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30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怎的,这是过节发财了?”

她打趣道:“哪次来不是只拿起看看,我说给你好价,干脆买了,你只说没钱。”

“年节下生意好做,略赚了些,这不是立刻来照应您家的生意了。”

铁匠娘子乐道:“成,你不是早就看好了,直接拿去,还是按之前说好的价给你,菜刀一百八十文,铁剪一百文。”

铁匠娘子说罢,看向曾如意。

“还是头回见呢,这是你夫郎?”

曾如意朝人见了个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

铁匠娘子先是有些不解,旋即想到什么,忙冲他笑了笑。

常霄早就去一旁捧了心仪已久的菜刀来,递给曾如意看。

曾如意接过菜刀敲了敲,对着光看刀刃,很快满意地竖起拇指。

铁匠娘子在旁看着,被小两口的动作逗笑,心道原来小哥儿是个哑的,可也不妨碍人家夫夫恩爱得紧,这才是好福气呢。

她心一软,专门去屋后转了一圈,给常霄找了把新制的铁剪。

“你还是拿这一把,刚开了刃,簇新簇新的,卖给别人,我可要再加十几个钱的。”

常霄承了这份情,从怀里掏钱,两样加起来是二百八十个钱。

东西到手,放进货担,两人离了铁作铺,转去贩酒的脚店沽了一角普通浊酒,要了一碟子卤杂碎、一碟子白切猪肉,两样都是冷吃的。

因也是关门生意了,又是回头客,给他让了几文,两样加起来本是二十八文,只要了二十五文,酒水也按着进货多时的五文算,一并是三十文。

“酒有了,肉有了,月团饼也有了,咱们到了家再浅治两样菜,足够过个节。”

运气好的是,没走多远就遇上一辆从马桥方向来的牛车,两人拦下问过,那汉子竟还认得常霄,知晓他是过村的货郎。

答应收他十个钱,给送到离村口最近的岔道上。

汉子是小梨沟的,白日里往马桥送了趟果子,随后又赶车帮人拉货,接了几个活。

见回去这一趟也不走空车,同样欢喜得很。

常霄与他闲谈,问如今打一辆木车多少钱,汉子道:“牲口车贵些,用的料多嘞,看你用什么木头,最少也要几百个的。不过若真有买牲口的钱,车钱就不算什么。”

他告诉常霄,“你若是想打架车卖杂货,我却觉得还不如货担松快,没有牲口,车需人力推,也不轻省,赶上轮子陷进坑里,整辆车都能翻咯。”

“别看我这牛壮实,也是族里好几家合买的,这不马上秋收了,各家都得轮着用。”

他甩甩鞭子感慨,“这世道,牲口比人金贵多了。”

常霄听罢,也弃了攒钱打木车的想法,的确不太实用。

转而想着,要不改个能肩挑的货担来,一前一后两个箱笼,还能多装点东西。

路上又费半个时辰有余,下车时天都要黑了。

两人快步回了碾场,开门时见门前有个篮子,盖着一块干净的细布,掀开来看,篮子里放了个陶碗,陶碗里是一碗酱焖豆腐,尚有几分余温。

“定是刘大哥送来的,估计是早来过,看咱俩不在,干脆放下就走了。”

因着昨日还听他说,让常霄和曾如意到家里去一起过节,热闹热闹,常霄婉拒了后,又说到时给他俩添个菜。

常霄把豆腐端进门,想着明日洗干净再给人送回去。

这会子就不登门了,料想刘家多半已开席吃起来了。

他们也不再耽搁,速速烧了水,清炒了一碗青菜、一碗洒了葱花的鸡蛋。

加上买来的两样肉、一碗豆腐、一盘摆出来的月团饼,正好凑出个六六大顺。

没有酒壶,常霄想法子把水壶放进到了热水的瓦盆里,把酒囫囵热了热,倒出两碗来。

至此天彻底黑透,这顿饭不得不在屋里点着灯吃,倒也别有意趣。

曾如意上次喝酒,还是与常霄成亲时,但那时常霄的心思并不在此事上,喝得潦草,曾如意也只记得酒水辣喉,并不美味。

按着习俗,喝完后的杯子还要抛去床底,一仰一合,便称大吉。

那天他们两人的酒杯不仅没有一仰一合,还碰了下分别滚向了两个方位,可谓是大大的不吉。

那时他哪能想到,没多久后的仲秋夜,自己会再与常霄饮同一壶酒。

碗沿相碰,两人各饮一口。

常霄品了品此世最常见的浊酒,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实在太淡了,而且还有些泛酸,如今的人要想借酒浇愁,怕不是要先喝到撑死。

