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也好贵
王副将原本还在笑,但是左看一眼宁星洲,宁小将军面无表情,右看一眼启正明,太子殿下绷着张脸,最后他也不笑了,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是莫名其妙,默默地砸吧砸吧嘴,挠了挠头发,蹲到一边烧火吃肉去了。
而此刻帐子里。
宿寒川抱着谢章回去,把人往床上一放,就迫不及待地覆身上去,吻住了谢章的嘴唇。
谢章很明显不抗拒与他亲吻,总是乖巧地把舌头伸过来让自己亲,这让宿寒川心中大受鼓舞,下方更是旗帜高举。
“谢章……”宿寒川一边吻着他,一边解着谢章身上的衣服。
他特意提前叫人在帐子里烧了两个炉子,炭火旺旺的烧得整个帐子里都温暖极了,现在脱下了谢章的衣服,他也就随手扔在了一边,不必担心谢章受冻。
他把谢章那些保暖的夹棉的衣服全给脱了,只剩下里衣,这才终于有功夫伸出手好好摸摸自己觊觎已久的小皇子的身体。
只是这才一上手,原本一直乖顺的谢章就皱了皱眉。
“怎么了?”宿寒川脑袋里此刻飘过的想法是谢章的屁股也还是有一点点肉的,摸起来手感还挺不错……他都快小脑代替大脑思考了,但本着两个人是第一次,谢章前面又这么配合,他还是停下了动作,努力地放柔了声音去问谢章。
“疼。”谢章的眉尖蹙起,小声道。
“疼?”宿寒川迷惑极了,自己还什么都没干呢,这就开始疼了?
但谢章一向是能忍痛的,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宿寒川堪堪被小头占领的大脑还是掌控了大局,他支棱着在榻上往后退了退,试探着去脱谢章的裤子。
谢章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发丝散乱的靠在软枕上,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神甚至很平静。
宿寒川把他裤子脱了才发现不对劲,里面的亵裤居然透出一点零星的干涸的血迹,宿寒川小心翼翼地给他把亵裤也脱下来,才发现谢章大腿和屁股的皮肤磨破了一大片,看起来格外凄惨。
宿寒川感觉自己准备了一晚上的饭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消失了,眼前都是一黑。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问道:“是白天骑马的时候磨的?”
这是每个新手骑马都会遇到的问题,宿寒川年少时候也被磨得血肉模糊过,后来练出来了才算好了,但显然他已经把这种新手问题给忘记了。
“嗯。”谢章微微地点了点头。
“觉得疼怎么不当时就跟我说?”宿寒川无奈地扶住自己的额头,他想开荤的想法今天晚上是彻底泡汤了,谢章下面这个样子,是不可能跟自己做那档子事了,但自己下面还硬得跟什么似的。
“说了你肯定就不带我骑马了。”谢章的声音很轻。
宿寒川被他噎了一下,只能转而问道:“那回来了为什么不说?”
“太困了,要睡觉,”谢章看着宿寒川挺着旗又对着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眼里多出了一点笑意,“睡完觉饿了,要吃饭,刚吃完这不就被你抱到床上来了吗。”
宿寒川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自己一肚子火气和怨气,他瞪了谢章一眼,认命地从那些瓶瓶罐罐里找了涂抹在伤处的药膏,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给谢章的伤处上药。
只能说万幸亵裤没有粘在伤口上,不然光是把布料从伤口上分离就有够受的,宿寒川指尖蘸着药膏在他大腿上涂抹着,看他伤成这样又忍不住心疼。
“疼就跟我说,我轻点。”宿寒川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十分怪异。
这句话自己下午的时候在心中练习了许多遍,但是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个环境下说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又格外的悲愤,但对着现在的谢章,宿寒川只能恨恨地把这事自己咽下,给他继续涂药。
涂好了下面,宿寒川给他用被子盖了盖,又去解开他上半身的里衣,果不其然看到了一片青紫。
谢章腰上、肩膀上,胸口,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显然是跑马的时候,他用力把谢章压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弄出来的。
宿寒川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给他上半身涂药。
