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陈凌等朝臣本在案卷之中忙碌,听见玄王的笑声具都抬头,待等玄王将上面的消息说出来,大家的心情就很微妙了。
这也是玄王当先发笑的原因,他这个做大王的很满意啊,你们敢说不好?说不好的都是有私心吧,来查一查。
陈凌等人心里发苦,面上带笑,而很快,陈凌就想到这种另类杀伐的主意,不可能是廉熠出的。廉熠或许有这个心思,但他做不了这么果断,而且这一刀切得位置很精准,不削弱单独哪一方的势力,甚至不打压你们,就是把天子合情合理合德的拿了出去。
“大王,这个主意,怕是有穆先生的手笔在。”陈凌提醒道,他不是给穆珀上眼药,而是:“穆先生此时在安阳,怕是不堪其扰了。”
玄王也想到了此处,但他和陈凌的担心不同,“安阳留着的人,不是二弟的对手。”
陈凌默默点头,论起武力肯定不是,但要是讲理呢?别看穆珀是嘴皮子最利索的纵横一脉,可谁也没见过他与人论辩……唔,好像有人见过。
“大王!启禀大王,楼泽部落谢首领,挟万头牲畜相贺,此时已进嘉兰关!”谢栗��这个家伙,竟然忍不住了。
玄王知道他跟穆珀都说过什么,对于这个侄儿,玄王也不吝于苛责他,毕竟,草原也是他的。
此时,安阳。
廉熠带领廉氏一族祭祖的时候,顶替了天子位的他站在了首位,无人与他并肩,这就代表了族内的态度和对于王权的臣服,而在天子祭天的祭文上,朝里内外吵得就是不可开交了。
莫子宸看着在益口汤门口站的的几个伙计,再看看里面围着的诸多学子,嘴角抽搐,“你老师躲到哪里去了!?”刚回来帮忙的宁凡被吼的无比冤枉,他回来都没见到。
“明明早上还见了呢。”莫子宸都想掘地三尺了,早上还在的大活人,这才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没有踪影了。
“师叔,你听,是不是有琴声?”宁凡凝神细听,“好像是店里传出来的。”
莫子宸则是有些怀疑,古琴声音小是众所周知的,而且现在的蚕丝弦,还没有后世的琴弦声音大呢,不过走近细听之后,“确实有。”
琴声渐渐加大,亦或者是周围的人逐渐安静了下来,人们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穆珀已经出现在了他经常演奏的位置。
听着琴音,众人的心绪也渐渐安宁下来,这是穆珀的研究成果,对于药曲的另一种运用,宁神。莫子宸看到人,也放下心来,“宁凡,去帮着你老师,别动手。”
宁凡有心想问是拦着谁,不过想到老师的身手,似乎也不用问了。莫子宸则是去了后厨,现在店里这么多人,不趁机做点生意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一曲暂罢,穆珀都没有说些什么,在益口汤的学子们便鞠躬离去,而等众人离开,穆珀长出一口气,“还是年轻人好骗。”
宁凡在旁边默然,老师您看看我?穆珀摸着琴弦,下一批就要好好应对了,留在安阳的朝臣们。
不过事情并没有发展到穆珀最担心的地步,他忘了一件事,安阳的朝臣们,基本都是益口汤的老客户,等后厨如流水般的菜品端出来的时候,至少一半的人都动摇了。
其实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留下来的虽然都是做事的,但官职属实不高,他们在朝上本来也就没什么话语权。
现在不过是跟风表态罢了,反正他们只要来了,输了也无所谓。
可惜有人不想穆珀轻松过关,兵家,御家,礼家,三家大佬一起下了战书给穆珀,要与他论一论,玄王既然剥离,当如何治理天下。
“这话题,也就你们能论了。”
第260章 闻琴品膳
“你就打算看热闹吗?”穆珀看着莫子宸笑道:“后世当如何治理,你怕是比我还要清楚吧?”
