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 第385章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标签: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单元文 穿越重生

他从前不是没着过凉,但那时胸口有股气吊着,身体也紧绷,硬是扛过来,没出事,如今好食好药的养着,风寒却是来势汹汹,自我感觉良好的谢大人嘎嘣一下,就软倒在了床榻上。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开始断断续续的发烧,只是身体底子太差,总也好不利索。

偶尔低烧,偶尔高烧,高烧没一会儿又下去,反复无常的和这二月的天气似的,给曹卯急的嘴上冒泡,连修几分书信,八百里加急,递往京城去了。

可惜,谢统领从来不是个听话的好病人,在太子手里是这样的,在曹卯手上更是。

发烧嫌热他就扇风,热的厉害了还要吃点冰品,曹卯给萧珩上奏,他就撑着虚软的身体爬起来,又夹带了两封书信。

大意是:“少听曹卯胡扯,我心中有数,殿下若允,我今日便可纵马回京。”

——被太子写信骂了。

“纵马回京?我回你个头!你敢纵马回京,我当即抓你下狱,打做端王党羽,让胡文墉细细的来审!”

谢寅这边接了骂信,从头读到尾,只觉得提笔人张牙舞爪,各种恐吓警告,偏偏本人软和成一团,可爱的很,非但不以为意,还细细品味了三遍,饶有兴致提笔回了一封:

“听闻前朝文皇帝时,胡地上贡几位舞伎,体温高于常人,皮肤终年若敷薄粉,触之温润热暖,很得文皇帝喜欢,如今寅亦是如此,殿下可有兴趣效仿文皇帝,试上一试?”

……又被骂了。

太子继续张牙舞爪:“谢寅,别胡言乱语!”

谢寅啧了一声,心道逗起来真好玩,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太子这么可爱?继续提笔:“哪有胡言乱语,肯定会舒服,不信你试一试?”

太子:“你,你,你给我等着!”

狠话也放不来,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想来本朝皇室从今上到端王,俱不是好相与的人物,怎么偏偏养出了萧珩这性格?

让人喜欢的紧。

谢寅乐不可支。

结果乐极生悲,也不知道是夜间吹了风还是怎么着,压下去的烧又发了起来,直烧得昏昏沉沉,连爬起来回信的能力都没有了。

小八便是在此番境况下,顶了钦差的活,下江南巡视漕运。

若说现在全域谁的医术最好,肯定是和他绑定的岚,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岚总能强行拉回来,谢寅如今的情况不算好,又不能用马车将他运回来,只能小八去。

好在本朝早有太子巡视江南的旧例,虽然老皇帝病的厉害,但随着太子和顾陛下的经营,朝野中大半归属太子党,萧珩执意要南下,胡文墉虽然劝,但劝不动,也就算了。

期间,小八问顾陛下:“你这次不拦着我吗?”

以往他每次任性,顾寒清都回来阻止的。

小光团哑然:“你去看你喜欢在乎的人,这我怎么拦得住。”

他搓了搓小八的头毛:“燕昭要是有事,我也会这样的。”

小八哼哼两声:“是讨厌的还没有报复回来的人。”

顾陛下:“……行。”

太子出巡,自不必舟车劳顿,乘御船由运河一路往南,最后再转乘马车,驶往筠州。

而这期间,谢寅始终昏昏沉沉,时睡时醒,曹卯忙得唇角冒泡,一时间竟忘了告诉他。

于是,当太子火急火燎的赶到筠州,抛开所有公务,提着药箱闯进府邸的时候,谢寅居然……并不在。

曹大人头顶冒出豆大的冷汗,将府中的仆人从里问到外,才有人战战兢兢的开口:“谢大人前两日退了烧,身体清健了些,说是天天躺在床上,躺的腰酸背痛,骨头都要散架了,非要出门散步踏青看桃花,小人们哪敢让他出门,好说歹说劝他多睡会儿,又灌了药,这才去做其他事了……想来,想来……”

他嗫嚅着不敢说了。

不敢说,小八也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百分百是躺的不耐烦,睡也睡不着,刚好曹卯与其余侍卫接驾太子,不在府中,他便仗着一身武艺,绕过了看守,踏青解闷去了。

一个特别,特别麻烦的病人,不将他按在床上捆起来,便不让人安心。

萧珩叹气:“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侍者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

萧珩:“这筠州附近,可有桃花开的旺盛的地方?”

侍者们继续面面相觑,最后硬着头皮:“殿下,这才三月初,还不到盛花期,零星几株是有,你要说盛放……”

他为难道:“恐怕只有山谷之中了。”

筠州一代多山,有些谷地雨水丰沛气候温润,开花更早一些。

萧珩微顿:“……湿润温暖的山谷?”

他忽而起身:“曹卯,备马。”

太子驾临,当然要用府上最好的马,于是兜兜转转,谢寅那匹玄黑的骏马,又到了萧珩手中。

他自筠州城外策马狂奔,从山林小路,一路驶进了药王谷中。

——昔年药王在此地设谷,便是看中谷中气候湿润得宜,草木繁盛,虽然建筑已大半烧毁,但药王谷附近,应有大片桃林,且花开正盛。

谢寅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躺的太久,骨头都要发懒,只想出门透气,今日天光大好,阳光照得哪哪都亮堂,便干脆从府中随意骑了匹马,纵马出城后,一时四顾,不知道往哪里去,于是信马由缰且走且停,便走到了药王谷的地界。

昔年故地毁于大火,草木倒比之前还要繁盛,尤其谷中几颗桃树,漫天飞舞的草木灰无声浸润土壤,今年的花,比他记忆里的每一年,开的都艳。

自从他生病,府上吵吵嚷嚷,尤其曹卯,烦得要死,仿若他少喝两碗药就要驾鹤西去,那药苦得很,谢寅不乐意喝,总想着:“回头我就找地方倒了。”

他存心想在外头多待一会儿,省的回去又要灌药,见其中一颗桃树格外粗壮,就干脆往树干上一躺,裹紧大氅,扯了片叶子遮住阳光,闭目小憩。

这一睡也不知道多久,睡到日落西斜,阳光由刺眼变成蛋黄流心似的暖黄,谢寅睡梦中陡然一惊,耳尖听见了些许动静。

似是有人在远处系了马,正往这边来。

谢寅心道:“这深山老林的,截道抢劫,还是谋财害命?”