“你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宿寒川给他全都涂好了药,看着谢章赤条条的躺在被子里,一脸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长发,谢章身材瘦削,但一身皮肉却是白皙细腻极了,比宿寒川给他的那只和田玉簪子手感还要好。
他这样不着寸缕、黑发披散的模样,让宿寒川想起了志怪集中描述的在山中引诱行人吸取精气的精怪。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宿寒川的感觉倒也没错。
“本来就全都是你弄的啊。”谢章枕在他的手臂上,轻声说道。
宿寒川一瞪眼,抬起手想打他的屁股,但是又想到那里有伤刚涂了药碰不得,腰上也有,连肩膀上也是,最后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会儿,又落在了谢章的脑袋上,重重地揉了两下他的头发,狠狠地叹了口气:“祖宗。”
自己明明是带着谢章骑马,还生怕他被马颠飞出去一路上格外小心,结果给谢章弄得一身的伤。
主要是明知道这是因为谢章过于细皮嫩肉导致的,宿寒川看到那些青紫的淤痕的时候,也还是忍不住心疼他,这样的伤痕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谢章的身体上。
谢章就笑了起来,他主动蹭上来,双手环住宿寒川的脖子,努力地去亲吻他。
宿寒川托住他的腰腹,把他托到自己身上,让他更方便发力一些,然后用力地回吻回去。
两个人之间的火气越来越重,宿寒川原本就没能泄出去的火气现在反弹的更加严重,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让小头对大头发起占领,谢章就突然皱起眉,说道:“疼。”
宿寒川连忙往被子里看去,精神昂扬的小王爷戳着谢章的大腿,主要是谢章的大腿也被马鞍磨伤了,一碰当然疼,他腿上还涂了药膏,滑溜溜的,倒是让小王爷更是精神。
他只能把自己的腰尽量往后撤了撤,不让这玩意碰到谢章的腿。
“我不是让你不要喝那个酒了吗?”谢章有些不满地看向宿寒川,质问道。
“我没喝啊祖宗,就你这小身板,我敢喝吗?”宿寒川感觉自己委屈极了,他本来想今晚开荤,结果衣服一脱就开始给谢章涂药,涂完下面涂上面,小王爷硬了一晚上,自己让人准备的药膏用了半盒,用途全都是一开始根本没想过的正经。
“没喝还这样?”谢章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张牙舞爪的玩意,对于它老是顶自己十分不满。
宿寒川看他看向自己的小王爷,倒是有些得意,就差对着谢章问一句大不大了。
谢章挑了一下眉,一巴掌就对着这玩意抽了上去。
反正是用不上的东西,打坏了自己担着。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宿寒川闷哼一声,却是有什么东西沾了谢章一手。
谢章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宿寒川有些失神的脸,巨大的震惊在他的心中走过一圈,最终变成了荒谬。
“宿寒川……!”谢章黑着脸,压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给我弄干净!”
大清早。
宿寒川蹲在帐子外面,默默地怀疑人生。
王副将蹑手蹑脚地走过来,看宿王爷似乎心情不好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奇怪。
不是说春宵一刻值胭塘千金吗?宿王爷怎么看起来这么颓废?难不成是昨天晚上出了什么问题?
不应该啊,宿将军那方面难不成有什么隐疾?
“王爷,您怎么了?”王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宿寒川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站了起来,他走了两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那个药膏,再给我找两罐过来。”
“怎么了?”王副将心中一紧,心想别是真把人弄坏了吧?
宿寒川想着谢章身上仔细涂一次就要半罐,要完全消去伤痕,再怎么说也得两罐,他看王副将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打发道:“谢章身上要涂药的地方多而已,让你找你就去找。”
“好……”王副将只得答应下来,但他看着宿寒川,还是没忍住又补充了一句,“王爷,谢小殿下身体不比常人,您对他还是小心点好。”
宿寒川顿时脸都黑了,心想我对他还不够小心吗?自己硬成那样了,还憋了一晚上,耐着性子给他上药,最后还被抽了一巴掌。
最可恨的是,被那一巴掌给直接抽出来了。
宿寒川想到当时谢章脸上的表情就感觉有些无地自容,自己的男人雄风啊……
王副将去找了两罐药膏又交给了宿将军,他离了这边的帐子,又看到宁小将军一大早的就在劈柴。
宁星洲的箭术和刀法都很强,现在他面无表情地举着斧子劈柴,倒是也颇有几分杀气。
“宁小将军。”王副将跟他打了个招呼,“你怎么干起劈柴这活了?”
