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128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赔礼道歉!”

  “你欺我左家庄无人乎!”

  穆珀的四条罪状说的掷地有声,左明礼身后的青壮立刻就不干了,手里的武器举起来了,叫嚣的声音也此起彼伏,左明礼不说话,不制止,静静的看着穆珀。

  穆珀也不开口,冯睿迈步上前,缓缓的扫视着那些叫嚣的青壮,凡是跟他对上视线的人,都立刻闭嘴噤声,手上的动作也慢慢放下来,如此两圈过后,左明礼身后一片寂静。

  “看来大家对本官的话,都认可了。”穆珀开口,冯睿立刻侧步退后,他站定抬头,左明礼身后的五十几个青壮有十几人都立刻后退,显然是因为盯着冯睿太过紧张了。

  左明礼或许不知道一句话叫做形势比人强,但不妨碍他完美的体会到此时的心情,刚才冯睿出场左明礼也看出来了,这个什么冯师爷是个正经的护卫,手上沾过血的,那一双眼睛剑芒四射,寒意逼人,当时他都觉得好似真的要顷刻间取了自己性命一般。

  “草民,知错。”左明礼缓缓道,仿佛把最后两个字嚼碎了才说出来的一样。穆珀满意的点点头,笑容十分亲切,“既如此,本官给你们一个机会,将功补过可好?”

  “草民求之不得,还望大人指教。”左明礼倒是踏实,他身处左家庄,穆珀没有带着兵,那就一切可以商量,总不能他凭一个护卫就把自己这么大个村子给屠了吧?

  穆珀扫了一眼齐员外……额,没看见,倒是张渚心领神会把身后的齐员外给闪了出来,齐员外也是个聪明人:“大人,左兄,咱们屋里请。”粮仓这儿有个看守的小屋子,暂时被征用了,张渚一个人守在外面,左家庄找出一个八尺三寸身高的站到另一边,重在参与。

  其实按着穆珀的脾气,连章朝里都没得到细致计划和说明,更别提左明礼这种不好管的莽人了,但他既然要用人家,要干什么还是得说明白的。冯睿和罗山在旁边捧哏,齐员外和左明礼对着穆珀说的话相互映照,心里对这位大人都有了新的看法,别管手段怎么样,人家用的功夫就让人服气,齐员外更是心服口服,输给事前调查这么仔细,肚子里东西这么完善的大人,不亏,不亏。

  穆珀的目的很简单,他要大兴水利,有人干活,就得有人管饭,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得先把管饭的找好了,然后再找干活的人。

  之前让齐员外安抚左家庄也是有一个试探的因素在,如果左家庄听话,那这个坑,不是,这个活儿,左家庄就接了,如果左家庄不听话,那这个村,穆珀就接了。

  左明礼不蠢,但也确实不精明,只听着穆珀的意思虽然左家庄出粮出人,但对左家庄的名声有利处,自以为知道了穆珀那先抑后扬的谋略,没等齐员外说话就答应下来,还对穆珀印象不错,对于财大气粗的左明礼来说,粮食和劳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们左家庄有的是。

  齐员外倒是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奈何左明礼招呼着穆珀往祠堂里走,他的思路也被打断了,只能听之任之。

  左家庄的祠堂是个两层的挑空大屋,晏朝建筑本就高大的前厅被刻意加高,他们距离最近的横梁足有七米多,一走进去脚下就能踢出回音来。

  左明礼在前面宣布配合挖井通渠之事,穆珀也笑呵呵的在旁边不多说话,好像一切都是左明礼自觉自愿的一样。

  祠堂里的其他人虽然有些不满,但族长都发话了,何况知道的对方不是来找茬的,自觉面子上得到了满足,也就一片和气的答应下来了。

  “齐员外,那剩下的事就要麻烦你了?”穆珀及时抽身而退,他表示不想多参与,但齐员外现在可不敢让他在外面看着,一来他反应过来了,这件事做成,左家庄就不是他的了,二来之前穆珀对沣盂县水脉,雨量,以及进十几年的水文情况信手拈来的样子把他给吓到了,与其让穆珀暗地里调查的一清二楚,不如坦坦荡荡。

