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陆栖郁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缩在角落,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警惕看他,“拿着你的药离我远点,我宁愿难受也不涂。”
这涂得是药吗?
是他赤裸裸的自尊。
男人最要面子。
他不允许别人这么羞辱他,裴惊渡也不行。
裴惊渡见他如此抗拒,轻叹了口气,把药收起来了,“那泡个热水澡?”
陆栖郁点了点头,他问:“你今天怎么不上班?”
“今天周六。”
“哦,我忘了。”陆栖郁想了下,“今天晚上酒吧会忙一点,我可能会很晚回来,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跟你一起。”
陆栖郁本来是想拒绝的,但裴惊渡也不一定听,就点头同意了,“酒吧里有一个休息室,你在那等我,困了就睡。”
裴惊渡应了一声,“好。”
晚上酒吧爆满。
陆栖郁看着入账金额非常可观,轻轻勾起了唇角。
心情还算不错,调了杯酒送到了休息室。
他推门进去,刚把手中的酒放下,腰间就多了一阵温热的触感,被人揽着滚到了床上。
陆栖郁笑骂了句,“裴惊渡!你大爷的,我一会儿还要离开。”
裴惊渡把脸埋在他颈间。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精味道,调酒时沾染上的,“陆甜甜,每分每秒都想和你睡觉。”
陆栖郁:“……”
他把手指插进裴惊渡的发缝,忍不住吐槽,“你这是病,得治,有时间我陪你去看医生。”
“不需要医生,有你就够了。”话音刚落,裴惊渡含住他的喉结,恶劣的撩拨他,“今晚我们住在这里。”
“可以。”
这间休息室挺大的,里面有浴室,住下也方便,不过除了休息外,他无暇想别的。
昨晚被折腾到他一想起那种事情浑身就酸痛。
陆栖郁特意强调,“但仅限于单纯的睡觉。”
“不能做别的吗?”
陆栖郁从裴惊渡语气中听出了点可怜兮兮的味道,迟疑了几秒,“可以做一点,比如,亲一下或抱一下,其它的别想。”
此时,裴惊渡像一个黏人的大狼狗,紧紧抱着他,“真的不能吗?”
陆栖郁差点心软了,就没见过这么会拿捏人的,“不能。”
裴惊渡拉着他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放他离开,出去的时候就见陈亦年带着身后的一群人进来了。
陆栖郁走到他面前,不明所以的朝他挑了下眉,“砸我场子?”
“谁敢砸你陆家小少爷的场子。”陈亦年扫了一圈,“我来找人,范惜今天把我老婆花店砸了,我底下的人说看见他溜进来了。”
陆栖郁捋了下这件事,冷笑一声,“这死绿茶还挺会躲,等着,我给你把人揪出来,提醒你一句,范惜现在为你家老爷子做事,你也知道你家老爷子容不下周故。”
“你怎么知道范惜给老爷子做事?”陈亦年蹙眉问。
陆栖郁看陈亦年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你别忘了,我以前也为老爷子做事,这不是后来弃暗投明了吗,范惜以为我喜欢你,就来挑衅过我一次。”
陈亦年更懵了,“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挑衅我老婆?”
陆栖郁顿了下,“你要听实话吗?”
陈亦年有些不耐烦,“说。”
“这是你让我说的。”陆栖郁轻咳了一声,“他觉得你老婆傻,对他构不成威胁。”
陈亦年:“……”
他的脸更黑了,堪比煤炭。
想弄死范惜的心都有,“我老婆不是傻,是脾气好。”
这个陆栖郁深有体会,毕竟原主的记忆在他脑子里,周故但凡是个暴脾气,陆翠花不知要被揍多少次。
虽没造成身体上的伤害,语言挑衅就让人受不了,周故硬生生的忍下了。
陆栖郁查了监控,很快查到了范惜藏在哪,范惜溜进来后订了个包间。
他躲这里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认为陈亦年不会找到这里来,要么想把他拖下水,给他弄个包庇罪,让陈亦年连带着他一起厌恶。
不得不说好算盘。
这脑子确实比之前的陆翠花强多了。
陈亦年一脚踹开包间门,一道黑影快速躲在了沙发后面。
陆栖郁心疼的看了一眼门,“啧”了一声,“陈亦年,你能轻点不?”
“踹坏了赔你。”陈亦年径直走进去。
把躲在沙发后面的人拎出来,重重甩在地上,“花店你砸的?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指使。”
范惜不说话,陈亦年一脚踹在他腹部,“说话。”
陆栖郁往沙发上一坐,淡定的看戏。
范惜被连踹了几脚后,指向了坐在一旁看戏的他,“是陆少爷指使我的,我最近落魄,他让我替他办事,他给我钱……”
陆栖郁:“……”
陆栖郁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了。
难怪有人说要远离是非,省的牵扯进去。
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范惜这狗东西自己遭殃也就算了,还想把他拉下水。
陆栖郁对上陈亦年扫过来的眼神,无奈耸了下肩。
第72章 “哥哥”
“行行行,都是我做的,是我指使的,我要害周故。”陆栖郁靠近沙发里,看着地上狼狈的人。
陈亦年显然没信。
又是一脚踩了上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陆栖郁看热闹不嫌事大,“亦年哥哥,轻点踩,你脚踩疼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陈亦年:“……”
他视线看过来,一脸无语加嫌弃,“你又发什么癫?”
“我没发癫,我只是心疼哥哥~”
范惜:“……”
陈亦年:“……”
“咯咯咯的,你要下蛋啊。”他一点情面也不留。
陆栖郁脸上的笑敛了下去,看向陈亦年的眼神里带着浓重的怨气,“我算是发现了,你们这些陈总、顾总、纪总、时总、陆总、裴总的都是些闷葫芦,一点也不好玩。”
为了不突兀的把裴这个姓也加进去,他扯出了好几个姓,也真是难为他了。
陈亦年:“我来给我老婆出气,你净想着玩?”
“人不是已经在你手里了吗?”陆栖郁说。
“那他还说是你指使的。”
陆栖郁:“你要是信了,你就从我的酒吧里滚出去,我酒吧不招待傻子。”
“我没说我信。”陈亦年收回视线,居高临下看脚底的人,继续审问。
陆栖郁无意间的偏头,从门缝中看见了门外站着的人,男人眸子清冷。
心想。
这下完了。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完全不知道裴惊渡在外面站了多久,有没有听到他叫陈亦年哥哥。
陆栖郁站起身,对陈亦年说:“人交给你了,我走了。”
拉开门出去,又把门关上,他讪讪的看裴惊渡,“那个……有什么事我们休息室说。”
裴惊渡沉着脸,没说一句话往休息室走去。
陆栖郁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裴惊渡,我叫他哥哥不是真心想叫他哥哥的,这只是一个梗,你懂吗?”
“不懂。”裴惊渡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陆栖郁:“……”
一点也没错,这些总裁就是很闷。
进到休息室,门合上后,陆栖郁拽住裴惊渡,认真又有些羞耻的叫了一声,“哥哥。”
裴惊渡微愣了下。
陆栖郁环住他的腰,微仰着头看他,“认真叫哥哥是这样的。”
裴惊渡眸色微暗,“再叫一声。”
他迟缓的又叫了一声,“哥哥。”
陆栖郁有些尴尬,但想一下,裴惊渡比他大三岁,叫一声哥哥也没什么。
“以后只准这么叫我。”裴惊渡态度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