的萝卜叶,还凉拌了小半盆萝卜缨,除了切去的根须跟削皮的几个萝卜,没一点剩下。
肉汤好了,炒菜的味道远远就勾得外面忙碌的兽人聚集起来。
林楸肚子咕咕响,也唤了一声狼溶跟幼崽他们,回来吃饭。
萝卜炖骨头汤,汤色是清透的白,不如鱼汤那么浓厚,也不像藕汤带着点红。看着就跟萝卜肉一样,晶莹可口。
兽人们捧着碗,喝着带点甜味的肉汤喟叹。
兔艾跟兔藤吃了很多萝卜,但没尝试过炖汤,刚一入口,便被惊艳。
汤居然是鲜甜的!
一点不腻,也没有生吃萝卜的呛。
萝卜也好软,抿一下就化了。就算牙口不好的兽人吃着,也不费力气。
老祭司端着自个儿的碗,就是这么美滋滋想的。
比起莲藕炖汤,他更喜欢萝卜。
莲藕要炖许久才软,兽人们牙口大多都好,也都赶时间,多数时候差不多了就行了,不像现在手头这个。
骨头汤虽然没什么肉,但只吃萝卜,也足够满足。
幼崽更别说,要不是太烫,脑袋都钻入碗里去了。
“这个好!咱们以后多种点。”狼莫吃着连连点头,藕汤吃多了,换个口味,没想到同样好吃。
兔艾:“还剩下些种子,这个适合凉快的时候种,只能等明年了。”
“你们还会种什么?”
“萝卜一样的,可以热的时候种的有吗?”
“要多留一点种子,种子够吗?”
一顿萝卜,就叫狼兽人把两个兔兽人围起来了。兔艾看着狼兽人大开的嘴巴,挪着往兔藤身后缩。
也不是怕,是应付不来。
兔藤还是那副温和模样,兽人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狼安看着,道:“兔藤脾气真好。”
换做是他,早收拾狼了。
狼雨:“要不说让他带幼崽呢。”
腿坏了只是一方面,人家以前腿好着的时候,也专门负责带幼崽的。
何况兔兽人能生,幼崽不知多少,他能带也是一种能耐。
狼兽人团结,好东西也不吃独食。
萝卜先做来尝尝味儿,中午吃的也是早上多煮的那一锅汤,晚间等其他兽人们回来了,再多弄些花样。
晚间萝卜又拔了不少。
这一天,少说就吃了四五十斤的萝卜,但地里看着却没怎么少。
狼山前又重新燃起了篝火。
火焰丈高,踏着夜色回来的兽人将猎物一扔,绕着篝火躺倒在地。
他们已经忙活了两个月,早出晚归,都没空清理自己。兽人鼻子灵,现在也不爱躺在廊下,因为兽人挤着臭。
加上换毛,又没空梳理,狼毛挂在身上一坨一坨的,看着跟陈年老垢一样,兽人自己都嫌弃自己。
狼岩比兽人们好些,他爱干净,林楸也会给他梳毛。
是以,这么多狼兽人当中,还是狼王最好看。
黑毛透着金属一样的冷光,蓬松粗硬,换毛后脖颈一圈毛毛又极长,显得更加威风。
兽人们等着吃饭,躺在篝火旁闭目养神。
闲不住的,用棍子串了两条巴掌大的小鱼,先烤着尝尝。
灶下的人多,也用不着林楸。
他有些冷了,瞧着篝火那边,晃晃悠悠就走了过去。找准趴在地上最漂亮、体型最大的那头黑狼,坐下去,背靠在它身上。
狼岩挪了挪,摊开温暖腹部,将自家伴侣圈着。
狼岩道:“地上冷,去山洞里。”
“这么大的火,不冷。”林楸侧身趴在狼岩背上,两手摸到狼岩耳朵,“呐,你试试。热乎着呢。”
狼岩眼里闪过无奈。
“毛脏。”
“我不嫌弃你。”
“我不嫌弃你……”兽人酸溜溜地小声学他。想到这寒风瑟瑟,大雪将临,自己只能独自一个兽人窝在草窝里,寒冷孤独……
狼呜的一声,抱头痛嚎。
林楸吓了一跳。
狼岩按住自己伴侣,爪子抓地,夯实的土面上落下一道深痕。
有时候真的很想揍兽人一顿。
“趴稳。”他起身,林楸趴在他背上,下巴垫在狼脑袋上,脸颊左右是软乎的狼耳朵。
“嗯?不烤火了?”
“怕他们受不了。”
“刚刚嚎是因为这个?”
“嗯。”
林楸叹息,鼻尖去蹭狼耳朵。耳朵轻弹,林楸张嘴抿住,狼岩身体一僵,停在原地不动。
偏偏林楸还在思索,没注意,叼着耳朵轻轻地磨。
像幼崽牙痒痒时候的样子。
狼岩无奈,忍着耳上的痒,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家伴侣这么喜欢他的耳朵。
“王,狼兽人能找其他兽人当伴侣吗?”
“能找。”
“那不是不同物种吗?”
狼岩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已经习惯了自家伴侣不懂这些常识性的东西。狼岩温声道:“都是兽人。”
“那生下来的幼崽……”
“都有可能。兽人们就算找异族,一般也会找体型相差不大的种族,但比起找同族,找异族的不那么容易生崽。”
林楸一手攀住狼耳朵,无意识地揉了揉。
狼岩尾巴倏地僵直,又停了下来。
林楸:“嗯?怎么不走了?”
狼岩不动声色地放松肌肉,“踩着石子了。”
“兽形也会硌脚吗?”
“嗯。”
廊下,狼岩找了个地方重新趴下。
林楸从他背上滑下来,转过身,面对狼岩坐着,两手往狼岩胸口下的毛毛里揣。
他柔韧性好,身体前曲着,额头靠在狼岩大脑袋上,眼睛与那双灰眸对视。
“王。”
“嗯。”狼岩鼻尖碰了碰他的脸,林楸便双手环抱住他脑袋,手掌刚好落在耳朵上。
狼岩:哎……
林楸保持头碰头的姿势,“王,要下雪了,咱们搬下来不?”
狼岩:“现在还不着急。”
最冷的时候没到。
狼岩尾巴一扫,圈在林楸小腿上,“明天开始,不出去捕猎了。”
“抓够了?躺部落了?”
“去洗澡。”
“洗澡?”
*
“洗澡啊?王说的洗澡,那肯定是往西边走了。”狼莫捧着萝卜汤,呼噜噜灌了一大口,舔了舔嘴。
这个时候,兽人都吃上肉汤了,廊下坐满了兽人。
不坐不知道,一坐进来,臭烘烘的味道混着肉汤味,还能听到有兽人打哕。
狼安他们都端着碗出去吃了。
林楸也有些不适应,挪到外面,跟着狼岩一起。
狼西:“在山里面,有几个地方水一直是热的,我们每年雪季之前就会去那边洗澡。洗得干干净净,没臭味儿了,才好一起窝在山洞里过雪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