  “大人,您还是留个人陪着我吧。”齐员外甚至拽住了穆珀的袖子,一副你不答应就不能走的架势。

  “罗主簿,你陪着齐员外。”穆珀赶紧抖开,然后安排罗山跟着,“正好体察民情。”罗山欣然应下,他现在回去要面临一个月的文书,还是在外面好。罗山也是单纯了,他怎么就确定穆珀说的是这个月的呢,只要不兑现,随时可以变嘛。

  一行人从祠堂往外走,就听见不远处一阵叫好起哄的声音,左明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先劈开人群往里面看,就见张渚和左家庄两个出了名的力士在中间的空地上抛接磨盘!

  三百多斤的纯石磨盘,三人站成三.角状,互相抛接,这可不是举磨盘那纯拼气力的事,接的时候要稳,要化解下坠的力道,扔的时候也要用力,不然容易把自己甩出去。

  眼见着三人眼底都红了,打着赤膊的那个力士上半身都涨红着,显然是气血沸腾之态,呼哈声此起彼伏,张渚的牙都咬破了。

  “冯睿。”穆珀唤了一声,冯睿了然,跑到外面找了块拳头大的石头,他们都知道这时候不能直接呵止,不然一个不好要出人命的。

  等石磨再次凌空的时候,冯睿出手了,石头如离弦之箭一般打向石磨,将石磨撞翻在地上,左家庄的两人一口气松下来,直接晕倒过去,张渚站着坚持了了一下,随即瘫倒在地。

  “快去冲盐水!”左明礼还是有经验,看见人倒了赶紧招呼,冯睿上手给张渚探了探脉,“力竭而已,没有大碍。”

  “去看看那两个。”穆珀也不想问这作死的比试是因何而起的,但他现在的脸色可算上不善。

  “多谢冯师爷出手。”左明礼看冯睿给两人查看,还是有些感谢的,而且作为村长,他都不用问就知道找事儿的肯定是自家人。

  “筋骨还是有些伤了的,这半个月最好不要做重活了。”冯睿一脸平和的笑了笑,说出的话却已经分出胜负来了,左明礼脸色有些讪讪,但对方现在的身份是个郎中,他也只能点头道:“我知道了。”

  旁边人拿来盐水,给三人灌下这才清醒了过来,冯睿闻了闻那盐水的味道,有些清凉,仿佛是加了别的东西,但目测无害。

  张渚醒来后看见板着脸的穆珀,赶紧站起来“职下知错。”

  “知错就要改,”穆珀冷冷道,“下次再如此莽撞行事,你这个捕头也不要做了!”

  “是,请大人恕罪。”张渚一个激灵,想要跪下被冯睿一把搀住,“诶,站着缓一缓,不能跪。”

  “齐员外,这里就交给你和罗主簿了。”穆珀趁机脱身,留下有些忐忑的齐员外和瞬间找到定位的罗山。罗山表示,别担心,有我在哈哈哈。

  回去的路上,张渚是肯定不能赶车了,老大的块头,躺在马车里,小半截腿还露在外面,“大人,他们说沈护卫欺负左家庄的人。”

  “早先他们想报复我,被沈玄扔到松树林去了。”穆珀坐在车辕上,“因为这个你跟他们拼命?”三百斤的大石头,在空中飞,砸到一次就神仙难救。

  “沈护卫不在,职下得护着大人安全……”张渚现在也反应过来了,即便自己有信心赢过那两个左家庄的力士,他赢的也不会轻松,更别提护卫大人了。

  “鲁莽。”穆珀斥道,“但本心是好的,不许要下次了。”虽然有点头疼,但穆珀还是很受用的,张渚是个实在人,关键是心肠好,心思也细腻,左家庄的那些人是怎么挑拨的他不提,只是提醒穆珀他们盯上的是沈玄,加之早前在衙门里的见闻,可见其本性。

  冯睿这时候开口笑道:“扔磨盘算什么本事,下次你们扔个狼牙棒,我可以提供,最重五百斤的都有啊~”

  张渚立刻哑了,狼牙棒,狠还是你狠啊师爷。

第168章 明镜高悬

  回到衙门把张渚交给他老泰山教训,穆珀和冯睿几乎是没歇气的叫上文焕带着他手下的一队捕快出发去招人发告示,告示是宋冉写好的,估计这时候也回家了,正好可以见识他姐夫的丰功伟绩。

