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29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常霄说罢忍不住想,关键时候书生郎的身份确是好用。

古代有科举资本的人着实太少,而朝廷取士又极重名声,他这么说,相当于替自己的信誉背书。

反正能说的他都说了,信与不信,全看对方如何想。

既生出灵感,想起这路数,没有郭家绣坊,还有赵家、钱家、孙家、李家……

就如当销售要挨家挨户登门陌拜,对此常霄熟悉得很,完全是基本功。

好在眼前这位东家没有让他等太久。

“郎君所言,我会考虑,只是牵涉诸事,需细细合算一番,现下无法立刻给出答复,还望二位理解。”

常霄知道这是八九不离十的意思,只要对方在他们走后算一笔账,确信有得赚,多半就能继续进行。

到此为止,他已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正待询问何时能给答复,自己好算算日子进城时,却听郭蕊道:“我听秋姐儿说,二位如今住在马桥附近?”

“正是。”

“那你应当知道草市上有且只有一家绒线铺子。”

常霄怎会不知,他卖的麻线、绣线还都是从那处采买的呢。

见常霄点头,郭蕊笑道:“那家铺子的掌柜夫郎,是我姨家表弟,姓翟,我家绣线,也是从他家那处拿货的。”

她快速计划一番,与常霄道:“这样吧,你给我四五日时间,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会遣人送口信去绒线铺,八月二十那日你去一趟,要是得的是准信,再进城来,咱们商谈定契,看下一步如何做,要是不成,也能省下你跑一趟县城的工夫。”

不成想这两家竟是一家人,常霄立刻答应下来,接着有意道:“可见做生意也是看缘法的,想来若是生意能成,再从绒线铺进货,也能拿着更好的价钱了。”

郭蕊莞尔道:“那就要看郎君的本事了。”

事情谈毕,宾主皆欢。

常霄与曾如意起身告辞,见方才短暂离开的茗管事提着东西回来,得了郭蕊首肯后,客气地上前递给他们,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郭蕊也适时在旁道:“大过节的,辛苦你们走一趟,一点子心意,还望笑纳。”

常霄惭愧。

“我等空手上门,岂有收东家礼的道理。”

“那不一样,我们是主家,你们是请来的客,若是让你们空手出门,才是我们的不周了。”

在她坚持下,常霄收了茗管事递来的东西,瞧着像是月团饼和茶叶,是仲秋时节万万出不了错的东西。

不仅如此,郭蕊还带着管事及邢秋,一路送人到门口,又叮嘱邢秋,“咱们这里路不好记,你且送常郎君和曾哥儿回大路上,别走岔了道。”

实则是看邢秋与曾如意要好,特地给他俩留个说话的时间。

邢秋喜笑颜开,谢过东家后便转身挎上了曾如意的手臂。

走出一小段路,她尤在兴奋。

“太好了,以后咱们还算是在同一处做事,想见面总有办法的。”

常霄也道:“以后我们再进城卖货,便让如意去寻你一聚。”

曾如意问邢秋,该去哪里找她,邢秋道:“我和小冬现在就住在绣坊里,赁钱从工钱里扣,比出去赁屋子划算呢,所以你只管来碾子街找我就好。”

临走时,邢秋掏出一只刺绣的如意锁香囊给曾如意。

“这本是你给我的那只荷包的回礼,早就做好了,却再没遇着你,方才我特地去屋里拿出来。”

曾如意摸了摸荷包,上前一步抱了下邢秋。

分开时,两人的眼睛都有点红。

“好啦好啦,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去呢。”

邢秋率先抹了下眼睛,大大咧咧道:“我祝你们早日发财,搬回城里!”

