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观堇提剑,直接扎入郑兴的腿,鱼腥气从创口.射出,郑兴痛苦哀嚎,大吼道:“我只想活着!只想活着!你们不懂!”

贺川行道:“如果你肯好好配合,我们可以留你一条命。”

池观堇松手,呼吸有些急。

“呵呵……你们抓不住我……”

贺川行用立方尺将桌下这一块小空间封住,已不是商量的语气:“我们既然敢来,就做足了准备,袁维,周润生,他们都帮不了你。你本就是鬼,生存条件又苛严,若是今日我们不想放过你,你必死无疑。”

郑兴沉默了,那轮廓似是低下头,更没人形。

贺川行感到林山止的手越来越凉,向后靠的同时将他拉近,拇指在他腰上舒缓地抚动。

“五分钟,把你知道的都吐干净,今日之后,与你合作的便不是周润生,而是我们。”

贺川行与池观堇交换眼神,后者拔出剑,用天眼计时,举在郑兴面前。

这一刻,等待的不止是他们,那上百个受尽算计的灵魂全都睁开了眼——等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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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章都是八千多 昨天刚写完感觉人已经在天上了[加载ing][加载ing] 我开始思考为什么越到后面的世界字数越难把控 然后发现 人物出场越来越多 且 巫月一期的名字可以水字数hhha[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90章 双面胶

五十三年前, 郑水游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里,自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他身上总会散发一股难闻的鱼腥味, 因为这个味道,从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玩, 只有父亲和爷爷不嫌弃他, 更不会离开他。

小学毕业后,他便跟着父亲学习风水知识,在外面四处闯荡,但因为身上的腥味,两人很少赚到钱,日子也是常常有上顿没下顿, 最后还是返回家乡。

郑水游二十岁那年,父亲研制出了遮盖腥味的香料, 用这些香料沐浴身体, 再挂上香料熏过的布制成的香囊,即便是贴身接触也闻不出来腥味。

三年后, 郑水游结婚了,次年, 喜得麟子, 取名为郑兴。郑兴自出生就散发鱼腥臭, 妻子受不了, 提出放弃这个孩子的想法, 郑水游坚决反对, 两人吵架时, 郑水游无意间说漏了嘴, 最终二人离婚。

可惜天不佑他, 郑兴从小体弱多病,十一岁那年被高烧夺去生命,为帮他续命,郑水游以自己寿命为代价,启用古法,保住了郑兴的魂魄。

或许是造化弄人,郑兴死后,竟成了无味之体,需要吸食生人的体味才能维持生命。恰在此时,周润生丧子,他便用同样的方法保住周许安的魂魄,还骗周润生说除了他看不见魂魄,没有其他缺点。周润生果断答应,二人达成合作,一个提供“生源”,一个提供“生路”,背贴鬼的传说从此开始,铁蓓中学的校规明晃晃增加一条:严禁侧身入睡。

郑水游死后,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却多了一个。齐祺作为监视者,独立于周润生和袁维二人组之外,可郑水游已经死了,后续齐祺究竟如何抉择,全看他自己。

香囊里的檀香与栀子花香——这个所有人都认为是腰眼的线索,竟然只是因为檀香助眠,以及郑兴的母亲喜欢栀子花,所以才选用这两种香料。至于莨菪粉,乃是齐祺专门给范子恒准备的,他虽不以杀人为乐,可手上沾了血,也是没有回头路的。

埋在地砖下的内裤,的确是为了帮助郑兴定位,每周一由曲英杰埋下,周六再由袁维取走烧掉。而香炉的作用就是收集贫困生体味,用大香炉里的香灰泡澡,可以最大限度稳住魂形。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吗?”郑兴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

贺川行道:“周许安的魂魄在哪里?我们查过副校长室,里面只有你一个人。”

“你们居然查到了暗室?”

贺川行再问:“周许安在哪里?”

“这跟你们没关系吧?”郑兴站起来,捂着腿“哎哟”一声,“时间到了,我要走了,再不走会死的。让开。”

感受到一股寒气靠近,林山止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贺川行捏紧手,向后退了半步。

“嘿嘿嘿,怕鬼啊?”郑兴故意靠近,“等你死了……”

“啪”!

