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撒西不栗
啼血鸮并不想与林山止亲近,杀气腾腾地盯着他。
“是吗?那你不妨在这里多等一会儿。”贺川行先坐了进去。
林山止探入半个身子:“我等什么?天已经黑了,统帅。”
后面两个字,林山止念得极轻,如新拆的蚕丝被角,柔软地扫过贺川行的耳垂。
“小楚,小景,你们两个坐后面。”
两人齐声:“好,林哥哥。”
贾宅和小洋房距离并不远,其实本不需要坐车,但有车坐肯定比没车坐好,所以除了贺川行,三人心情都不错。
到家后,逢景和楚和英打扫卫生,林山止在房间不知在捣鼓什么,贺川行则负责洗菜做饭。
贺川行的厨艺是正儿八经得不错,对于做饭,他谈不上喜欢,却也不讨厌,只是林山止非常喜欢吃他做的饭,即便林山止食量很小,每次给他盛的饭也都能吃光。
想到这里,贺川行撒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于是,今晚的辣椒炒杏鲍菇就咸了。
“贺川行,我要喝水。”林山止趴在床边,黏黏腻腻地喊道。
贺川行关好灯后,又去把窗帘拉上:“你伸手就能拿到,自己拿。”
“我拿不到。”林山止翻身,床头灯照得他胸脯暖融融得似花灯,“你喂我喝。”
“你把衣服穿好。”
“好,喝完水我就穿好。”
贺川行看林山止占了一整张床,实在无从下脚,便绕到床另一头去,拿起水杯,端到林山止脸的正上方。
“起来喝。”
“为什么?”
“呛死了,收尸太麻烦。”
林山止像是妖物化形般坐起,肩头衣衫滑落,朦朦胧胧,若有若无。
“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没有。”贺川行将水杯推过去。
林山止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许多,喉结滚了几次,贺川行的眸光就晃了几次。
“统帅撒起谎来,也是耳不红,心不跳呢。”
贺川行重重放下水杯,把床头灯也关上:“那边去。”
“干什么?”
“睡那边去。”
“你这语气就不对劲,难道就一定要对我呼来喝去?”林山止掀开被子,话音倏尔柔下来,“快上来,我哄哄你。”
贺川行放出狠话:“你的尾巴若是还想要,就知道该如何做。”
“我当然知道。”
林山止攀上贺川行的身,笑意揉成缱绻的吻,两人坐着,拥着,谁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那夜的月复活了心跳,跳在脚尖,跳在膝盖,跳在骶骨,跳在五脏六腑,跳在十指,跳在大动脉,跳在唇齿厮磨的甜腥味。
但夹杂了理性的心跳,不足以令人大汗淋漓。
只是,“理”不胜“野”。
林山止舔贺川行的嘴唇,不给他任何机会躲开,两人舌头一勾上,便又是gclh,ybbn。
贺川行开不了口,林山止倒是一直发问。
问他更喜欢自己的哪部分,是样貌还是声音?是眼睛还是头发?是手指还是舌头?
喜欢。
喜欢啊。
没有一个不喜欢。
“我欠你的,在大猫森,钟楼上,你帮了我,我一直不敢忘记这件事,你总得让我还情,否则……”
林山止吻着指尖,贺川行喜欢的,他全都咽下去。
“我天天都想着。”
贺川行掐住林山止的肩,低沉道:“不准。”
“不准做别的事?”
“林山止!”
“那我就当你是默许了。”
林山止俯下身去,开始他的道歉。
……
人的口腔正常温度范围通常为36.3℃-37.2℃,但受年龄、时间、活动状态等因素的影响,温度会出现短暂波动,如傍晚比清晨高,剧烈运动比静息状态高,进食热烫食物比不进食高。
……
“贺川儿,我认错的态度够真挚吗?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闭嘴,明天把床单洗干净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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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高shen的爱恨情仇
[化了][化了]啥都写不了……
删得没意思了[化了]
第64章 大宅门
次日。
林山止提前半小时来, 先去见了大太太。
大太太如贺川行所说,身子很差,不过五十出头的人, 却满头白发,出行皆需丫鬟搀扶, 好像摔到地上便再也拼不回来的瓷器一样。
大太太一直咳嗽着, 盯着林山止看了许久才蹦出几句话:“晚凝跟我说了,要你做长明的老师。”
林山止谦卑道:“七太太不嫌弃,是在下的荣幸。”
“你留过学,这是不可多得的经验,虽然年轻,但应该有些自己的想法吧?”