  这边穆珀出门,莫县尉主动上前请命跟着,穆珀倒是没意见,这种军中出来的汉子,只要带着上进心的一般都不会太懒散。

  “你家里安顿好了?”下属凑过来,穆珀自然是寒暄几句。

  莫县尉低着头,“回大人,都安顿好了,家里老娘还说,要多谢大人体恤,让下官踏实跟着大人办事。”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的很多话里蕴含了他们的人生体验和智慧,多听听没坏处。”穆珀笑着用扇子敲了敲莫县尉的肩膀。

  “大人说的是。”莫县尉说完就不说话了,把准备聊聊的穆珀给撂那儿,少有的把话聊死的主啊。

  穆珀心道你要是遇见别的上官,八成会觉得你有什么意见。

  捕快跑步,穆珀四人骑马,路上都是吃的干饼,连带着真正的巡视春耕,大半天的功夫,穆珀把沣盂县所辖的十二个村落大概转了一遍。每个村留一个贴告示的衙役,包括帮助衙役登记的秀才,以及冯睿那边统计出来的大致人数,可以说大家都是有着明确任务的。

  如此一直忙碌到了傍晚,莫县尉自然回家,而穆珀这种本地无宅的,就只能回县衙了。可回到县衙的时候,在门前就被提前回来的罗山给拦住了。

  “大人,您恐怕得升堂了。”县衙门口,罗山带着穆珀和冯睿到了耳房处,那里有一个满目哀色的妇人,地上一卷草席,显然是一具尸体。

  “这是怎么了?”穆珀皱眉,先让冯睿去验尸。旁边跑过来的刀笔吏宋冉将整理好的状子递给穆珀。

  “大人!求大人给小妇人和亡夫做主啊!”妇人也发现了穆珀,急急下跪叩头,穆珀倒是没急着叫起,而是先看状子。

  状子上写的清楚,原告张王氏,板水村人士,诉邻居李苦一家谋财害命,原是李苦与其夫张大力合资做生意,张大力出三分之一的本钱,并帮着李苦一家操持耕地,李苦出门做生意,赚来的钱两人五五分账,李苦去年春耕后离开,到今年春耕时分刚回。

  回来的时候正值春耕,李苦没有说分钱的事,张大力也因为农忙没追问,结果春耕后张大力到李苦家吃酒,顺便说说分账的事,谁料一下子吃到半夜,李苦家大门忽然打开,邻里四周都听见李苦大骂张大力与他妻子李钱氏勾搭成奸,两人酒后露出马脚,被自己发现,张大力夺门而去不见踪影。

  张王氏自是不信,这一年来她与张大力虽说分别操持着两家的耕地,但张大力连李家的门都没进过,李家的一口水都没喝,怎么会和李钱氏有瓜葛,奈何她一介妇人如何与酒后的李家夫妇争辩,只能带着儿子往张大力跑走的方向去追,寻了半夜没找到,今天白天求了村里人帮忙找寻,发现在早已干枯的水渠里,张大力头破血流,已经气绝。

  张王氏让儿子去盯住李家,自己拿草席裹了张大力就上衙门告状来了。

  “张王氏,你是哪里人?”穆珀看着状子上刻意忽略的地方,沉声问道。

  “民妇……是长文府的人。”张王氏心内犯苦,远嫁之女,在沣盂县没有娘家帮衬着,在村里也没有话语权,反倒是那李苦夫妇是村里的老户,早上村长都还相信李苦所说,以为大力是畏罪潜逃。

  “冯师爷,尸体如何?”穆珀知道这是个外地媳妇,便知道了她放弃村里伸冤,直接告到县衙来的原因。

  “回大人,尸体伤在后脑,死亡不超过一天,为石块,砖头类重物击打所伤,脚上没有鞋,足跟有划痕。其他并无伤痕,衣物整洁,面部有泥沙草碎。”冯睿简单查验完毕,起身回复。

  “张王氏,你是如何将张大力运送过来的?”穆珀点点头,对着张王氏再问。

  “民妇是背着亡夫来的。”张王氏跪着回话。穆珀挑眉,作为一个能操持一年耕地的妇人,当真是有些气力。

  “你儿子多大?”穆珀还是想确定一下。

  “我家柱子今年十二岁。”张王氏明显愣了一下,手在侧边蜷缩起来,依旧跪着回话道。

  穆珀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了。“文焕,将张王氏暂且送到女监,找一个单间,不要苛待了。”

  “本官这里的班房都是男人住的,还望你不要介意。”穆珀说的客气,张王氏怎敢反驳,“求大人做主!”