曾如意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首地与邢秋道别。

当拐了弯再也看不见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常霄。

常霄牵过他的手,让他站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又过片刻,曾如意选择单手挎进常霄的臂弯,就像刚刚邢秋与自己一样。

一时似乎不再有什么说话的必要,他们并肩行走在出城去码头的路上,与大多数行人的方向相反,共同点却是,大家都想早一些回家。

第26章 初尝

一盏茶后,二人到了码头,顺利上船。

比起来时,回去的船上人少了许多。

同样是三十文的船资,他们甚至还能寻到个空地,不甚讲究地在地面盘腿坐下。

常霄松了松肩膀,感受到些许迟来的疲惫,嘴角却是上扬的。

“今天这一趟属实没白来。”

卖了货,赚了钱,曾如意遇见了旧友,还因此寻到了新的商机门路。

反观曾如意,他远比不上常霄有自信,深知事情一日没敲定,自己多半会一直忐忑着。

但不想常霄担心,因而并没有表现出来。

水路漫长,船行出一段,常霄察觉到曾如意拍了拍他的胳膊。

小哥儿低头写字:

【要不要休息一下】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可以靠在我身上】

常霄展颜,“你不累么?”

小哥儿摇头。

面对那双隐隐裹藏期待意味的眸子,常霄没有犹豫太久,他慢慢倒了过去,正靠在小夫郎的肩头。

曾如意心下雀跃,面上则是一脸正经。

他仔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然后试探着伸出胳膊,揽住常霄的肩膀。

男子的肩膀更宽,他本就比常霄矮一点,这动作做起来不那么顺手,但他还是坚持做了,只为让常霄更舒服一点。

常霄也真就闭上了眼睛,没有辜负哥儿的好意。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睡着睡着,就真睡沉了,人也一路往下滑。

曾如意的肩膀单薄,实在撑不住,最后不得不任由常霄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因此当船快到马桥码头,常霄也被周遭的吵闹声唤醒时,意外发现眼前的视野变得很奇怪。

刚醒来的脑子难免迟钝,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躺下了。

等等,他躺在什么上面?

身下的布料被压得温热,常霄缓缓向后转头,恰与曾如意对视。

甚至小哥儿的手指还停在他的发间,在他醒后才“嗖”地一下收回了。

常霄干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小哥儿的肚子。

他能感觉到对方瞬间的紧绷,不禁轻笑出声,过了半晌,才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我脸上是不是有印子了?”

他挠了挠脸颊,觉得有点痒。

【有一点点】

曾如意看着常霄侧颜上衣褶压出的红印,弯了弯眸。

“无所谓,过一会儿就消了。”

他伸了个懒腰,再看向曾如意时神色有些无奈。

“你也不叫醒我,这么压一路,腿不麻么?”

不过他确实睡得很好,要知道这可是在人声嘈杂的货船上。

这种级别的睡眠质量,上辈子忙事业的时候想都不敢想。

小哥儿抿嘴摇头,表示没有。

结果等到要下船时他猛地站起来,小脸瞬间皱成一团,被常霄搀着走到岸上,那条麻了的腿还不敢点地。

常霄扶着他去到路边,“你忍着些,我给你揉两下就好了。”

在这一点上,他向来信奉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几下过后,曾如意确实好了,眼睛也忍得再度泛起红。

常霄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下他的鼻尖,凉凉的,软软的。

被捏的人不明所以地看过来,以为是自己鼻子上有东西,于是又抬手摸了摸。

忙了一天,去绣坊本是计划外的,以至于他们回到马桥已接近酉时。

连带整个草市集也变得有些空荡,很多每日在这里摆摊的村人都提早挑货回家了。

常霄顿感紧迫。

“快去看看铁作铺子有没有打烊。”

万幸的是他们去的及时,寻到赵家铁作铺,铁匠娘子都已经把钱匣子搬出来,准备挂了锁就关门的。

见又有客来,停了手上动作。

不比城中,这里的坐贾大多不住在店里。

实也是没地方可住,做铺子向外赁的房子都窄小昏暗,因而他们多是额外赁了码头附近塌房旁修起的成排屋子来住。

常霄曾听人说,马桥这块地方实则是个“三不管”地带,不是城、不是镇、也不是村。

地皮都是无主的,虽有人圈占下建房盖屋,但是不能买卖。

想也知道,这生意没有点靠山在是做不成的,据闻那为来往商贾存货,以此收钱盈利的塌房东家,就是这一片的地头蛇。

铁匠娘子认出常霄,以为他要进货,不想常霄上来就说要买一把菜刀、一把铁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