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掐指一算
他龇牙咧嘴,按住宋文乐的后颈,轻轻安抚捏揉,忍痛口花花道:“嘶……我说宝贝儿,你是不是有点儿太热情了?嘿,你想玩什么play,我都非常愿意配合,甚至可以非常主动……但你要不要先松嘴?”
宋文乐咬在脖子和肩膀相连的地方,齿尖深深地嵌进去,一丝血的鲜甜蔓延在他的舌尖,这似乎让他恢复了一点清明……但并不多。
他松了齿关,嘴唇却没有离开,反倒紧紧扣着蒋叙的肩膀,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舐伤口,吮吸上面的血味。
湿,软,微的刺痛。
这感觉真的是让人很……
宋文乐的动作停下。
蒋叙半尴不尬地曲起腿,试图把支棱起来的工具挡住。
宋文乐慢慢抬起头,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被水洗过,干净澄澈,在朦胧的光影中看着蒋叙。
蒋叙干咳一声:“呃……我身体比较好。这其实是好事儿,对吧。说明我们一晚上可以探索的东西很多。”
我应该是可以满足魅魔的吧?不用上什么物理手段吧?蒋叙对此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他老婆看起来很……咳,饥渴。
宋文乐突然使力把他推平,翻身跨坐在他的腰上,低头,鼻尖贴在刚才咬出来的牙印上嗅。
像一只依靠味道汲取安全感的小兽。
蒋叙双手倒在枕面上,做出投降的姿势:“哇哦。”
宋文乐拧着眉,在他的颈窝里乱拱,不得章法。
蒋叙就诱哄他:“宝贝儿,想对我做什么啊?”
宋文乐就看他。
蒋叙笑得怪坏,断眉挑起,那双冷漠锋利的眼睛软和下来,含着百般柔情。
宋文乐鼓噪又绞痛的心脏,奇异般的被他一点点安抚了下来,归入平静,只余一道道荡开的余韵。
他从蒋叙含笑的眉眼,看向挺立的直鼻,一路往下,垂落的目光停留在到他上翘的嘴唇。
宋文乐慢慢俯身靠近。
呼吸嘈杂急切。
分不清是谁的。
在安静的夜里明显得很,整个耳朵里全都是他们频率极快的沉重呼吸声。
老实说,蒋叙今晚原本是真没打算做什么的。
他就想抱着老婆睡一觉怎么了!
之前不每晚都是抱着睡的?
只不过从玩偶换成人,也没有很大差别嘛!
但是有句古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宋文乐倒是睡着了,但蒋叙今晚真真实实地抱着他,很瘦,但也很有份量的一团,感受着他皮肤上真实的触感和温热,嗅着他身上的香气,一直都半硬着。
这也很好理解是吧。
他们白天刚刚互通心意,晚上又同床共枕,喜欢的人睡在你的床上,穿着你的衣服,连内裤都是你找给他的,浑身上下都带着你的气息,依恋地睡在你怀里,你忍得住?