  “明日清晨,本官开堂审理此案,你且下去休息。”穆珀说着就折起了状子,文焕见状不敢多让张王氏逗留,用刀柄架起张王氏就带下去了。

  “大人可是对张王氏有所怀疑?”冯睿倒是敏锐,主要是他今天也跟着穆珀走了一天,他们到板水村的时候,村长可没说发现了尸体的事,也就是说,村长还不知道张大力已经死了,而只是对村里出了丑事有所隐瞒。穆珀倒是没怀疑村长敢隐瞒张大力身死之事,人命关天,在晏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说句符合时代的话,如果死的是张王氏,那么被隐瞒下来的可能反倒是大一些,而张大力这种壮劳力,就算是无故失踪都要被衙门记录下来的。

  更关键的在于,板水村所处的位置,依靠着山坳处的一小片池塘,住户聚集,相邻都不远,有什么大事是瞒不过所有人的。

  “张王氏?”罗山是被衙门口的人紧急从左家庄叫回来的,就像穆珀之前所想,人命关天,他就算再有其他事也要放下。“她有问题?”

  “只是一种可能,具体的还要再去调查。”穆珀扭头看向耳房外,“贾二!”

  “大人,您吩咐。”贾二其实有点不敢进,毕竟里面还有一个尸首呢。

  “找张渚要人,去板水村,先找赵浒,让他们悄悄调查张大力家和李苦家的事,包括李苦家夫妇,家里的柴垛情况,张大力家院子里的情况,总之记住一切他们亲眼看见的,亲耳听见的。明早卯时之前回报。回来的时候把李苦夫妇,张大力的儿子和板水村的村长也带回来。”穆珀知道张渚现在还够呛能动,所以只要他手下人,不要这个捕头。

  “冯睿,找两个人把张大力的尸体尸格记录清楚,包括身上有没有陈旧伤疤,有没有醉酒,或者中毒迹象等等。尸首暂时停放在班房,明日结案后再做处置。”穆珀说完,冯睿立刻应是,他也是没想到,上任不久就遇到了凶杀的案子。

  “宋冉,你把当时张王氏过来的情况和诉状子的时候说的话重复一下。”穆珀说完,就看见宋冉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开口。

  也确实是为难他了,穆珀一边听着一边感慨,宋冉就是茶壶里装饺子,肚里有数,表达能力欠缺,写衙门告示,做做登记他简单的很,像刚才那份状子上所表述的,就是全然复述,一点也不像个讼师,这样的本事,在考试的时候确实不吃香。

  张王氏是未时左右过来的,按着板水村到县城的脚程,一介女流还背着个将进七尺的男尸,她脚程可不慢啊。

  “以后你跟着罗山也多练练,你又不是结巴,何必那么吝啬于开口呢。”穆珀听完,忽然说了句和案情无关的话,宋冉又闭嘴了,过了一会儿才道:“是,大人。”穆珀也不知道他脑袋里闪过了多少话,最终结果出来就行,是个听劝的。

  跑了一整天,明早还要听线索,加上姬殇又不在,穆珀索性运功调息代替睡觉,主要是这段时间和姬殇的自动互补,让穆珀总想着梳理一下,人在的时候不好动,但是人走了又犯懒,这种可以‘因公废私’的机会,穆珀觉得利用一下也不亏。

