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喉咙好烫!”
“是不是狼兽人下毒……”
兔葵看狼兽人珍惜的模样,知道是好东西。兽人们有的喝得来,有的抿一口直找水喝。
兔葵又抿了一口,看着怀里趴着的幼崽眼巴巴看。
他蒙着幼崽眼睛,温柔道:“楸说了,没成年的幼崽不能喝。”
“阿爸……阿爸……”兔萝抓着他手轻晃,软着嗓子撒娇。
兔葵想了想,用筷子沾了点,叫他舔一舔。
兔萝一口咬住筷子,力道大了些,一下把筷子咬破了。
“诶!筷子吐出来。”
兔萝:“呸呸呸!”
他两个长长的耳朵炸了毛,吐着舌头要往兔葵身上蹭。
兔葵赶紧捏住他下巴,虽说自家崽,但也嫌弃他口水往自己身上糊。
“兔艾!水。”
“好辣好辣好辣!!!我也要水!”
兔兽人这边兵荒马乱,狼兽人倒是抱着被子,懒懒地蜷缩下来,呲一口,再呲一口。
狼身慢慢瘫软下去,脑袋晕乎乎的,像看见了兽神穿着兽皮裙跳舞。
兽人几乎没喝过酒,酒量浅的,就这么两口趴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嘴巴馋的,珍惜地喝完,红着脸往那罐子里瞥。
狼安撑着台面,一手杯子,再抿一口,斜眼看向兽人。“罐子都用水洗过两遍了,没了。”
“咕咚����”兽人躺在地上,四肢摊开。
没了呜……
还没喝够嗷呜。
*
廊下弥漫着酒香。
把酒当果汁喝完的兽人意犹未尽,一切正常地洗漱,躺进草窝。只闭眼,没一会儿就入睡。
林楸担心兽人不适应,挨个儿看了看,没发现有问题,才敢放心。
廊下躺了不少兽人,林楸绕过去,走到里侧,蹲在坐靠在矮墙边的狼岩跟前。
林楸摸上狼岩的脸,有些发烫。
“王,咱们回山洞。”
狼岩睁眼,只觉得眼皮重得不行。他勾着眼前笑着的伴侣扑倒在怀里,占有欲极强地圈抱住,脑袋枕在他肩上,又闭上眼。
林楸摸了摸狼岩的头发,有些粗硬,“王,有些紧,喘不过气。”
话落,身上的束缚松了松。
但也只松了一点,林楸挣脱不开。
附近兽人都倒了,连狼安他们都回山洞。林楸由着他抱了会儿,试图起身。
下一瞬,腰后的手就收得紧紧的。
林楸无奈拍拍他胳膊,“王,外面睡着冷。”
狼岩声音紧绷:“不冷。”
林楸:“我会生病的。”
狼岩慢吞吞地蹭一蹭他,坐起来,林楸赶紧扶着他往大山洞去。
哪知没走到洞口,狼岩闻着乱七八糟的兽人气息,勾着林楸硬要往山上去。
林楸:“王……你爬得上去吗?”
狼岩虚着眼睛看了林楸一会儿,就当林楸以为他又要睡过去时,视线忽的倒转,肚子上一硌,他被狼岩直接扛在了肩上。
“王!”林楸吓得撑住狼岩后背,“你快放我下去。”
一个醉鬼扛着他,万一摔破脑袋怎么办?
狼岩停下,再蹲下。
林楸脚落在地面,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狼岩的脸,摸了摸,还是滚烫。
“以后不叫你喝了。”
狼岩亲亲林楸的手心,眼睛不离他的脸,林楸见状,翘起嘴角笑容漂亮。
“那咱们回山上的山洞,你拉住我,别摔了。”
狼岩思考了会儿,点头。
林楸先给他带到溪边,凉水擦了擦脸,狼岩避开,脸颊埋在林楸脖颈间。
嗅着喜欢的味道,忍不住舔了下。
林楸一激灵,赶紧加快速度洗漱完,随后拉着他上山。
路过祭司山洞,他还去看了眼老祭司。
老兽人比他们还会享受呢,面前放了点肉干、果子,还有一点点小酒。就着肉干喝酒,老兽人舒服得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像祭祀的曲子,悠远神秘。
手被拽了拽,林楸抬头。
狼岩绷着脸道:“回去了。”
林楸:“醒了?”
狼岩什么都没说,倾身抱起自己伴侣,往山洞走。
温暖草窝里,林楸趴在狼岩身上,后背被轻抚着,做了个好梦。
狼岩鼻尖压着林楸颈侧软肉,深深地嗅闻。
比起酒,他更喜欢自己伴侣身上的味道。
第117章
这一晚上,大多兽人都睡得香甜。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队伍集结,好些兽人没起得来。狼岩站在狼山前,看着几个队长急匆匆跑去山洞叫兽人。
兽人到齐,包括要跟着狼贝他们一起去采集的兔兽人。
大伙儿低着脑袋,不敢直视狼岩怵人的目光。兔兽人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兔耳朵都炸出来了。
狼清瞥见,悄悄往他们跟前挪了挪。
这群兔兽人胆子好小,脸都白了,万一吓晕过去他们就少了帮忙的兽人。
天还蒙蒙亮,狼岩脸色也如天色一样沉。
迟到的兽人挤着挨着,大气不敢喘,恨不能缩到地缝里去。
狼岩盯了他们会儿,冷声道:“以后不是休息的时候,禁止喝酒。要是再因为这个误事,那就别再做了。”
兽人们听得脑袋愈发低。
“出发。”
为了不耽搁狩猎采集的时间,兽人们早上啃的是之前晒的鱼干跟洗干净的生藕。
荤素搭配,鱼干微咸,生藕脆甜,不失为一顿好饭。
食物都带在身上,跑了一阵,中途休息的时候才吃。
雪季逼得紧,兽人连早饭都挪到路上吃了。狼岩今早都等了一会儿,兽人还没醒,他不生气才怪。
林楸晨起后下到山脚,就听到狼安说兽人们遭了训斥,他立马想到了“喝酒误事”几个字。
他叹:“剩下的还是留着雪季再喝吧。”
兽人们酒量也太差。
狼安:“也好,雪季没什么事,还能暖一暖身子。”
早上狼山被晨雾笼罩,十几米外不见兽人。
林楸隐隐见东边地里有兽人,寻着过去,就看两个兔兽人蹲在土地边缘,小心掀开面上的干草。
“发芽了……”兔艾低呼,“种子没坏。”
兔萝双手搭在膝盖,乖乖蹲在他旁边,瞧了会儿泥土缝隙中白色的根,伸爪子去摸。
兔艾赶紧抓住他的手,“别动。”
后头有动静,兔艾汗毛一竖,抓着兔萝藏到身后。
林楸:“别怕,是我。”
“楸!”兔萝挣开兔艾,站到林楸跟前。他走路蹦跳,瞧着欢快。
林楸:“阿萝。萝卜发芽了?”
“发芽了!”兔萝跟着道。
越是弱小的种族,成年时间越短。按照兔兽人自己的成年时间算,兔萝今年十四,一年后就该成年了。但他还像个六七岁的幼崽一样。
林楸也知道兔部落之前的事,兔萝这是受了刺激,伤了心智。
兔兽人大部分都出去了,留兔艾在部落里守着他,守着地里,有狼兽人看着也出不来什么事。
林楸摸狼崽摸习惯了,顺手就摸了摸兔萝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