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日天
我刚刚是真的没反应过来,对裴斯文这样的人,当他知道我要去玩他为我创造的游戏的时候,怎么可能放我一个人去?
但是,一想到还能继续跟裴斯文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甚至在一起玩游戏,我也觉得是件非常有意思的、值得期待的事。
我说:“我要去冲个澡。”
裴斯文说:“那我也去。”
我想挂断电话,裴斯文却问我:“你的手机防水功能还可以吧。”
我谨慎地回了一句:“还行,就是正常的功能。”
“那应该也不至于被水汽弄坏。我们都把手机拿到浴室里吧,我想听着你的声音洗澡,你也可以听一听我的声音。”
我非常警惕地对他说:“我可不想玩电话play。”
裴斯文也笑了一声,他说:“倒不是玩什么电话play,我就是想多听一听你的声音,这样我泡澡也会觉得非常快乐。”
“好吧,泡澡。”我的话语里带了一点儿羡慕,我也很喜欢泡澡,只是房子太小,地方有限,只能冲一冲。
裴斯文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非常自然地说:“不泡澡了,我和你一起淋浴,我也想快点结束,出来和你一起玩游戏。”
他这话说得诚恳,把我弄得还有一点感动。
我们一起冲澡,他能听见我这边的水声,我也能听到他那边的水声。
裴斯文打沐浴液的时候问我:“你怎么换了沐浴液的牌子?以前我们应该用的同款吧?”
我其实是不想因为熟悉的香气一遍遍地想起裴斯文,但眼下总归不能这么说,于是找了个借口:“因为原来的牌子非常贵,而且还是定制款,在市面上也很难买到。”
裴斯文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明天我派人给你送过去一些,我想让我们的身上是同样的味道。”
第39章
我没拒绝, 就像我没有拒绝他今天给予我的任何馈赠。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我过得挺快乐的,像是以后不过了似的。
我短暂地忘了未来, 更多地遵从了本心, 而我的本心, 就是想和裴斯文在一起。
就像现在, 我一想裴斯文将会在几天后出现在我的面前,就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我尽量不发出声音, 想自己解决掉。
但刚行动了一半, 裴斯文的声音就骤然响起:“有反应了?”
我沉默着不说话。
裴斯文又当成默认了, 偏偏这一次,他还猜对了。
“我也是。”他简直没有什么羞耻心,大大咧咧就这么说出口了。
我感觉有点热, 身体后仰、倚靠在了微凉的瓷砖上。
我的脑子里满是他, 我的耳边也是他。
他发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很man, 很有侵略性。
我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我多少还是要脸的。
这个澡洗得比之前设想得多耗费了不少时间,以至于我吹干了头发,回到卧室的时候, 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再开启游戏,今夜的睡眠时间就明显不够了。
裴斯文非常贴心地提议:“明天再玩吧,今晚我们先睡觉。”
我从善如流, 然后也劝他:“不要挂了电话就熬夜干工作了, 你也睡吧。”
裴斯文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如果你在我的身边、抱着我, 一定可以拦着我。”
好吧,又来了。
这种暗搓搓的“明示”,这种看起来像是谈判似的示弱。
“裴斯文,你不听我的话么?”
我轻轻地问,其实也有一点忐忑,很怕裴斯文“变了”,变得真不听我的话了。
好在,这一招对他依旧有效。
“听,当然听,”裴斯文回答得信誓旦旦,又笑出了声,“余晚晖,我发现了,你很会使用我。”
我嘴角简直压也压不住,只能轻笑着说:“谁让我们认识了这么久。”
“很久么?”裴斯文很温柔地问我,“我们大学就认识了?还是更早之前呢?”