  卯时之前,实际上寅时过了一刻赵浒几人就带着村长,张大力的儿子和李苦夫妇以及三个捕快两个小厮回来了。

  贾二也是有心,他从后衙把擅长速记的那两个男孩儿拎起来一起跟着跑,捕快们虽然擅长查案,但记性未必有他们好,万一有点遗漏也不合适。

  所以捕快们扣人询问,两个小厮趁机去张家李家观察,回来给穆珀汇报。

  因为穆珀特意提过,所以两个小厮也特别注意了,两家的柴垛堆柴手法是一样的,而且选取的木料也很一致。

  李家很是杂乱,有争吵打架的痕迹,李钱氏的嫁妆被子都被扔在院子里,而张家夫妇的被褥是分开放着的,并不像其他家里那般摞在一处,柜子底下还有瓷碗的碎片,水缸里的水也快见了底。

  这种种迹象都印证了穆珀的猜想,而赵浒那边更是顺利,他本来在村里秀才家查对人数,得到消息后就直接去了村长家,可巧李苦夫妇正在村长家,李苦想休妻,李钱氏嚎啕着不许,还叫来了自己娘家的弟兄。

  这下子倒是齐全,等捕快顺手在村长家院子外面把张大柱抓进来之后,赵浒才开始单独询问。

  村长听闻张王氏带着张大力的尸体去县衙告状,直接跪倒在地,“冤枉,冤枉啊,是,村子里确实早就有传言说张大力与李钱氏不清楚,毕竟李钱氏独身在家,张大力又时常去帮忙,难免有些闲言碎语,但我也没有真的见到过两人有瓜田李下的事情。昨天半夜张大力从李苦家跑走,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一概不知!今天早上,我们还帮忙找张大力来着!谁知道,他竟是死了。”

  村长是觉得自己真冤枉,本来以为就是个村子里的丑事,谁想到闹出了人命。其实村子里刚有传言的时候他过去李家的地头看过,李钱氏在屋里锁着门,张大力在前面的地里干活,两人一点也没交流什么,何况张大力为了避嫌,就像张王氏说的,连农忙时送水送饭都不要李钱氏去,宁愿自家婆娘辛苦些,谁想到的事情啊。

  李苦则愤愤有声,“怕不是慌不择路,跌死在什么地方了,如此也好,省掉老子一番麻烦。”赵浒看了看他,“昨夜你和张大力为何争吵?”李苦瞪眼,直言昨日张大力醉酒,恍惚间径自与端菜的李钱氏亲近被他发现,李钱氏还敢喊冤属实不知廉耻,但李苦拒不承认自己杀了张大力。

  李钱氏知道李苦的说法后,嚎啕大哭,哭喊间透露出来,李苦早就知道此事,并且为了吞掉张大力的那一份钱,特意做了局,说好了张大力不要钱之后他就当这事儿没有发生过,谁想到李苦翻脸不认人,吵闹着要休妻。

  李钱氏的娘家兄弟也在外面,此时都面色复杂,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现在闹到了衙门,自家的名声怕是保不住了。

  反倒是张大力的儿子张大柱,在知道张大力已死后就吓傻了,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能先带回来。

  穆珀看着赵浒提供的口供,摇了摇头,“文焕再去问,问清昨夜李苦家闹出动静的时间,早上张王氏去求助的时间,以及张大力的逃跑方向,发现尸体那条干枯水渠的方向,张大柱回村的时间,赵浒去问问跟来的钱家兄弟,可要公审李钱氏。”

  涉及妇人私隐的案子,往往在二堂私审,但这里面掺杂了一条人命在,是要升大堂公审的,穆珀大致推断,此案虽由李钱氏而起,但人命与她不相干,所以若是单押李钱氏私审不露面也合乎法令。

  赵浒自知办事不力,赶紧去找钱家兄弟。

  冯睿也送来了昨天填写的尸格,张大力身材不高,但身板很壮实,不负大力之名,手掌和肩膀处有厚茧和疤痕,初步判断是拉纤的旧痕。后脑致命伤靠下,有两次击打的痕迹,伤口有泥土和碎石,他已经让人去板水村那里找了,如果能找到带血迹的石头和拖拽尸体的痕迹是最好的佐证。

  “长文府河道多淤沙,常年雇佣纤夫,这倒是符合张王氏的来历。”穆珀对冯睿填写的尸格很是满意,除了尸首的基本信息之外,连旧伤,疤痕以及致命伤的位置,填写尸格时身体的状态等都写的很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