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 第384章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标签: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单元文 穿越重生

后头两月,京城的信使常来。

又添了几件夏衫,还有太子自个调配的,防虫止痒的药膏,

曹卯照例装看不见谢寅,任他在府内来去自由,谢寅还特意出了两回城,去四周风景秀丽处踏青郊游,他谨小慎微,小心隐藏踪迹……

根本没人搭理。

曹卯忙得要死,谁管他出不出城,倒是谢寅被山间的蚊子啃了几口,灰头土脸的下来了。

他琢磨:“我这是,自讨了个没趣?”

夏暑正浓的时候,筠州下了场大雨。

谢寅那小院地处偏僻,平常倒是清净,大雨却开始积水,将整个院落都淹了。

谢寅无处落脚,屋内也是滴滴答答的漏水,他在床头坐了一会儿,盯着看天花板下连成线的水珠,蜘蛛从屋外爬到了屋内,不知名的小虫在水洼里游泳……

谢寅忍不住琢磨:“我为什么非要住在这里?”

曹卯又不拘着他,放着好好的宅子不住,非要住在这里。

明明那宅邸又大又宽敞,更不会漏水,连他的被子都是太子吩咐过,用软绸做的,不会磨损脊背伤口。

小虫在黄水洼里打转,发出呕哑嘲哳的叫声,一声大过一声,仿若嘲笑谢寅似的。

他忽而起身,将衣服打包,径直往使团盘下的宅邸去了。

照旧没人拦他。

曹卯全装看不见,任由谢寅穿着蓑衣,提着行李,将东西往住处一放,哐当关上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倒有个伺候的小厮敲门,询问道:“谢大人,看您衣衫半湿,是否要热水沐浴?”

不一会儿,又有小厮敲门:“谢大人,冰窖里藏了些冰,大人可要用些冰品?”

又不一会儿,又有人来问:“谢大人,今儿筠州府才送上来的寒瓜,要不要用一点”

谢寅:“……”

其余人太过理所当然,倒好像他这番出逃是无理取闹离家出走的小孩子,在外游荡一圈,吃不好住不好,灰头土脸的回了家,家里人怕他再跑,也不敢笑,只一味的让他先沐浴,再吃冰品寒瓜。

半个时辰后,他将鼻尖埋在热水里,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加了寒瓜的酥山,兀自思考:“我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当断不断,必受其害,早便决定抽身离去,现在倒是眼巴巴的,又回来了。

等沐浴完成,躺在柔软干净的床上,谢寅神思不属,盯着屋顶房梁看了半天,盯到东方既白都没能入睡,最后一翻身,自个给自个气笑了。

眼巴巴的回来也就算了,他年岁比青年大上许多,这会儿春心萌动,连觉都睡不着,仿佛未经事的毛头小子。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居然还不安稳。

有道是饱暖思淫欲,日子过的清闲快意,先前食髓知味,今日,竟是又有些意动了。

好不容易睡清醒了,冷着脸毁尸灭迹,谢寅用过晚膳,便去寻曹卯。

他开宗明义:“使团何时返京?”

要走就早走,要回去就早回去,犹犹豫豫优柔寡断,不像个样子。

就算那药真有问题,他谢寅也只当识人不明,认栽了。

曹卯倒是一愣;“谢大人,太子并未下召返京。”

他们这一行,也不是纯来玩的,谢寅之前不见踪迹,萧珩下令暂留筠州。

这筠州乃天下交通要道,尤其筠州以北,有贯穿东西全境的大河,以东二百里,则有运河直达京都,境内水系交汇,乃国家咽喉命脉。

前朝皇帝就曾多次南巡,驻扎筠州,曹卯这回,同样担任了巡视水利,督查漕运河工的要职。

谢寅啧了一声,翻身上马要走,曹卯连忙巴拉住他的袖子:“谢大人,谢大人!且等等!且等等!”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等属臣,不可无诏回京!且等我先修书一份,上奏太子!”

