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醒》

作者:撒西不栗

文案:

病娇轻浮吝啬老师×闷骚面瘫记仇统帅

2143年,世界秩序崩坏,随着一场诡异的蓝雨降下,整颗地球被长满菌丝的蘑菇林覆盖。

人类想要突破蘑菇林,唯有破釜沉舟,以肉身入林,感染毒气,提取血清制作抗体,但一百多年来,冒险闯入者非死途中,便是未及手术台就已气绝。

最后一支小队的人选定下来了。

贺川行见到长有鳞尾的林山止时,又惊又怒,因为林山止不仅是他的老师,更是一声不吭就把他甩了的前男友!

林山止:“好久不见啊,贺川儿,我不在的这九年,你的腰可还好?”

贺川行:“别叫我的名字,林山止,从现在起,你是我的搭档,我是你的长官。”

二人深入蘑菇林腹地,顺利感染后迅速撤离,却双双倒于防护门前。

再次醒来时,两人置身于一个蛛网织就的奇幻世界中,被迫开启无限流求生。

不得用双脚走路的诅咒,用人肉和器官作为筹码的赌城,开错门就会陷入循环的亡灵之船,被谎言笼罩的七进大宅,喜欢吃人脑的猴子国王……十个副本,百天冒险,路上不断捡队友,大难临头抱团飞。

林山止:“贺川行是我已经谈婚论嫁的前男友,我正在追他,迟早要把他追回来。如你所见,我们马上就要在一起了。”

贺川行:“并未谈婚论嫁,林山止最爱胡诌,劝你们小心提防。”

花海破镜重圆的那晚,两人欢度良宵。

贺川行偶然在防护服内兜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

活下去!

林:贺川行,不敢做是怕没我厉害吗?

贺:林山止,你叫的比唱的好听。

PS:

1v1互攻,谁在理谁在上。

副本十章结束一个,进度较快,全是自己做的梦,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新题材新领域,望海涵。

祝大家夜夜好梦~

内容标签: 强强 破镜重圆 末世 无限流 甜文 规则怪谈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山止,贺川行 ┃ 配角:逢景,楚和英,池观堇,巫月一期 ┃ 其它:破镜重圆,火葬场,互攻,末世,无限流,病娇。

一句话简介:梦醒之后,再听我说一遍我爱你。

立意:文明存续的本质是韧性的较量。

第1章 莲花庙

「这世界有太多的美好、太多的不幸,也有太多的不可思议、太多的镜花水月,所幸,文明存续的本质是韧性的较量,而奇迹,终会降临——」

***

“快!快一点!”

“还有意识!去叫莫院长!”

“打开应急通道!把机器推过来!”

“调整呼吸频率!”

“检查血液流动状况!”

……

无影灯亮起刹那,浑身插满管子的林山止和贺川行出现在莫心面前,二人面色蜡白,身子又凉又硬,仿佛与手术床融为一体。

管子中的血是绿色的,像水一样,掺了些菌丝一类的白色异物。

“生命体征如何?”莫心启动一旁的机器,手术室瞬间冷了许多。

“一切正常。”江寒华紧张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每一个字都重有千钧,“院长,这次……或许有希望。”

莫心神色自若:“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他们撑不到血清提取完成,明年,这个星球上的人类就会绝迹。”

江寒华沉沉呼出一口气,与莫心一人一边拉出拇指粗的玻璃管,插入林山止和贺川行的心脏,霎时,油漆般浓稠的黑血在管内爆开,紧接着冲破管壁,生长出一排密集黏腻的小蘑菇。

“退出来!”莫心厉声道。

江寒华被莫心使劲向后一拉,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莫心按下墙上的按钮,林山止与贺川行的头部、腰部和脚部皆被铁扣锁住,手术床缓缓立起,两侧特制的纳米生物异色膜将机器裹住,形成一种立方体的胶囊舱。

莫心按下第二个按钮,机器喷射出特制营养液,眨眼便将胶囊舱蓄满。

江寒华靠近观察,发现那些小蘑菇并没有影响血液运输,反而像人一样呼吸着。

“抽取血液加制作血清需要一百天左右的时间,这些蘑菇就是林山止和贺川行的生命体征,若是蘑菇全都枯萎了,那……”莫心按下第三个按钮,机器另一端的管口陆续滴下血液,“他们会死。”

