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逢景和贺川行齐声答道。

然而,三人还没落地就被发现了,逢景反应最快,两发短箭正中眉心,直接把那两个谈话的人给杀了。

林山止和贺川行竖起大拇指。

逢景不好意思地摇头:“可以在他们身上搜一搜有用的东西,没准有电梯卡什么的。”

“逢景你真聪明,不做画家的话,可以考虑当特工。”林山止边翻边道。

“多谢夸奖,林先生,能帮上忙我很开心。”

“啊……”“嘶……”

两人几乎同时被电了一下。

“林先生贺先生!你们没事吧?”逢景惊呼。

“没事……这卡……好像有机关。”林山止看向贺川行,“你也被电到了?”

“嗯,不过不碍事。”贺川行晃着手里的ID卡,“这人是个医生。”

“诶?我好像认识他……”逢景皱着眉毛,挪到另一边扭着头端详。

“他叫薛德。”

“哦!是世安医院的院长!天啊……我竟然把他给杀了……”逢景声音越来越小。

“杀得好,逢景,这种人手上不知有多少条人命,你把他杀了也算是为那些无辜亡魂报仇了。”林山止道,“我这个叫吴亮,他是干什么的?”

“是警察局局长……”逢景发着抖。

“这个杀得更好,此人眉骨突出,腮骨无肉,嘴唇上薄下厚,一看就是凶恶之相。”

“林先生,你还会看面相呀?”逢景惊讶。

“一点点,技多不压身嘛。”林山止笑笑,随手就把薛德和吴亮的眼睛挖了出来。

“林林林林林先生……你你你……你干什么?!”逢景连连退了好几步。

“以备不时之需。”林山止把眼球放到贺川行递过来的袋子中,“万一里面有什么地方需要虹膜认证才能进去,这个可以派上用场。”

“但是……他们已经死了,应该不能用了吧?”

“没关系,加上几滴Nerso保持活性,要是有眼皮的话,还能眨眼呢。”

林山止滴下Nerso瞬间,瞳孔收缩,整颗眼球都清明了。

“好神奇。”逢景眼睛一亮。

林山止笑了几声,但听上去并不轻松:“好了,该下去和这个塔楼的主人清算了。”

塔楼内灯火通明,明明是一座处处应用高科技产品的商务大楼,可走廊与电梯内部的灯都是烛台,蜡烛立得非常高,且没有底座加持,感觉呼一口气都要倒了。

“咣”!

电梯忽然停了。

“怎么回事?”逢景两手护在烛台边。

林山止看着全部闪烁起来的电梯按钮,冷冷一笑:“看来是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见我们了。”

电梯一路飙升至顶层,又坠至负二层,如此反复十多次,即便三人待在立方尺内也还是被晃得浑身都要散架了。

“TMD……我等会儿一定一枪崩了这王八蛋……”

林山止动了下胳膊,疼得紧咬牙齿,要不是贺川行一直充当肉垫护着他,他胳膊就要被撞折了。

逢景在第二次下坠时,听了林山止的话,用毯子把自己包了起来,所以只受了轻微伤。

贺川行身强体壮,身上最重的伤就是被林山止胳膊肘磨出来的大红印。

“锵锵锵”……

电梯停了。

外面是一条直通的走廊,两侧房间成圆弧状,将电梯围在正中央。

“先出去。”林山止道。

“好。”贺川行第一个出去。

接着是逢景,然后是林山止。

林山止出去时甩了下头发,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烛台倒了。

没人看见。

“吱”——“吱”——“吱”——

三人立马靠在一起,目露警惕。

“嗖嗖嗖”……

“嗖嗖嗖”……

屋子动起来了,像旋转木马一样上下浮动着旋转,钢琴曲比在外面听到的还要清晰,曲调急切,引得人内心躁动不安。

“哩哩哩”……

“哩哩哩”……

是硬币在地上滚动的声音,但看不到在哪里。

“装神弄鬼!”林山止朝上开出一枪。

屋子骤然停下,一半在上,一半在下,在上的那几扇门是灰色的,下面的彩色的。

“这座塔楼的主人是谁?”

