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也好贵
宿寒川就改为单手箍住他的前胸和肩,把他整个人都死死地按在马鞍和自己的胸前,同时稍微压低了上身,喝道:“驾!”
风几乎是呼啸着涌过来,谢章呼吸都有些困难,但他反而更加兴奋,所有的景色都在飞快地往后移动着,仿佛天地之大来去无拘。
宿寒川第一次听见了谢章的笑声。
他下意识地让马放缓了速度停下来,然后稍微松开了自己揽住谢章的手。
谢章转过了头看向他。
宿寒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谢章,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有火迎风而起,仿佛自由的强大的灵魂被困在眼前这具孱弱的躯壳之中,今日才正式苏醒。
谢章抬手揽住了宿寒川的脖子,在他茫然的眼神中压下他的后脑,咬住了他的嘴唇。
出乎谢章的意料,几乎是触及到宿寒川舌尖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仿佛有灼热的电流从他的舌尖传递过来,这是系统传递能量过多过快的表现。
他突然想到了最开始的时候,07跟他说过,谢章距离宿寒川越近,系统能够吸收的能量就越多。
比肌肤相贴更近的,是……深入体内么?越深入,吸收的能量越快越多?谢章下意识地垂下眼眸,瞄了一眼宿寒川腰胯,舌头的话,顶多也就几厘米……那深入十几厘米的话……
这系统是正经系统吗?谢章的脑海中禁不住飘过这个想法。
宿寒川从未想过自己期待已久的亲吻会是以这种模样落在自己身上,被那双柔软的唇接触到的瞬间,他的大脑就直接变成了一团浆糊。
谢章这样反身来亲吻他,宿寒川害怕他掉下马去,又不得不揽住他的腰,结果被觉得他不专心的谢章狠狠咬了一下舌头。
宿寒川被他咬得吃痛,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谢章的屁股,结果被谢章更狠地又咬了一口。
宿寒川“嘶”的一声,皱着眉看向谢章,谢章毫不示弱地也盯着他,宿寒川就直接气笑了,他径直翻身下马,然后握着谢章的手腕,把人也拉了下来。
双腿无力的小皇子就落到了他的怀里,只能任由他摆布。
宿寒川笑了两声,找了个平坦的地方便把谢章一放,正好谢章今天外面穿的是他的那件披风,相当厚实,防风沙也防水,急行军的时候他往往把披风往身上一卷就席地而睡了,现在也铺在地上方便两人胡闹。
“你再咬人试试呢?”宿寒川把他禁锢在身下,得意地问道。
谢章瞪着他,没有一丁点服软的意思。
宿寒川瞧他这样,倒也习惯了,反正谢章长得好看,那双眼睛瞪人也漂亮得很。
“好了,在马上做什么都不方便,你再给我好好亲亲……”宿寒川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嘴里含糊地哄道。
他还从没和其他人亲吻过,哪怕谢章咬了他两口,他也觉得刚才接吻的滋味简直好得他感觉自己要飞起来。
这一次谢章倒是很乖,主动地揽着他的脖子,柔软的舌尖伸过来勾缠着他的,极为缠绵的贴着他。
宿寒川小心翼翼地扶着谢章的后脑,感觉自己的嘴里仿佛也沾染了谢章身上那种独特的带着暖意的香味,这种香味和唇舌柔软的触感让他几乎目眩神迷,小王爷精神得要给披风都戳个洞出来,但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跟谢章在这个时候闹出矛盾,只能狠了狠心,悄悄地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其暂且消停下去。
宿寒川给自己来了一下之后,再看躺在披风上喘着气的谢章,小皇子薄薄的嘴唇都被他亲肿了,原本颜色浅淡的唇现在艳红如血,蓦的就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谢章的时候,他在谢章嘴唇抹上的鲜血。
他跟谢章的初见可以说是极其的不美好了,谢章至今应该都还不知道那个把他扔在床上扒衣服、害得他差点死去的人是自己。
这个念头让宿寒川火热的心都稍微冷却了一点。
谢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见宿寒川盯着自己出神,他便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宿寒川的侧脸,那双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原本白皙的眼尾因为放才的亲吻染上绯红,显得他的眼神像是有无限的柔情,但宿寒川却总觉得这眼神里似乎带着锋锐的审视。
这毕竟还是谢章第一次主动这样仔细地端详着宿寒川的脸,甚至于这样带着温情的抚摸,宿王爷一直对自己的脸是颇有自信的,可谢章似乎并不买账,或许这也有谢章自己长得就过于美丽的缘故,总之现在宿寒川十分配合地把脸贴近了谢章,方便他看。
“本将军相貌英不英俊?”宿寒川笑起来,问道。