他并未出声,只侧耳听那动静,直到那人站在了桃树地下,他才霍然睁眼,指尖摸向腰间长刀,眸光冷厉,直刺向那人!

下一秒,却是骤然僵在原地。

只见来人头顶紫金珠玉冠,一身深杏色纻丝大袖襕袍,腰间用玉带维系,再往上看,生得面如冠玉,明眸点漆,矜贵非凡,恰如古画中的神仙公子,可此时,他眉头紧蹙,面色不虞,正冷冷的盯着谢统领,唇边还带着些许的讽笑。

神仙公子缓缓启唇,张口便是阴阳怪气:“不错啊谢统领,真是长本事了,本宫在信中交代,要你卧床养病,谢统领倒是惯会阳奉阴违,这几月不见,好好的宅子不睡,倒非要跑到这深山老林睡树上了?”

“……”

谢寅看着他,竟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萧珩执掌东宫,合该自称一句本宫,但这确实他第一次,在谢寅面前如此自称。

谢寅看着他:“……我在做梦?”

太子金尊玉贵,合该在千里之外的东宫之内,怎么好端端的,来这乡野之中了?

回应他的,是萧珩的一声冷笑。

谢寅心道不妙,当即想翻身下树,那知身体半麻,一个没稳住,竟然直接从树干上滚了下来!

他下意识翻身,想要足间踩稳落地,却在空中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任由身体下坠,而太子果然眉目一凝,急忙伸手——

接了个满怀。

谢寅安稳躺下,心中一琢磨:“好像长高了,力气也大了。”

数月不见,青年眉目越发清俊明秀,眉宇间的稚气悉数褪去,化为沉静宁和的文气,横抱住身体手臂也格外有力,居然能将他安稳的接住了。

就在谢统领安静的享受这个怀抱时,太子越发的横眉冷目:“谢统领,这便是你自矜自傲,自认拖着病体也能骑马回京的武艺?躺个树都能掉下来?知道自己还病着就不要乱跑,更不要乱爬树,今日我若是不来,你从这么高掉下来,你想摔碎两根骨头吗?”

谢寅懒洋洋的想:“你要是不来,我才不会摔下来,更不可能摔断骨头。”

——更不会任由自己直挺挺的,一点缓冲都不落的摔下来。

他听着他充满怨念的碎碎念,抬眼看着面前俊美的青年,用目光描摹青年分别数月后的轮廓,这个年纪总是一天一个样,更不要说分别数月,萧珩长开了,长漂亮了,眉宇间贵气更浓,一双明亮的眉眼沉沉压下来的时候,竟有几分摄人心魄的气度。

谢寅开始盯着他开合的唇瓣神游。

唔,这模样拉大街上转一圈,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男少女,这么说来,他运气倒还算不错?昔日药王谷随手一捡,怎么就捡着这么大一个宝贝?

“……喂,我在骂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小八蹙眉看他,十分不满,自觉这个环抱的姿势训斥人,很没用威慑力,便将谢寅带到一边的大石上,准备先将他放下来,再骂一遍。

谢统领便伸出手,直直的抵住了太子的唇瓣。

萧珩:“……?”

他顿住,训斥到嘴边的话也吞了回去,茫然的看着谢寅,眨了眨眼睛。

什么意思?做错了事还不让他说话?!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霸道且蛮不讲理的人?!

眼看着太子又要开始恼了,谢寅露出笑容:“殿下,四野清风,云深境寂,地处尘寰之外,我们便不要再说那些无趣的话了,好吗?”

萧珩冷冷看他:“……真不愧是谢统领,拿我的话来呛我,你倒是说说,我应该说什么?”

他满腹牢骚,正欲继续指责,下一秒,谢寅忽而抬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这人今日恰穿了件桃花色的广袖长衫,有在桃林里睡了半日,沾满了桃花香,萧珩一怔,微凉的唇瓣便带着冷香一起袭来。

“桃花树下,当然该一叙相思之情,殿下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小八:怒气冲冲

谢寅:殿下亲亲

第369章 返京

温软的唇瓣覆盖上来,贪婪的汲取空气,萧珩下意识抬手,覆上谢寅的后脑,将他更用力的压向自己。

谢统领垂眸看他,眼尾刚染了笑意,就被太子不轻不重的啃了一下。

萧珩:“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和你算账了。”

谢寅:“嗯,殿下要和我算什么账?”

萧珩将他的大氅拢好:“不听指令,乱跑出来,还在这地方睡觉,府上的床躺不下你?非得这幕天席地的,到时候发烧又要反复。”

谢寅从善如流:“殿下教训的是,臣知错,殿下可要处罚?”

谢统领乖乖认错,萧珩反而狐疑的扬起了眉头:“你倒是说说,什么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