贺川行这一巴掌扇醒夜色,窗帘随风轻动,月明如昼。

郑兴尖着嗓子:“你……”

“滚回去。”

郑兴的轮廓波浪般抖动,已是气涌如山。

“我要回暗室!”

“你回不去。”

“什么……”

“咔嚓”。

郑兴尸首分离,整个课桌像被泼了一盆脏水,散发着烂鱼肉的恶臭味。

林山止心里骂了句:“死鱼。”

“别怪我性急。”池观堇把水剑丢给贺川行,目光定在门上,“有人来了。”

三人凝神屏气,却听不到一点脚步声。

池观堇走到门前,细窄的脖颈猛地紧缩了一下。

“腥气。”

“血?”林山止抽回手,拿出NR,“是血吗?”

池观堇点头,忽又看向隔壁:“过去了。”

三人同时想到——楚和英!

林山止跑过去刹那,大门正中央插进来一柄长刀,幸亏贺川行反应快,推开二人,又将那柄长刀的刀头砍掉。

“是郑好。”池观堇半捂着脸,呼吸急促。

林山止稳住身子,朝门上开出两枪:“巫月没有看住他吗?也好,省得我们去找了。”

门上传来“嗒”“嗒”“嗒”的轻响。

“去死吧。”

林山止眉头皱起,再次举枪。

“巫月一期,他……他已经死了。”

林山止手瞬间软了,旋即紧紧攥住NR,仿佛顶在郑好头上。

“你tmd在说什么屁话?”

郑好怪笑。

“要……要不是他阻挠我这么久,我也不……不会救不下……下下下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没……没有了,他……他就应该陪葬,你们也一样!”

关于郑好就是郑水游这件事,三人均有猜测,可真当郑好承认此事时,却又是另一种毛骨悚然。

“是,你的儿子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林山止欲开门,可门就跟被用特制的胶水封住一样,即便打掉门把手也打不开。

“我所有的努力……都……都白费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是容不下我们?!”

“你害了那么多人,还如此不知悔改,实在可憎!”池观堇道。

“这……这些话,你们留着见阎王……王王说去吧!”

“郑好!”林山止一拳砸在门上。

“他已经走了。”池观堇细细观察房门,也无计可施。

林山止用水剑连续猛劈,边劈边骂:“草!没带煞尾,否则一定把他剥皮抽筋,再丢到香炉里烧成灰!”

“应该是用术法封住了门,不过他的气息已经远去,并没有对小楚出手。”

“林山止。”贺川行知道他还在害怕,按住他的手腕,接过水剑后,抱住他,“缓一缓,我们从窗户走。”

“嗯……”林山止往他怀里缩,“再抱紧点。”

贺川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蹭着林山止的耳朵,小声道:“好。”

池观堇倒是不在意,可怜地看着黄奕成,心想:“这宿舍是住不了了,不散个一周是散不尽的……”

等等。

什么味?

池观堇手扶在门上,心跳飞快。

汽油?

“不好。”

亮窗上映着火光。

这次是真着火了。

“队长,郑好放火了,他倒了汽油,火势很难控制的!”

林山止和贺川行也无暇恩爱,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楚和英,可若是用NR爆破,后续又该如何解释呢?

“哥!哥!是你们吗?哥!我刚刚好像听到你骂人了。”

十万火急之时,楚和英的声音竟在外面响起。

“这门上都贴的什么东西啊?乱七八糟的……我去!着火了!着火了!!!”

“小楚!”林山止拍门。

“诶!哥!真是你啊!你快出来!外面着火了!马上烧过来了!”

“说来话长,这扇门我们打不开,得从窗户走,你快去把大家都叫醒,赶紧逃命。”

“……哥你等我一下!”

“小楚!小楚!”林山止气得发晕。

贺川行道:“别着急,小楚应该是想到办法了。”

“楼里失火,巫月又失联,我能不急吗?”

很快,楚和英回来了。

“哥!我来啦!”

“噗啦”一声,门上的符箓被水打湿,全部失了效用。

林山止立刻推门,三人出来时,火势已逼近门口。

“快向后退!”

林山止喊完,甩出立方尺将火焰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