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他摸得清这些动物的变化,那些数目增减,动物的食量大小,食物种类他都记录得格外详细。
没兽人比他更合适了。
“安叔,我愿意做这个。”
狼安看着小狼眼里的执着,紧了紧抓着他肩膀的手,“好,那就做。”
小狼笑起来,平时老实木讷,这会儿看着才有几分小狼的活泼。
狼溶性子安静,总叫兽人忽略。
他有两个玩得好的伙伴,一个是小狼狩猎队的小队长,一个是小狼采集队的小队长,还是下一任祭司。他混在中间,常常两边跑,手上也没个定事儿。
看他是真心实意的高兴,狼安也就放心了。
他起身,摸了摸小狼脑袋道:“你可以找两个同伴一起负责,楸平时也盯着那边的,王跟祭司也看重这事儿。你需得仔细,要是出现问题,头一个就要告诉楸。”
“我记着了。”狼溶秀气的脸颊激动得红润,叫狼安看着,也忍不住跟着他一起高兴。
“记下了就好。”
“那我去找楸!”
说着比狼安先跑下山,单瞧着就知道这事儿合了他的心思。
祭司收回目光,道:“还有什么事?”
狼安:“没了。”
祭司:“没了就赶紧走,我还要教狼雪。”
怪脾气!他还不乐意来呢。
狼安干脆地离开山洞。
狼溶一口气跑到了林楸跟前,就像个小树苗一样杵着,仰着小脸,巴巴地看着林楸。
激动过后,狼溶变得腼腆,他规规矩矩站着,道:“楸,安叔说叫我跟着你养红鸟。”
林楸:“你同意了?”
狼溶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楸:“行,那以后你就负责这边,不止红鸟,还有咩咩兽,弯角兽。”
“好!”
林楸:“种植那边,你忙得过来不?”
“可以!那边只要我记录就行。”狼溶说得急切,害怕林楸不同意。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下。”
“嗯!”
林楸忍不住笑,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小狼一直点着头。林楸都担心他把自己晃晕。
养殖的事有了专人负责,割草换水的琐事,林楸就不用一直惦记着。
后头再观察了几天,要是狼溶带着两个小狼做事不出错,便放心交给他。
兽人们忙着囤食,林楸也叫小狼有空开始囤咩咩兽过冬的草。
那两头弯角兽体型太大,又有攻击性,兽人也不敢靠近,只放着草喂着。
林楸在狼山转来转去,走哪儿都有兽人盯着。
就这么盯了一天,总算到了晚上。
今天狼岩他们换了捕猎的地方,队伍分成小队,各自找猎物。
狼岩回来得早些,狩猎一队到狼山前,天边透着青蓝,还没彻底天黑。
晚间狼安用狩猎一队带回来的尖角兽炖了汤,雪季前兽人要积攒脂肪,不能总指着莲藕跟鱼吃。
林楸见狼岩回来,果断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这下兽人再盯,林楸就往狼岩身后挪。
溪边,狼岩刚洗了手,就看林楸往身边贴。
狼岩握住他手腕,他手掌大,掌心粗糙,蹭在皮肤上还有点痒。
他将林楸拉到前头来,直接挡住其他兽人的视线。
灰眸里带着疑惑,林楸笑着,额头磕在他肩膀。
“他们在看什么?”
“等着我分酒呢。今天就开封尝了尝,分了点给安他们,叫他们发现,跟我面前哭,嚷嚷着我偏心。”
狼岩皱眉,“欠收拾。”
林楸晃了晃被他抓着的手腕,“松一点啊,王,欠收拾的不是我。”
狼岩抬起林楸的手腕看,有些捏红了。他指腹捻了几下,却磨得更红,他用鼻尖蹭了蹭,吻了下林楸腕侧。
狼岩:“别纵着他们。”
林楸:“我哪里纵着,正好一坛酒可以开了,先叫大家尝一尝。喜欢就明年多做一点。”
狼岩将林楸两只手握住,垂着眸,看着是不怎么乐意。
这还不叫纵着叫什么。
等得稍久一些,另外两个狩猎队跟小狼们都回来了。狼安唤着兽人吃肉,兽人们捧着碗排队,动作都不如以前积极。
兽人们眼睛似有若无往林楸那边看,狼岩扫过来一眼,他们立即低下头,脑袋埋在碗里。
兽人耷拉个脸。
楸是不是忘了什么?