看来今后手头宽裕了,还是要试一试城里正店酿的酒。

曾如意却挺喜欢,起码在他看来,比成亲那天喝到的好入口多了。

常霄想着这酒度数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多喝些也没什么,因此见小哥儿喝完,就再给他添上。

脚店卖的下酒菜滋味平平,不过因现下吃肉的机会太少,凡是沾了荤腥都觉得香。

杂碎里什么都有,多半切得指头肚那么大,偏咸了些,白切肉切得快赶上纸薄了,常霄单独尝了尝,觉得差点意思,故而上桌前剁了些蒜泥加醋作蘸料,吃起来便好多了。

一角酒总共没多少,很快就喝空。

桌上菜也吃净,最后一人咬一个月团饼收尾,节就算过完了。

因屋里灯火昏然,院子里也亮堂不到哪儿去,常霄没注意到曾如意的不对劲。

他刷完碗筷出来,想问曾如意要不要直接洗漱睡觉,却见小哥儿蹲在院子角落,养乌龟的破瓦盆旁边,就那么呆呆地看。

“做什么呢?”

常霄凑过去问他,小哥儿仰起头,眼神略有些迷蒙。

他企图在地上写字,结果写得歪歪扭扭,随即懊恼地晃了晃脑袋。

常霄遂也陪他蹲下,问他要做什么。

【头晕】

常霄愣了下,旋即失笑。

“你该不会是喝醉了?”

这酒量也太差了。

曾如意托着脑袋,过了一会儿像是手掌受不住脑袋的重量,直直往前倒。

常霄一把接住他,半搂半抱地把人送进屋。

“早知你酒量这么差,就该劝你少喝两口。”

亏他原本还想着搬凳子去院里,与小哥儿一道看会儿月亮再睡的。

曾如意坐在床上,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我没怎么喝过酒】

【多喝几次】

【就不会醉了】

“在这上面争什么强呢,酒也算不上好东西,不是非要喝的。”

他摸了摸小哥儿的额头,见温度正常,略放了心。

“下次给你买甜饮子。”

好在晕是晕,没有彻底醉过去。

曾如意挣扎着洗漱一番,因为吃了蒜泥,还特地多用牙粉仔细刷了遍牙齿,搞得嘴巴里都凉丝丝的。

他半睁着眼站在床边脱掉外衣,只觉困意上涌,但是喝了酒,人就有些热,遂无意识地扯松了里衣的领口,钻进被子里后也没有把被子盖到头,差不多半个上身都露在外面。

常霄乍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小哥儿侧躺在枕头上,前襟松散,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

而里衣本就是系带固定的,上面敞开,下面也挡不住什么,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了。

常霄停了步子,一时没再向前走。

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些冲动来时便是铺天盖地,根本无可掩藏。

其实自从曾如意同睡一起,时常有擦枪走火的时候,但小哥儿颇为懵懂,名义上又在孝期,常霄回回都是强忍过去。

两人之间的亲密,在那夜之后至多就是碰碰嘴唇而已。

要不干脆转身出门,再去院子里冷静一下?

常霄踟蹰不定,而曾如意见他半天不上床,疑惑地拢着被子坐起。

这么一来,领口扯得更开。

常霄实在看不过去,对小哥儿着凉的担忧盖过了旖旎思绪。

他上前两步,伸手把衣襟向内拢起。

“你也不怕再染一回风寒。”

曾如意乖乖任他摆弄,自己身上热,便衬得常霄手凉,很快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我要替他暖一暖。

有什么忽而贴了过来,微凉的指尖如触暖玉。

脑海中本就岌岌可危的那根弦骤然崩断,他喉结轻滚,终于决定做些什么。

身为年长的那一个,他有法子令一切既有欢愉,又不失控。

第27章 克制

十五月圆夜。

分明清辉漫洒,却闻春雨淋漓。

曾如意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只随着常霄的引导与其温存,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这即是所谓“床笫之欢”了吧,小哥儿尚浸在久久不散的余韵涟漪中,昏沉沉地想。

常霄同样不太想动,他扯过一条皱巴巴的裤子,擦了擦两人的手,再度拽出被窝,丢去了床尾,随后便搂着小哥儿,安然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