血液滴入试管的声音比接近零度的舱门还要凉,江寒华眼中亦无温度。

最开始那几年,每逢试验者小队出发,她日日寝食难安,看到生命显示器熄灭的那一刻,更是心如刀绞。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次又一次无功而返,不知是她适应了还是变冷漠了,当看到近百根管子毫不犹豫地插入人体时,她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寒华,认真一些,血清研究的工作还需要你。”

莫心似乎从来没笑过,但她高才硕学,颇具领导能力,是总部里所有人都敬佩的存在。

江寒华立刻将装满鲜血的试管收集起来,朝莫心走过去。

莫心看着新一批空试管升起,转身道:“走吧。”

“嗯。”

江寒华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在她转头那一瞬,林山止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睁开了。

“终于舍得醒了?”

还未看清周围状况,贺川行毒死人不偿命的话音就飘入耳中。

林山止坐起来,盖在身上的防护服滑到腹部,被贺川行一把拽了过去,沉默地抖了两下,沉默地穿上,沉默地往火堆里丢了根柴。

林山止笑了一声,贺川行当没听见。

林山止接着笑,越笑声音越大,直到贺川行忍不下去瞪他一眼,还没开口就听林山止问道:“这是哪里?”

贺川行憋了口气,看着他,不说话。

“你这是什么表情?”林山止站起来拍拍屁股,那根蓝白相间的鳞尾在贺川行眼中晃了又晃,舌头一样灵活。

“不知道。”贺川行低下头。

林山止故意激他:“和我刚见到你时一样笨,什么都不知道。”

贺川行头也没抬。

林山止脸色冷了下来:“贺川儿,我有教过你已读不回吗?”

“别叫那个名字!”贺川行捏断手中的木棍,火堆噼里啪啦炸响好几个火花。

有那么一段时间,林山止管贺川行叫贺川行(hang),怎么改都改不过来,后来被贺川行纠正烦了,干脆就不叫这个字了,管他叫贺川儿。

贺川行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林山止问他,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管他叫贺川儿?贺川行说因为他分不清多音字,林山止笑得狂荡,拽着蒙眼的红丝带将他拉倒,边摸边亲地弄了好久,在他忍不住的时候咬他的耳朵,说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做最特别的那个。

自那次后,他就没怎么叫过这个名字了,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贺川儿”的碎音还会如星星般挂在天上。

林山止喜欢这么喊他,尤其是被gan爽的时候。

他十八岁的成人礼,林山止同他许诺,这种事他只和他做,他只爱他一个人,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他后面,他不会让他孤独。

可第二天醒来,林山止就失踪了,一句话、一封信、一丝线索都没给他留,两人交往总共不到半年时间,分手却分了九年。

这样的人,怎有资格叫出那个名字?

“除了我,还有谁会叫这个名字吗?”林山止走到贺川行身边,神色不明。

贺川行不语,把断裂的两根柴丢进火堆。

“贺川行!”林山止揪住他的领子,双目布满血丝,“回答我!”

“与你无关!”贺川行紧紧抓住林山止的手腕,并未向外推,反而朝身上压。

“有,还是没有?”林山止的嘴唇咬出了血。

贺川行冷漠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重复道:“与你无关。”

林山止紧皱的眉头忽然松了,眼睛微眯,露出一个高高在上的笑。

“额……”贺川行右拳紧握,静静看着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林山止抬眼看向贺川行,那双狭长的眼睛似一双手,狡猾地捧起他的脸,要将他的每一寸表情都刻进心里。

贺川行恨死林山止了。

从以前就这样,明明只比他年长两岁,却以老师的身份对他胡作非为,一旦所学技巧出现失误,便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咬下一口。

他是个疯子。

他哪里都不放过。

甚至霸道地把他的血舔入口中,以此作为占领的标志。

但这次,林山止把血吐出去了。

特意吐在火里。

“贺川行,你浑身都是我的印记,就算跟别人在一起,那也都是我摸过的。”林山止坐在贺川行对面,若无其事地烤起火来。

贺川行随便抹了把手,把血擦在树枝上,又抱着树枝坐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背对着林山止重新生火。

林山止从火堆中抽出一根还算粗的木棍,把火焰敲灭后又在地上摩擦了几下,然后朝贺川行丢过去,正好砸到他的背上。

贺川行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