“我只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莫子宸坦言道:“而我生活的时代,已经没有皇帝了。”
“可惜现在没有条件来摒除家族天下。”莫子宸耸肩,要是他到那百花齐放的年代,即便是第一次工业变革的时期,说不得他就跟穆珀推荐君主立宪制,而后一步步破除君王的影响了,可惜现在要是这么干,只能是一片乱局。
“这些人比之朝臣还要难,凡有变化,必伤其利。”这就相当于是后世的某位博士,终生心血,在出来结果还未享受成功的时候,突然被人告知从一开始就错了,他的研究没用了。天下一统,失业的何止是纵横家,只不过能冒出来的,就只有能够保证自己一脉思想的三家罢了,往下说是谁也离不了的兵权,工事,礼仪教化,往上说是强国,富国,兴国之策,这三家是最为保准的。
说实在的,在内当官的反倒轻松,因为无论谁当王,手底下总不能没人,而一群新瓜总没有他们这老姜来的好用,就连玄王都不能避免的事情。
“怎么不见术家的消息?”莫子宸自然清楚,玄之后的百家,可谓是进入了一个迅速的跌落期,甚至御家等善工之学,到最后仅剩一些匠人为门徒,其所长的地方都被珍藏在宫闱之中。
“他们没传信,人过来了。”穆珀也是一叹术家这边,他那发小李源早先就来了信,他知道穆珀早有言明术家绝不可入玄国,但现在李源与一些年轻人一道分支出去,算是新术家,自陈与旧派大不相同,想要入安阳讲学一日,立门成派。
这是很常见的手段,历来新学成立,都会选一国之都城开坛讲学,说是讲学,亦为论辩,意图都是言明自己的主张,然后收揽门生以及招募志同道合之人。只不过,这次术家选错了,安阳现在不仅仅是玄国都城所在,更是天下之中心所在,术家的分支来此讲学,还不够格。
是以穆珀给李源的回信也讲明,若是他和朋友来安阳自无不可,若是开坛讲学,还是另择一地为好。
所幸,李源他们也就是找一个借口过来探路,所以应了拜访的名义,在半月前就上路了。
“穆先生,大王给穆先生送来的东西。”书房外来人,却是铁甲卫的常队长,三千铁甲卫,两千七随玄王出城,剩下的三个大队尽在安阳。
“难为兄长还惦记着。”穆珀接过来,打开,却见是一封信放在一个包裹上,信上的字样是玄王的,但是包裹看起来颇为老旧。
莫子宸眨眨眼,放下兵家新魁首送来的战书,凑到穆珀身边一起看。
信的内容很简单,是玄王告诉穆珀,包裹里乃是耿熙留给他的遗物,玄王未曾打开,本想着回到安阳再交给他,但眼下得知了太子的做法,想着这里面的东西或许在众学面前可以帮他回还一二。
“耿老给我的?”穆珀捏了捏包裹,里面似乎是书册,随即打开,当先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三个字,给你的。
“这是哪里的文字?”莫子宸纳闷道,他现在对其他几国的文字也有所了解了,虽然未必认得全,但是一定认得出。
“这是……”穆珀沉吟许久,从自己脑袋里也找不到对应的答案,但是他认识……【03,扫一下。】
【宿主啊,你可不要太……咳咳,三百年前鲜国文字,地处荆国西南八百里,跨过了当时的玄国属地,三百年前就被吴国所灭,后为玄国所占,其旧族南逃,现在跟安国衔接处往南的地方就是鲜国遗民所占据。】
穆珀嘴角抽了抽,怪不得,上次这个山野之国被诏安的时候他还在玄国书房看过资料。
“南边的一个小地方的文字。”穆珀打开里面的书册观看,到不是鲜国文字了,而是用了禳国的国体文字,里面是耿熙这么多年来的心血,无不是关于如何一统,各国之优缺点所在,各学派会如何攻击,又该如何应对。
最终天下一统后,当得如何安排战败,如何尊敬天子,大臣应如何,民心应如何。