他的问题让我反应过来,他其实还处于失忆状态,并不清楚我们过往是什么情况,而且因为世界意志的干涉,也查不出什么线索。
这个世界上,知晓我和他过往经历的人,也只有一个我罢了。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顺着他的意思,开始和他讲了讲我们之间的过往。
从暴雨来临前的初遇开始,讲到一起看片的往事,谈到半推半就的答应他的追求,聊到我们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负距离接触……
我很谨慎地把时间线停在了大学的时候。
我告诉他,那时候的校园里,很多人在私下里代称我为小王子,给裴斯文起了个暴君的代号。
因为我偶尔会叫裴斯文“裴哥”,裴斯文又是我占有欲极强的男朋友。
有人脑洞打开,给我们编造了一个架空的故事。在那个故事里,我是被送来的和亲的邻国小王子,裴斯文是原本残暴的君主,他一见我就动了心,精心地养着我、占有我,并且时刻警惕着、驱逐着其他试图靠近我、追求我的人。
裴斯文果然很喜欢这个故事。
他更喜欢我提到的“裴哥”的称呼,让我再叫他一声。
我以“我要睡觉了”来婉拒他,他直接被我气笑了,但还是不忍心耽误我的休息,只能“恶狠狠”地对我说:“快去睡,晚安。”
我把所有的灯关了,穿着今天裴斯文“间接”给我买的真丝睡衣,钻到了被子里。
我把手机放在了耳朵旁边,调整了一下音量。
“想听你对我说几句情话。”
“……”
可能是我说得太直白了,裴斯文被我噎住了。
他缓了几秒钟,才说:“余晚晖,是你说的,我们刚重逢了几天,我哪里有什么情话。”
“没关系的,”我闭上了双眼,没忍住,笑出声了,“裴董、裴总、裴会长,你可以现编的,实在不行,就背几句情诗吧。”
“叫声裴哥听听。”
“不叫。”
“为什么不叫。”
“喊哥哥的话,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尺度太高了。”
“……你这想得还真多。”
“难道你没想过?”
“余晚晖,你还睡不睡觉了?”
“当然要睡,但你还没有说情话哄我。”
“你……”
“你也很久没这么哄过我了。”
我轻轻地抱怨着,裴斯文也一下子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他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晚晖,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冲动是为你,克制也是为你,我变得不像我自己,但我对这种变化甘之如饴。”
“想在梦里见你,又贪心地想现在见你。”
“我开始贪得无厌,开始患得患失。”
“我不知道过去的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但我一见你就一见钟情。”
“那不是费洛蒙,更像是本能吸引。”
“我需要你,离不开你。”
“我爱你……”
裴斯文的声音越来越听,我听着听着竟然也泛起了睡意,只来得及在陷入睡梦前,含糊地说上一句:“希望梦里能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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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不遂人愿,我这一觉睡得过于安稳,并没有梦到裴斯文。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开门前也没问人,直觉告诉我,门外应该是裴斯文的工作人员、过来送东西的。
但我的直觉出错了。
我拉开房门,门外赫然站着昨夜没在我梦里出现的裴斯文。
“你……”
“刚睡醒?”裴斯文的肩头沾染着少许露珠,眼底有些红色血丝,纵使人笑着,依旧难掩疲惫,“我能进去么?”
我后退了一步,放他进来,边反锁门边问他:“你怎么过来的?路上睡没睡?”
“昨晚挂了电话直奔机场,闭上眼都是你的身影,兴奋得睡不着。”
他脱下了外套,我很自然地接了过来,挂在了衣架上,正想回头,却被他从背后抱住了。
他这人一点也不规矩,摸来摸去的,我正想厉声喝止他,又被他直接托着腿弯、“公主”抱了起来。
“你����”
“我替你打过了招呼,”他的唇落在了我的脸颊上,“你今天的工作,是陪我。”
我家不大,从门口到卧室也只有几步路,裴斯文抱着我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床上,他撑在我的上方,明知故问:“我可以亲你么?”
我的手腕被他扣压在床上,只能抬起脚,用力踢了一下他的腿,恶狠狠地回答:“你说呢?”
裴斯文闷笑出声,下一瞬,他低头吻上了我的嘴唇。
一开始,他的吻是青涩的,我的吻是熟稔的。
他像是有些不高兴,但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他学着我吻他的方式去吻我,很快我们就吻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