林楸没忘,他还记得兽人们之前吃个发酵的果子都能晕过去。
他们家王都没能撑住。
葡萄酒比兽人们啃的坏果子更容易醉,他担心提早拿出来,兽人喝了晕过去,吃不了肉汤。
兽人磨磨蹭蹭,眼神始终往林楸这边瞥,但狼岩在他身边,没一个敢上来。
大伙儿以为今晚喝不上,吃个肉汤都心不在焉了。狼安看不下去,一个小棍儿挨个敲在兽人们脑袋上。
“吃肉汤就好好吃,看来看去,嫌弃我手艺?那干脆以后就一直做鱼汤算了!”
“不嫌弃不嫌弃!”
一听以后只能吃鱼汤,兽人哪儿敢再三心二意,端着碗就呼噜,一口气喝下大半碗汤。
等兽人陆陆续续吃完、洗了碗,见林楸还不动。
兽人心里委屈,垂头丧气的,默默往大山洞里挪。
一挪一回头,丧眉搭眼的。
今儿没在狼山的几个队伍的兽人两眼发懵。
这是怎么了?
林楸看狼莫走到山洞口,喊了声:“莫,把最里面那罐子酒捧出来!”
狼莫耳朵噌的一下竖起来。
林楸一看,尖尖的狼耳都出来了。
他手拍拍边上狼岩的腿,道:“你看,他们还惦记着,不给吃今晚肯定睡不好。”
狼岩不说话,只抓紧林楸手,指腹去搓揉他掌心的软肉。
他的伴侣皮肤嫩,可掌心摸着,比以往粗糙了。
一罐子酒看着不少,但实际没满,最多只有三分之二的分量。
兽人一百来个,算上兔兽人在内,一个分一小口,那也能分得干干净净。
兽人们自己有杯子,千奇百怪,大小都有。全是之前看见林楸做了杯子,有样学样,也叫狼莫他们烧陶的时候捏了些。
狼莫小心翼翼抱着罐子出来,步子都不敢迈大了。
他咧着嘴,眼睛笑得都成了一条线。
“看着格外蠢。”
林楸抬头,诧异这话从他们王口中说出来。
他戳了下狼岩,手正好落到他腰腹。
林楸点点点,“王,你总不能吃醋了吧?”
狼岩眼神黑黝黝的,“什么叫吃醋?”
林楸轻轻挠了挠他腹肌,“就你这看不惯兽人的样子……”
狼岩:“一直看不惯。”
林楸翘了翘嘴角,也不多说,只等狼莫放好了。他正要上去分给兽人,狼岩攥住他不放。
狼安已经兴冲冲地走上前,要是有袖子,肯定得往上撸两把。
“楸,怎么分?”
“用勺子,一个兽人两勺。”
“那不就一口的量。”兽人嘀咕。
旁的兽人可不管一口两口,知道是好东西,赶紧找了已经落灰的杯子洗干净,排起来。
随着酒液被搅动,兽人们鼻子灵,那味儿一口入肺,光是闻一闻就沉醉了去。
林楸也跟着领了些。
他先送到狼岩唇边,道:“王,你尝尝。”
狼岩喝了一口。耳边全是滋滋滋的声音,兽人舍不得一口气喝完,就抿着嘴巴吸溜。跟吱吱声进了油缸,举着爪子欢呼一样,听着愈发烦躁。
兔兽人也分了,他们谨慎,抱着大碗先沾了一点唇瓣。舔了下,咂摸咂摸味道,兔艾双眼瞪大。
“它打我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