回应林山止的只有时近时远的硬币滚动声。

林山止又开了一枪,怪异的是,房间似受到指令,飞快地动起来,与此同时,另一枚硬币也滚了下来。

逢景身子晃了一下,紧紧闭上眼睛。

林山止和贺川行也有点晕,后者道:“有一扇门不一样。”

林山止在耳后轻敲两下,Verdict完全显现,房门在眼前飞速闪过,连续两次都锁定到一扇挂着摇铃的暖黄色的门,上面的悬铃是金色的,下面的穗子是水晶链条。

林山止将NR切换到追踪弹模式,一枪打碎了摇铃。

“哐”!

“哐”!

“哐”!

……

三十六扇门接连打开,唯有那扇被打破的门黑咕隆咚看不清里面。

“嘎吱”……

“嘎吱”……

“嘎吱”……

三十五扇门同时歪出一颗脑袋,连倾斜的弧度都一模一样,紧接着,头纹丝不动,身子滑出来,电脑椅的轱辘标准地转了九十度,随后卡在地上。依据他们的服饰可以认出,这些人里面有医生,有护士,有律师,也有会计,他们神情木讷,动作僵硬,完全不像是活人。

“机器人?”林山止心想。

忽然,那扇黑乎乎的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三十五个“人”露出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一个接一个逃回房间,房门被重重甩上。

钢琴曲二重奏开始了,但这琴声并没有令哭声终止。

那婴儿嚎得更大声了。

“我去看看。”林山止道。

“一起去。”贺川行抓住他的手腕,很快又松开,“逢景,你在这里等我们。”

“我……”逢景犹豫了一下,“好。”

林山止打开腕灯朝里面晃了一下,灯光竟然照不进去,连Verdict都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贺川行,你稍微退后些。”林山止低声道。

话音刚落,黑暗中突然射出一发“子弹”,林山止敏捷地塌腰旋身,对着房间就扫射出六发子弹,但没有命中的声音。

贺川行盯着墙上那颗乳牙,眉头紧皱。

哭声非常响亮,震耳欲聋,哭声越大,钢琴曲就越响,整座塔楼都晃动起来。

贺川行摘下门上的摇铃,轻轻摇动,试图以此安抚婴儿的情绪,但铃铛碎了,发不出声音,婴儿似感受到有人在玩他的玩具,极为尖厉地嘶叫一声,朝外面“啪”“啪”“啪”开着枪。

林山止被吵得心烦意乱,直接丢了个震爆弹进去,炸弹把房间炸成了章鱼脚,婴儿不哭了,钢琴曲也转换为单曲,硬币滚动的声音瞬间清晰。

逢景蹲在地上,不停祈求着“保佑保佑”,正巧在睁眼的一刹那,看到两颗明亮的小东西朝她滚来。

“啊……啊……啊……”一个满脸尘土的婴儿呼哧带喘地从房间里爬出来。

贺川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他穿着兜裆布,脑袋很大,有点像花生,虽然叼着奶嘴,但会用枪,那双精明老练的眼睛更是让人无法把他当普通婴儿看待。

“就是你们毁了我的乐园?”婴儿开口了,声音稚嫩,却又狠辣。

贺川行立马将引力枪抵在他的头上。

婴儿不惧反笑:“你敢开枪吗?这是我创造的世界,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如何离开。”

“不杀你,你就能痛痛快快告诉我们出去的方法吗?”林山止举起NR,一步步向婴儿靠近。

“没准我一开心,就说漏嘴了呢?”

“蛙城的人都是你杀的?”

“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和他们玩游戏而已。”婴儿强势地迎上林山止审判的目光,“他们并没有不愿意,尤其是我的爸爸妈妈们,把整座塔楼都交给了我。”

林山止蹙眉。

婴儿笑了一声:“就是塔顶上你们杀掉的那两个啊,还有这三十五个房间,里面住的都是我的爸爸妈妈,不过他们太忙了,不能天天陪我玩。”

“你究竟多大?”

“还有二十多天就满一岁了。”婴儿倒是知无不答。

林山止飞快向后瞥了一眼:“但西尔弗已经存在七年了。”

婴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爸爸妈妈太笨了,照他们那个经营模式,乐园不知何时才能建好,在肚子里时我就急得不行,所幸我一出生妈妈就死了,爸爸找了新的妈妈,我很喜欢她,给她取名凡奈斯。哦对了,你们应该见过吧?你们还把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