谢章白皙的指尖在他的侧脸划过,又捏住了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他的脸,似乎真的在仔细地打量。
宿寒川莫名就感觉有点紧张。
但谢章最终笑了起来,他轻声道:“我们宿将军,俊得很呢。”
宿寒川一下子就又高兴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就在没有结冰的溪水边坐着,有士兵骑着马背着背篓来找到他们,然后从背篓里取出粥罐和各种餐具吃食。
要是只有宿寒川自己的话,随便打点什么东西烤烤就填肚子了,但谢章的饮食必须小心对待,今天吹了风又受了累,中午若是不再好好的吃点热乎的东西,只怕是身体要撑不住。
谢章坐在软垫上,身上罩着披风,手里捧着他专属的那个花样精致的瓷碗,一勺一勺的吃着煮了一上午的热气腾腾的粥,昨天的獐子肉留了一小块专门给他切进了粥里,又有山药、芡实和莲子,倒是也很填胃口。
宿寒川给他夹了一些肉和菜让他辅着粥一起吃下,等他吃完了,又摸摸他的手和脸,觉得不凉,这才放下心来。
谢章在这种时候总是很乖顺的,他吃过饭就被宿寒川揽在怀里轻轻地顺一会儿背,谢章靠在他怀里晒着太阳看着旷野,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别睡。”宿寒川捏捏他的脸颊,“我带你回去睡,在外面睡着了要生病的。”
谢章就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乖乖地被宿寒川抱上了马去。
看得出来谢章是真的喜欢骑马,一上了马立刻又精神了许多,宿寒川揽住他的腰,让马一路小跑着回去,回到帐子里的时候还是下午。
宿寒川把谢章抱进帐子里放在榻上,哄着他睡觉:“先睡一会儿,等到晚上吃饭我再叫你。”
谢章点了点头,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宿寒川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睡着的谢章总是让他心生怜爱,此刻他又想到了今天谢章在马上主动亲吻自己的模样,不免心中又是一阵火热,谢章今天如此主动,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趁热打铁,生米煮成熟饭了。
跟他差不多年纪的人,孩子都七八岁了,他倒好,还没开过荤,好不容易看上个人,还是个病秧子。
谢章瘦得身上都没什么肉,连屁股都没什么手感,宿寒川回忆了一下谢章贫瘠的身材,然后下面就邦邦的翘头了。
没出息。
宿寒川心中唾弃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但心中越发火热。
勉强平复了冲动之后,宿寒川走出了帐子,找到了王副将。
“王爷。”王副将规规矩矩地行礼,同时开始回忆自己这几天,有没有在不经意间跟别人说过那位晋国皇子的小话。
“你去给我找点……两个男人之间办事要用的膏药过来,要好的。”宿寒川咳嗽了一声,压低了嗓子吩咐道。
“啊?”王副将一脸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他。
“啊什么啊?”宿寒川瞪了他一眼。
王副将心说没想到合着您之前压根就没把人拿下啊。
但他肯定是不敢这么对自己顶头上司这么说的,只是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然后转头去找东西。
还不敢大张旗鼓派人找,毕竟这事宣扬出去实在是有损宿王爷的威严,只能他自己偷偷摸摸地找。
宿寒川等了一会儿,看王副将交给自己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几个瓶瓶罐罐。
王副将指着那个白色的罐子,着重介绍道:“王爷,这份药膏是润滑的,也是止血的好药,男人后面要用的话,极容易受伤出血,您到时候多用点,别搞得太急了,别把美事弄得不好看。”
他倒不是心疼谢章,纯粹是觉得要是宿王爷回头把他那个宝贝心肝给弄伤了,保不齐又要拿其他人撒气,尤其是自己。
宿寒川“唔”了一声,答应下来:“我知道。”
王副将心想你最好知道。
他给宿寒川介绍了各种药膏和油的用法功效之后,就默默地退下了,宿寒川拿着盒子回到帐子里,默默地思考着功效。
谢章身子弱,还是得好好准备。
谢章睡醒的时候,睁眼就看到宿寒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脸认真地在对着几个瓶瓶罐罐发呆,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还没到晚上吗?”谢章支起身子,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宿寒川一听他嗓子哑了,连忙倒了一点温水喂着他喝下,又紧张地摸摸他的额头和手,生怕谢章受了风寒。
好在谢章喝了点水之后就好了,这让宿寒川狠狠地松了口气,毕竟自己连东西都准备好了,要是谢章生了病,一切就都泡汤了。