你能忍住你牛逼,建议最好是去医院看看肾功能。
反正他蒋叙是忍不住。
不过刚刚确定关系,就往那档子事儿上奔,未免显得太急色,不郑重。
所以蒋叙是忍不了也要硬忍。
直到宋文乐做噩梦……然后骑在他身上。
爱人之间,亲密行为是有效的安抚良剂。
但是这真的不在蒋叙的设想之中。
宝贝,我觉得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话到嘴边,又被蒋叙咽下去。
他承认他不是个什么君子,也没有坐怀不乱的本事,想装点相也没装好。
他就是想要宋文乐,想得发热发疼。
心口怦怦直跳,蒋叙怀疑宋文乐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显得好不酷。
他试图彰显一下自己的掌控力和主动权,故意盯着宋文乐的眼睛,要笑不笑的,勾引宋文乐吻下来。
但宋文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始终不曾低下头。
好像他如果有一秒没看见蒋叙,蒋叙就会消失。
那双眼睛汪着海一般深的情绪,几乎要把蒋叙淹没了。
蒋叙的心口一下就热了起来,心脏响如擂鼓,跳得比刚才还快,放战场上,这就是冲锋的信号。
好吧。
手段这一块儿,显然还是魅魔技高一筹。
蒋叙缴械投降,双手用力握紧宋文乐的腰,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他身形高大,肩背厚实,压在宋文乐身上的时候,几乎像头即将进食的雄兽。
他用力吻上宋文乐的嘴唇,厮磨含吮,凶相毕露。
宋文乐对这个吻似乎有一些意外,从他怔松的眉眼可以看得出来。
蒋叙吻了一会儿,离开,捏着宋文乐的下巴,啧一声不满地说:“宋文乐,接吻怎么不张嘴的。”
宋文乐好似还在梦中,却很听他的话,把被亲得湿红,比花瓣还漂亮的嘴唇张开,给人留出一条可供侵犯的缝隙。
他眼里含着一层柔软的水光,近乎温顺地看着蒋叙,身上散发出香气,也散发出诱惑,暗示他可以承受一切。
可以的。
可以的哦。
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宋文乐得到了最热烈的反馈。
他被凶狠地吃掉了。
-
宋文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手酸得要死,好像回到了高中返校前狂赶作业的最后一天。
与之相反的是,他身体很舒服,是一种被泡在热水里的舒服。
上次这么舒服,还是他梦游跑去蒋叙的房间睡然后……
宋文乐猛地一个激灵。
他强行睁开黏在一起的眼皮,诈尸般从床上弹起来:“卧槽!”
“操什么?”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宋文乐目瞪狗呆地扭头看去。
一大清早的,昨晚还在喊“是不是要冻死我”的蒋大少爷,这会儿又不嫌冷了。
被子被拉到腰间,上衣不知所踪,常年运动下,蒋叙显然已经不属于薄肌的类型,但也并不会显得夸张,胸膛宽厚结实,肩线连到臂膀,都隆起线条优美而极富力量感的肌肉,甚至连腹肌都刻意地绷出来整齐的八块,摆出个十足风骚的姿势。
宋文乐浑身的警报器,同时疯狂叫响。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不对劲!
宋文乐拧眉闭眼,在大脑记忆储存间里翻箱倒柜,苦苦搜寻,挖了个底儿朝天。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恶梦。
然后……然后呢?!
然后呢。
宋文乐……不记得了。
他的心脏沉沉地落到胃里,里头空空的,只剩下茫然。
“怎么了?”蒋叙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宋文乐的脸色太难看了,苍白惊惶,像昨晚刚从梦境吓醒的样子,他抬手抚上宋文乐的脸,拇指爱怜地蹭了蹭,轻声道,“又做噩梦了?”
这个姿势亲密得让宋文乐后背发毛。
他慌乱地后退,蒋叙的手悬在半空。
宋文乐有些心疼他的手没着落,却又不好上前重新把脸放进他的掌心,两相为难之下,急得眼睛发酸,不知所措地看向蒋叙。
他那眼神,带着点儿水光,害怕又紧张,像被逼到绝境马上要跳崖的兔子,任谁看了也不忍心。
蒋叙更不忍心。
他收回手,努力不让自己吓到宋文乐:“到底怎么了?不能和我说说吗。”
“我……”宋文乐喉头艰涩,目光忽然瞥到他脖子上,那个鲜红的齿印,心头一跳,“你,脖子上的咬痕……”
蒋叙伸手,掌心按在牙印上揉了揉,笑道:“哦,也不痛,你是担心这个?”
谁咬的?
宋文乐及时咬住下嘴唇,把这句疑问吞了回去。
谁咬的,这还不明显吗。
昨晚蒋叙和他一起睡觉,总不能是蒋大少爷自己啃自己,或者半夜梦游跑出去找人咬他一口吧。
这里又不是什么恐怖无限流丧尸副本。
而他和蒋叙之间,会梦游的只有一个,这个人不是蒋叙,那会是谁呢?
宋文乐满脸绝望,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种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了。
已经有过两次前车之鉴,这次又说自己失忆了,不说蒋叙,大概他自己都会觉得这人没意思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