其中如何处理战败之国,这点耿熙倒是和之前的玄王有着默契,耿熙的意思是,把所有他国遗民充作奴隶,去修陵寝,修城墙,修河渠……总之就是那种大家聚在一起,工程需要持续个十几二十年的事情,主打的就是一个消耗。
现在玄国的处理方案自然不会如此,而且耿熙的计划虽然也脱离了一家之天子,但他把重心放在了文武相制,君臣相制这两个方面,设想的很美好,朝中呈现良性竞争之态,确实可以传承千年之久,但是耿熙自己都写到,要想做到,千难万难,人心不可测,人性不可试。不过耿熙更多的是给各家学派设计再就业,其中他已经提出了类似于六部的设计,比如兵家掌一部,礼家掌一部,最重要的是,不能分出个高低上下来,不然君权难安。
按着耿熙的设想,在天下一统后,天子就是压制朝堂的主力,但不是凛然不可侵,更不能是只听得到朝堂声音的摆设。
穆珀将耿熙的心血收好,这东西暂时还是保密吧,如今朝中刚稳,人心未安,要是把这些暴露出来,旁的不说,术家那群人就要高兴疯了,耿熙的朝堂设计虽然制约颇多,但是善于利用规则笼络来往本就是他们的特长。
“怎么样,有用处吗?”莫子宸被那圈圈画画的禳国文字给弄得眼晕,索性直接问穆珀。
“这个东西,还要看咱们想怎么用。”穆珀笑了笑,心里却是在想着这东西没有署名,想来是耿熙亲手交给玄王的,只是在这之前,他们又说了些什么?
虽然穆珀不至于怀疑玄王,但是耿熙的朝堂规划中有一个很明确的位置,宰执大臣,乃是给纵横一脉预备的,不过是将国与国之间的转圜,变成了势力与势力之间的转圜,穆珀并不看好此类,这很容易就演变成为党争之祸,如果国家法度被充作交易,那么这个朝廷就埋下了灭亡的祸根。
玄王要是知道耿熙的这个计划,那他怕是跑不掉了。
许是不知,穆珀估摸着,耿熙这个计划不会告诉王者,而玄王也说了他没有打开,至于那三个鲜国文字,怕是耿熙留的保险吧。
“两天后,咱们殿前相见。”穆珀的回应很快公告了出去,廉熠等人都松了一口气,至于找的地方,殿前广场,在玄王宫内,那又如何?廉熠巴不得穆珀和莫子宸现在就住进宫里。
实在也是这些天遇到的刺杀有点多,廉熠的那份仁善之心已经消耗殆尽了。
两日后,朝会下,散朝的诸人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齐齐聚在殿下广场上的一个台子前。这台子高足有一丈二,在祭祀之台中都算得上高的,不过这还是三天后廉熠祭天的法台顶部而已,廉熠祭天的台子,高九丈九。
三家大佬已经坐定,只等着穆珀过来了,同时宫门开放,只要是想来观战的士子们都可以进来,不过这样做的坏处就是,廉熠做为一个巨大的目标,需要房间里待着,不能出现。
穆珀过来的并不算迟,不过他身后的人就有点让人瞠目了,礼家的常先生,御家的楚扈,��夫子,兵家的几个小将军,还有不少各国遗民,现在都已经归附的先生和很是有一部分姑娘们。
兵家的新魁首看见那三个兵家的叛将,想黑脸,但眼下除了玄国,谁还能养得起兵?笑脸相迎?自己未免丢面子,平静以对明显就不是对方的目的。
倒是另外两家,礼家现任圣师和御家魁首,见到自家人后纷纷起身,双方互相拜礼。
“难得今日在此相见啊。”穆珀在旁边悠悠道,“三位以为呢?”
三位表示我不想以为,你这是逼宫。没错,穆珀带来人的意思就是如此,要想谈,那就在一个玄国的大一统前提下谈,不然我这边也不是没有可以替代你们的存在。
当价码失去唯一性,那么,他们的气势便自然坠落下来。
四人落座后,穆珀对面的三个互相看了看,礼家的圣师当先开口道:“当今玄王一统中原,为千载之首例,却不知玄王是否承继天子之德,以为中原之治?”
