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风吟
“我出来多久了?”
“大概……半个小时?”云映看了眼时间。
束函清抬头,看向不远处。一些人正频繁进出植物园的残破大门,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动作利落,纪律严明。
“那些人是谁?”
“是军方的人。”云映压低声音,“我只是向基地发了求救信号,没想到他们直接派了军方队伍过来。里面的丧尸都被清理干净了,现在任务被他们接管了。”
束函清太阳穴突突地跳。
军方。
他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后来看了那本书才知道,荣桦算得上是雷诤一个故人的儿子,而他父亲就是军方的高官,其实荣桦是个官二代来着。
因为荣桦和他母亲长得太像了。
不过混到荣桦这样的住报纸屋的官二代也是挺稀少的。
束函清本能想把自己藏起来,随即又想起,按时间线,雷诤这时候应该还不认识他才对。
云映突然后怕地道:“束哥幸好你没让我吃那个果子,不然连个叫救兵的人都没有。”
束函清看着云映摇摇头,最后说了句:“算了”。
云映压低声音神秘地跟他说:“你不知道跟我一起的其他几个男生跟中邪似的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简直辣眼睛,我刚刚偷偷又去摘了几个果子,下次谁惹我不痛快,我就放在他的饭里。”
束函清:“……”
做个人吧。
云映狡黠地凑近,眼睛亮得有些不怀好意:“话说,就你们三个关在里头……队长那种风光霁月的人物,会不会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显然是没有的。
“《清心普善咒》我都能背了,”束函清扯了扯嘴角,“你说呢?”
云映脸上顿时写满失望,啧了一声,胳膊一伸就揽住束函清的肩。
她明明矮了他不止一点,却非要踮着脚把大半重量都挂在他身上:“我们冲进去的时候,看见荣桦躺一边,队长那么紧地抱着你,还以为你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呢,搞半天,队长抱着你是在普渡众生啊?”
“去去去。”束函清没好气地推开她。
动作间,手背传来隐约的刺痛,束函清低头,这才发现不知谁给他受伤的地方缠了一圈白色绷带,系了个不算好看但很结实的结。
他抬起眼,视线越过晃动的人影,恰好看见不远处有人从地下实验室的出口走出来。
为首那男人身高不亚于慕烨,甚至因为肩宽腿长,在暮色里显得更具压迫感。头发很短,贴着头皮,五官是那种刀刃出鞘般的锋利,没什么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一身黑色军用制服穿得一丝不苟,衬得腰身窄,腿格外长。
他正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摘下帽子,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
束函清呼吸一滞,往后缩想把自己藏进人群的阴影里。
可就在下一秒,雷诤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已经精准地扫了过来,目光像在他脸上停留了两三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属于长期居于上位者的打量,他流畅而凌厉的下颌线紧紧绷着,随即那视线便漠然地移开,转身对旁边的副官低声交代起什么。
束函清被看了那两眼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他是真的怕这个人。不仅因为前世那致命的一击,更因为这个男人做事从来不讲情面,手腕又狠又绝。
以前跟雷诤的那段,是在和慕烨彻底闹翻,走投无路之后。是雷诤抛过来一根绳,他就顺杆爬了上去。开始得直接,就是纯粹的肉//体关系。床上雷诤能把他折腾得哭着讨饶,下了床,穿好衣服,两个人就装陌生人,真是要多狗有多狗。
束函清心想外面不能多待,逃也似的钻进了分配给他们的那辆越野车后座,重重靠进椅背,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没过多久,车门又被拉开。
一股低气压涌进来,荣桦上来了,就坐在他对面。
他额角被慕烨打飞撞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贴着纱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荣桦在药效下非礼了他,束函清不想和他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立刻就想起身换个位置。
“我看见了。”
荣桦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
束函清转头看他,眼神莫名其妙。
荣桦抬起眼,直直盯着他,咬牙切齿:“我看见了,看见你亲他了。”
束函清本来不想搭理他,被他这么说,脸上也看不出多少难为情,只故意偏开话题:“你之前给的那颗晶核,等我回去就还你。”
荣桦根本不想听这个,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眼底翻涌的欲望沉得吓人,脸上那副神情,混合着未消的怒意和偏执的灼热,让束函清后颈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危险。
他几乎立刻就做出判断,抬手就要去拉车门。
这家伙果子药效还没去吧。
可荣桦像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一条墨绿色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座椅缝隙钻出,闪电般缠上束函清的腰,猛地向后一扯。
束函清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向后仰倒,重重跌进角落。荣桦随即压了上来,用身体和手臂将他死死困在座椅与车门形成的狭小三角区里。
云映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刚才碰你一下,你就让我滚。”
他盯着束函清的眼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你却主动去亲他,慕烨到底有什么好?啊?”