“已经天黑了,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吧。”宿寒川说道。
“嗯。”谢章刚睡醒,身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但目光缓缓地从那几个瓶瓶罐罐划过,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宿寒川一眼。
“怎么了?”宿寒川见他这样看自己,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去吃饭吧,我饿了。”谢章微微笑了笑,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小声道。
宿寒川最吃他这一套,小心翼翼地抱着他来到外面,给他放在了软垫上。
“今天他们猎到了几只鹿,其中有一头是两岁的母鹿,正是鹿肉中的极品,最好吃的时候,已经让他们烤了,马上就可以吃。”宿寒川坐在他身边,让他可以靠在自己怀里,小声道。
谢章刚睡醒还没什么精神,点了点头,只是看着燃烧的篝火堆,和火堆上被烤的散发出香味的鹿肉,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小将军今天还猎了一头雄鹿,这是让人制的鹿血酒。”王副将让人端上来一个小壶和两个小杯,热情介绍道,“这鹿血酒可了不得,大补虚损,益精血,解药毒,男人喝了对身体好。”
宿寒川倒了一丁点在小杯中,又兑满了水,这才递到谢章的唇边,问道:“要不要试试?”
谢章倚在他手臂上,歪了歪脑袋,也不伸手,只是轻轻地用唇衔住杯沿,就这么借着宿寒川的手懒懒地啜饮着。
宿寒川极少见他这么柔软的时刻,连心都提起来了,指尖捏着那个白瓷的小杯,小心翼翼地喂他喝着。
坐在一边的宁星洲看着这一幕,心里感觉有些发酸,但想到谢章喝的鹿血酒,那头鹿是自己猎来的,他心中又稍微好受了一些。
只不过那头母鹿不是自己猎到的,那是启正明的战利品,还有一头幼鹿,都是极好吃的。
谢章喝了那一小杯兑过水的鹿血酒,感觉自己胃里都要烧起来了,像是吞进了一团火似的,他看了宿寒川一眼,在他耳边小声道:“你不要喝这个了。”
“好。”宿寒川鲜少被他这么要求,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而且这东西上火壮阳,宿寒川还想着今晚跟谢章把生米煮成熟饭,就谢章那个身子骨,怕是承受自己一次都很勉强,宿寒川也觉得自己不需要再补了。
谢章看他听话,也就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继续看着燃烧的篝火。
吃过了晚餐之后,宿寒川给谢章顺了一会儿背,就以谢章白天受了累为由,抱着人先回了帐子里。
宁星洲的目光追着这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帐子里,他还没来得及惆怅,旁边的王副将就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对着他挤眉弄眼的。
宁星洲意识到这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说,他往王副将这里凑了凑,问道:“什么事?”
王副将一向嘴碎,宿王爷的床笫之事他是不能轻易跟别人说的,但是这么一个松快的环境,大家都在烧火喝酒聊天,他不说出来又感觉自己浑身难受,宁星洲倒是一个极好的倾诉对象。
“宁小将军,”王副将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地凑过来,小声道,“你知道宿将军今晚为什么带那个晋国皇子回去那么早吗?”
“不是因为谢章白天累到了吗?”宁星洲微微皱了皱眉,答道。
“那怎么可能,谢章不是才睡醒吗?”王副将摆了摆手。
宁星洲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是这样,谢章就算累了也是刚睡醒,怎么这么快两个人又回到帐子里去了。
他们两个在这里说悄悄话,坐在宁星洲身边的启正明也默默地往这边挪了挪身子,倾耳听着王副将说的话。
“今天下午啊,宿王爷喊我,去给他搞点男人之间办事要用的东西来,”王副将终于把这事说了出来,只觉得浑身畅快,“嘿嘿,你觉得他这么快带谢章回帐子里去是做什么?”
王副将露出大家心照不宣的笑容。
但宁星洲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默默地攥紧了自己手中的木棍,心想谢章的身体那样不好,之前在王府的时候也就罢了,这次冬狩大会明明是谢章期待了很久、想要痛痛快快玩的,结果这才过了没两天宿将军就要谢章跟他做那种事,难不成就急于这几天吗?
这里的环境条件那么差,根本不是办事的地方,谢章肯定要遭不少罪,宿将军实在是太不会心疼人了。
启正明更是阴沉了一张脸,抿紧了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