“我王非诸侯,更非巫祭而定之天子,故而不会承继天子之名,亦不会承继天子之政。”穆珀笃定的发言让周围哗然,说实话,现在就连廉氏族中都有人想着未来该找玄王讨要一块怎样的封地,也当一个一方诸侯耍一耍。现在穆珀开口,仿佛是否定了这个可能。
“我王,乃上承三皇之贤,自耕五帝之能,于内礼善爱民,于外依法治国,天地万载可出其一者,当为世之人皇,其德其功,当与天地同。”
“玄王暴/政!吾等尽知,何来与天地同德!”台下立刻有忍不住的,穆珀看向下面道:“哪家的娃娃?何来信口胡言?”
莫子宸在下面听着,看见了说话人三尺长髯的样子,怎么也不是个娃娃,只不过今天能够站在台上说话的,都是身份或者辈分等同的,站在下面的,岁数再大也是晚辈。
“无门无派,无名无姓,余不过一小民耳!”那人显然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细,而且他惊讶的发现,他的声张竟然没有得到周围人的认可。
“藏头藏尾之辈,你口出狂言,公心何在?便是当真如你所说,为何不敢上台来,可见你私心甚重。”这说话的是礼家的师者,他此时开口,未必是帮着玄国一边,但他们此次论辩,乃光明正大,不容小人为祸其中。而且这般言论者,怎么看都像是在挑拨是非,台上的众人也如此认为,他们在讨论的是定鼎天下的大事,现在还在意什么玄王暴/政的事情,属实分不清轻重。
兵家却在笑,“穆先生,这人不会是你们找来的吧?”
穆珀点头,“我也觉得是,他这个问题对你们的影响太大了。”
玄国暴/政是自他们依玄法治国以来就存在的说法,但单纯论迹来看,玄王之前的种种,还真的没有可以算得上暴/政的地方。所以对于穆珀来说,这个问题不仅不会造成伤害,反而可以顺势对玄王的种种举措进行说明。
站在穆珀对面的三个脸色都怪异了一瞬,不过好在,他们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穆珀,如你所言,玄国可会继续实行玄国的法令?”
毕竟玄法才是他们认定的暴/政之源。
“自然。玄国之法令,乃是万年之计。”穆珀先笃定道,在大家怒气上升的时候补充,“但玄国的法令,从没有自诩完善的时候,近百年来也在不断地修改,完善,除了要适应国情民需之外,还需要开扩广度。诸位,莫要只知道个玄法重刑之严,条款苛责,便以偏概全,以为玄法是伤民之法,是暴/政之法,若然真的一成不变,那恐怕,各位也不能站在殿前广场上,与我等对论了。”
“玄法重刑,但绝不无的放矢,玄法苛责,却绝不是伤民之法,相反,玄法,是几百年来,各国之中,上传下通,作为普及度是最高的法令,甚至不识字的百姓,都能背出来几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法令。”
“百年前,玄法制定,一改玄国乱象,惩治莽勇私斗,维护民生民需,整治了各族营私,汲汲于富贵者,以玄国上下一心为根,成长如今,其治者遍布中原。”
“穆先生,此一时彼一时,单论玄国一国之适用之法,未必会在中原也适用。”御家魁首抬手道,“即便我们不以偏概全,然玄法多伤刑,这点穆先生也不会反对吧?”