“我的课堂更重实践, 或许不如学校规矩,但我能保证, 少爷一定会愿意跟着我学。”
大太太点点头, 咳嗽得更厉害了。
林山止给了逢景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上前帮大太太拍背排痰。
丫鬟不解, 呆愣愣地站在旁边。
林山止取出一张药方,目光温和而深邃:“太太, 您这咳嗽日久, 已伤及肺肾。肺为气之主, 肾为气之根, 肺肾两虚, 则咳嗽无力, 气短喘促。且肾主藏精, 精亏则髓海不足, 故而加重衰老速度。”
“若要医治, 当肺肾双补,可取熟地、山药、山茱萸各三钱,丹皮、泽泻、茯苓各二钱,肉桂、附子各半钱,以温补肾阳;再配人参、黄芪、五味子各二钱,紫菀、桑白皮各一钱半,以补肺止咳。水煎服,每日一剂。”
“饮食方面,可多食黑色之品,如黑芝麻、黑豆、黑木耳等,以补肾填精。平日里要注意保暖,避免受寒,以免寒邪犯肺,加重咳嗽。且不可过度劳累,耗伤气血,当静心调养,方能康复。”
林山止话罢,在场无人不是刮目相看。
“你还懂医术?”大太太问道。
林山止将药方递出,笑道:“略通一二。”
逢景接过药方,送到大太太手中。
“我知道你,付景。”
“太太记性真好。”逢景给大太太端茶,“太太,您喝口茶。”
丫鬟继续不解。
那是她沏的茶!
她要献殷勤的话,自己去倒啊!
“是个嘴甜的丫头。”
大太太喝了茶,夸了人,却没有接药方。
“池大夫也说我是肺肾两虚,应多休息,少操心,昨日来为我检查身体时,已开了新药方,我看与林先生这张相差不大,看来林先生对中医不仅仅是‘略听一二’那么简单啊。”
大太太好容易说完这一大段话,嗓子又开始“轰隆隆”地响。
林山止好整以暇道:“太太聪慧,在下的确学过两年中医,但才疏学浅,不敢卖弄,只是对于太太咳疾之事,心中担忧不已,想着今日要来见太太,便通宵查阅了几本医书,琢磨出这张方子,想为太太分忧,不过我这张药方与专业医师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很会说话,咳咳……难怪这孩子如此懂事。”大太太收下药方,“你是打算让她跟着我?”
“付景乖巧伶俐,您一句话,她立马就能明白您的意思。”林山止姿态放得很低,“就是平日里我太惯着她了,难免有些小脾气,太太若是不嫌弃,留她在身边学学规矩也是好的。”
“林先生这是以退为进,我若是不答应,倒显得我小气了。”
“在下不敢有这个心思。”
“往往就是你这种‘不敢之人’,最会用计铺谋。”大太太眼神和蔼,“我挺喜欢这丫头的,你就放心让她跟着我吧,至于后头那个小子,刘管家说他对园艺感兴趣,便去找宋师傅学习吧。”
林山止道:“多谢大太太照拂。”
逢景和楚和英感激道:“谢谢大太太!”
大太太点点头,看向贺川行:“这位……”
“他可随我一起。”林山止拿出宣纸展示,“他虽是我的陪侍,但书法写得极好,我见明少爷的书房挂着不少字画,想必一定用心勤练过,由贺川行来教导的话,定能竿头直上。”
大太太思考须臾,道:“可以。”
接着,她对丫鬟说道:“去叫七太太过来。”
“是,太太。”
“谢太太通融。”林山止看了眼手表,又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太太叙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