“你放开我!”束函清皱眉,抵着他胸口的手用力推拒。
荣桦直接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那不像一个吻,像惩罚的撕咬。
束函清猝不及防,唇上传来尖锐的刺痛,疼得他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闷哼一声,更用力地去推身上的人:“放开!”
荣桦俊美的脸紧绷着,低低喘息,感受着身下人徒劳的挣扎。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束函清被咬破的唇瓣,尝到一点细微的铁锈味。
束函清呜咽着扭动,立刻被他握住腰侧狠狠按住,低声呵斥:“别动。”
下颌被略带薄茧的手指捏住,强迫着张开。
那些柔韧的藤蔓像有了生命,像荣桦的第三只手,顺着衣摆下摆钻进去,冰凉滑腻的触感贴着皮肤游走,最后停在胸口。
束函清从未觉得如此煎熬,身体被牢牢禁锢,全是另一个男人霸道的气息。
奇异的快感让荣桦脊椎都麻了一下。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他无师自通般缠住那条试图躲闪的软//舌,仿佛要把他嘴里所有的气息都掠夺干净。
束函清怎么会这么甜?
只想更肆无忌惮地弄他,弄到他哭,弄到他像那天他看到的那样,红着眼角求饶。
束函清难耐地低喘,几乎要窒息。
荣桦垂首,滚烫的唇离开他被蹂躏得红肿的嘴,转而含住他通红的耳垂,咬了一下。然后毫无预兆地,狠狠一口咬在他侧颈的皮肤上。
“嘶!”束函清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是不是有病!”
荣桦低喘着笑了,他松开牙齿,看着那圈迅速泛红的牙印,伸出拇指……
他语气里竟带着点抱怨似的低叹,热气全喷在束函清烫得不正常的皮肤上:“你的舌头……好软。”
束函清小腹被藤蔓勒得又酸又软,不受控制的战栗感从尾椎骨慢慢爬上来,缠绕着脊椎。
他脸色潮红,呼吸越来越重,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内侧,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舌尖想把它推出去。
却看见荣桦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得逞般的笑意。然后,他又一次低头,重重含住了束函清的唇舌,更深更重地吻了下去。
束函清气急败坏,被体内未散的药效激得整个人都在细细发抖。那该死的果子,药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就在他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
“咔哒”一声轻响。
紧闭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傍晚微凉的风灌进来,同时映入眼帘的是车外站着的两道挺拔身影。
慕烨和雷诤。
第8章 同住
那个尴尬又混乱的姿势没维持几秒。
荣桦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自己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面上,尘土都扬起来一小片。
束函清光是听着那声闷响,就觉得跟着疼。
慕烨站在车门边,脸色是罕见的冷,对着荣桦说:“现在离开这里,自己好好反省。”
荣桦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抬手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他没看慕烨,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死死钉在束函清脸上,那眼神像一头饿狠了,又被夺走猎物的狼,翻涌着不甘。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背影绷得像拉满的弓。
雷诤看着荣桦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看着车内的另外一个人。
“函清,”慕烨下一刻弯腰探进车里,眉头蹙着,“你没事吧?”
束函清整个人还有点发懵,维持着被按在角落的姿势,衣服领口被扯歪了,嘴唇红肿,颈侧还有个的牙印。
一副被糟蹋的狼狈。
他看着慕烨的眼神有些空。
慕烨以为他是被荣桦刚才的侵//犯吓到了,感到难堪,语气放软了些,安抚道:“应该是荣桦身上那个果子的药效还没散干净。”
其实束函清脑子里嗡嗡响的是另一回事:他居然对上荣桦,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的他也太弱了点吧。
慕烨没再说什么,招手叫来不远处的云映,低声交代:“看着荣桦点,别让他再靠近函清。”
云映赶紧点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警惕地瞟了眼荣桦离开的方向,慕烨这才伸手把束函清从车里扶出来。
束函清脚有点软,刚站稳,旁边一直沉默看着的雷诤突然上前像是好心扶了他一把,伸手攥住了他的小臂。男人手指很有力,温度透过衣料烙在皮肤上,束函清却浑身一僵。
雷诤开口,视线落在束函清脸上仔细逡巡:“我们是不是见过?”
束函清头皮一炸,想也没想,垂眸道:“没有,长官,您认错人了。”
雷诤没立刻松手,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才缓缓放开,说了一句:“是吗。”
慕烨往前挪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挡了挡束函清,眉头皱得更紧:“雷长官大概是认错人了,他是我们圣苏小队的副队长,云映,先带函清下去休息。”
他们的小队名叫圣苏,当时取这个名字寓意是人类圣大的文明终将复苏的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