“诚然如此,不仅多伤刑,就在二十年前,玄国安阳城内,断手断脚者也不在少数。”穆珀坦然道:“可是如今,这些人可不是被玄国处置了,而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自力更生,玄国并没有因为他们曾经的罪过,而剥夺他们生存的机会。”
你这样坦白,大家就不好聊天了……三人沉吟了片刻,“玄法,适用于一国,却不适用于天下。”穆珀缓缓道,说出了三人的台词,“所以现在,新的玄法正在不断地修缮改进之中,而在相应的条款更改宣布前,依旧按照旧法行事。”所以你们不要想着侥幸心理。
“穆先生,玄法不适用于天下,想来,玄国的朝堂也不适用于天下,可是否?”不能继续纠结玄法的问题了,三人都明白,穆珀已经言明玄法正在修改完善,那他们提出的任何质疑都可以被这句话给打回去,在新玄法发布之前,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当然,玄国一隅之地,与泱泱中原之地,不可一概而论,君不见,我王到现在都龙御在外,不得归朝,就是为了切实的找到朝堂所需要注意的问题,为了这个,甚至连祭祖都不能亲自参加。”
“这可是一统之后的第一次祭祖,诸公,尔等能做到吗?”
别说台上的诸位了,就连台下的都心有所感,根本做不到啊。常先生捋了捋胡子,拱手出言道:“诸公,不放听我一言。”
“玄国执政如何,咱们且观后效,但是从玄国对战各国的战绩上,想来也能发现,玄军已经改变。大家都知道,玄国军功进爵的依据就是战场上的斩敌之数,然玄军几次举国之战,却不曾见滥杀之事,不知诸公以为是为何?”常先生说的是现在已经发生的事情。
玄国军功为上,为什么之前的几场大战都没有见到玄军大肆斩敌?这倒不是因为穆珀等人的存在,而是在灭国之战中,齐��等主将的军令所限,以破城为功,不以斩敌为数,因为灭国之战,如果出现滥杀之事,容易引起巨大的反噬。这点在穆珀等人没出现的历史上也是由陈凌等人提出的,但这之后,却因为整军之事差点发生哗变,当然现在不会了,因为除了中原之地,世界那么大,谁不想去看看呢。
“上天有好生之德,”见三人不说话,楚扈上前道:“身为天子,亦有孝天之行。与谋存夺利不同,天下一治,乃必然之势。”楚扈的意思是玄王在灭国之战的时候,已经脱离了抢地盘的低级趣味,而是顺应天意,行大治之事,他所在的层次已经超出了地面上的王,而是天下之主。
楚扈在当初御家危困之时曾上书谏言,他给禳王的劝降书,不如说是威胁之论,虽然在大家心里都知道当时玄国不会为了御家跟禳国提前开战,但是,谁能说得准呢?毕竟玄禳必有一战是肯定的,如果禳王脑抽,将御家的人放在城墙上当炮灰,那么在玄禳之战的时候,只怕御家的守城器械,就会无人能用了。
御家的魁首也很领这个情,如今看楚扈出来,默默点头,“玄王能如此行事,当得此报。”
穆珀挑眉,他忽然发现,这仨其实,是来求和的吧?
至于虽然气哼哼,但只能无效气哼哼的兵家新魁首,穆珀是一点都不在意的,玄国最不缺的就是会打仗的,就像那个因为在哥哥面前咋呼而被禁足的老年组傻孩子,别看是个文官,那也是能上马带个百人队的。族长家哪有真闲汉咯。
“玄国既然决定依玄法治理天下,那,主政之学,不知如何考量?”礼学的师者对穆珀和莫子宸所主持的启民学堂也算是了解,尤其是常先生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他们很是满意,至于玄国的主政之学,礼家确实不愿争取,毕竟理念不合,但不妨碍他打听一下。
“此时百家起伏,若有因时制宜之策,当为一时之用。”穆珀略微含糊的回应了一句,也就是说没有主政之学,只有能够满足玄国需要的,有利于玄国当时需要的一时之用,还不是主。
三人脸色微变,随即兵家那位上前道:“玄王一统天下,可有民防民生之策?总不能让那些边境垂民,不知世事变换吧。”
兵家驻军,征用民夫如此等等,都需要地盘啊,穆珀笑了笑,兵家选的这个新魁首,怎么说呢,虽然打仗的本事没见识过,但以后为官的架势拿的还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