“活动身体,闲着也是闲着。”宁星洲说道。
王副将左右看看没什么人,便又凑近了宁星洲,对他说道:“我刚才在帐子外面,看到宿王爷了。”
“什么?”宁星洲挑了一下眉,宿寒川是很少起这么早的,更何况昨晚……
一想到昨晚的谢章全身无力似的靠在宿寒川手臂里的模样,宁星洲就感觉自己心中抽痛了一下。
谢章都那么虚弱了,宿寒川还要同他做那种事,真是活脱脱一个畜生。
宿寒川现在已经不是宁星洲最崇拜的偶像了,而是一个纯粹的色魔,一个不会心疼人的大老粗。
宁星洲手中的斧柄握得更紧了些。
“宿王爷他又让我找了两罐药膏,说是那个晋国皇子身上需要涂药的地方多……唉,我明明昨天就嘱咐过他要小心一些……”王副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眼前的宁小将军原本就很紧绷的表情,在听到他这些话的时候,彻底阴沉了下去。
“你是说,谢章出事了?”宁星洲感觉自己从昨晚知道宿寒川把谢章带回帐子做什么之后、就一直紧绷的整个人,在这个瞬间彻底爆发了情绪。
第24章 亡国皇子×战神将军 那就一起死
“也不算出事啊, 真有什么事,肯定会叫太医的,但是宿将军手上粗暴一些肯定是有的……”王副将连忙解释道。
宁星洲却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丢下手里的斧子,径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宁小将军, 你去哪?”王副将看着他一言不发离开的背影, 连声问道。
但宁星洲却不理他,大步走进了一个营帐。
王副将看着他进的帐子,思考了一下, 突然意识到,这好像是太子殿下的营帐啊,宁星洲去找他做什么?
宁星洲进了帐子, 看到启正明正坐在凳子上, 擦拭着弓弦, 他直接走过来, 问道:“你手底下有个人昨天是不是还抱了一窝兔子来,我记得你给留下了, 还有活着的吗?”
“有,怎么了?”启正明看他情绪不对,放下手里的弓, 站了起来。
那窝兔子是黄色的,带了些白毛, 它们长得比一般的兔子好看很多, 兔毛的手感奇佳, 启正明还想着回头找个机会送给谢章让他玩,要是谢章不喜欢养兔子的话,给谢章的袖口做几件兔毛镶边也不错。
宁星洲去墙角的小笼子里抓了一只兔子出来, 托在手里,动作倒是小心,但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刚才王副将跟我说,宿寒川又让他去找两罐化瘀的药膏,说谢章身上要涂药的地方多……我要去看看谢章。”
启正明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来:“我跟你一起去。”
他昨天晚上又梦到谢章了,梦见那个把谢章抱进帐子里的人是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却感觉更加的失落。
此刻听宁星洲说谢章似乎受了不少罪,他心中骤然涌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宁星洲没管那么多,他抱着兔子就往宿寒川和谢章住的帐子那边去了。
宿寒川正给已经睡醒了的谢章身上再抹一遍药,谢章上半身那些淤青已经变成了紫色,又扩散开来,看起来更加严重,但宿寒川知道这是在康复的表现。
他给谢章大腿上抹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昨晚自己抱着谢章出去吃饭的时候,谢章似乎一直靠在自己怀里,自己当时还想着这小东西难得有这么柔软的时候,现在想来,是当时谢章大腿和屁股都被磨伤了,坐直了会屁股疼,所以才一直没骨头似的靠在自己臂弯里。
真气人。
宿寒川给他抹好了药,让他先这样在被子里躺一会儿,等药膏稍微干一点再穿衣服。
“今天你就在帐子里休息吧。”宿寒川捏捏他的脸蛋,说道,“就你这样坐都没法坐,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休养一天,我正好也跟他们出去打猎,给你猎一个好看的毛领子回来,行吧?”
谢章不情不愿地点点头,但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是不能再跟着出去了,不然身体实在是吃不消。
宿寒川看他听话,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心满意足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