谢寅只得:“你修。”

他百无聊赖的住了下来,每日招猫逗狗,晒太阳吃瓜,这本是在端王府时梦中才有的好日子,如今,却觉得这日子忒无聊了。

从筠州往京城,再快的马也要大半个月,等谢寅收到萧珩的回复,筠州都已入秋了。

信用的公函,先送到曹卯手中,谢寅在一旁剥瓜子,问:“何日启程。”

曹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将信递给谢寅:“大人自己看吧。”

谢寅接过,一目十行,便高高挑起了眉头。

太子的洋洋洒洒写了许多,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端王秋后处斩,皇帝病入膏肓,京城山雨欲来,让他们暂留筠州。

谢寅:“……?”

统领大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身上新裁的衣服料子:“我失宠了?”

才决定要回京城,这便失宠了?

虽然地处筠州,他倒也留意着京城的动向,没听说太子纳了太子妃,也没听说太子府入了新人啊?

却见曹卯翻完一封,又将另一份递了过来:“谢大人,单给你的。”

谢寅抖开,再度一目十行,微蹙的眉目在看过半时便舒展开来,染了笑意。

曹卯:“如何?”

谢寅便伸手拍了拍他,笑道:“曹大人,我们恐怕得在筠州,待到开春了。”

信上说,如今的时节,一行人浩浩荡荡启程返京,等入太子府,刚好就是京城最冷的时节。

小八和岚对过,以谢寅的底子,实在不该回京城过冬。

他外强中干,看着健康,还能弯弓射马,内里一团亏空,也就是仗着年轻还能硬撑,筠州气候温润,勉强颐养,放在京城冬日的肃杀里,膝盖处积累下的弊病会不会疼,小小一场感冒会演变成什么,小八没有把握。

原本按他的意思,灌药养上三月,等身体康健大好时,刚好入冬,现在却是不能了。

如此,还是让他先在筠州待着,待到开春才好。

萧珩又说,等明年春日,北方运河化冰之时,他刚好有钦差巡南,届时将他一并带回去。

曹卯:“?”

他在一旁,看着谢寅神色变化,忍不住道:“殿下可说了什么?”

谢寅收拢信件,塞回衣服:“殿下忧心我隆冬入京,在路上受了风寒,让我先在筠州养着,开春再来接我。”

“……”

曹卯欲言又止,再次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于是,谢寅便在筠州城内安置下来。

曹卯与太子常有文书往来,这回,谢寅便夹上一份,让他一并带去。

先是照例说了些风物人情,又提到端王斩首的后事,最后落笔时,却是微顿。

虽然太子早就解释清楚,谢统领提笔,唇角噙了三分笑意,故意补上一句:“殿下不予返京,臣临深履薄,夙夜忧惶,可是年老色衰,朱颜凋敝,不得殿下喜欢?”

这回,小八的回信连文言文都忘了。

“说什么呢!你到底哪里年老色衰了!!!”

谢寅乐不可支。

随信送来的,还有各类过冬的物件,几套稍厚的秋衣,太子再三嘱咐,回京后需要用药,让他先养养底子。

为了避免谢寅再度阳奉阴违,闹出之前后背药膏的惨案,小八虚张声势:“等回来你底子不好,就等着吃教训吧!”

谢寅看见药字,依然有片刻停顿,却不再纠结,他再度将信笺收入盒中,提笔回到:“好,臣等着殿下的教训。”

将信交给曹大人,再度无视了曹大人一言难尽的表情,谢寅关了房门,开始试新衣裳,揽镜自照,连日来心头无事,休养生息,气色比起在京城时好上了不少,冷白的肤色带了薄红,眉宇间的冷厉也明快些许。

谢统领托着下巴,很是满意,心道:“嗯,太子应当喜欢。”

这回,他应当不会再会错意了吧?

第368章 桃花

当小八在京城磕磕绊绊的整理朝政的时候,谢寅就在筠州晃晃悠悠的过了许久。

过惯了刀尖舔血,现在天天睡觉晒太阳,实在无聊,每当曹卯因为正事上奏,他便跟着上书,洋洋洒洒上千字,东拉西扯,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殿下,本随侍想回京。”

既然决定无论结果如何,都自个受着,谢寅不是犹豫不决的人,良宵苦短青春难在,不趁着韶光正好讨够本,那怎么能行?

筠州虽好,可半夜醒来老觉得被子冷,辗转反侧,他就开始想念京城了。

非常可惜,谢统领对自个的身体一点数都没有,只觉比在端王府健康数倍,太子根本是在小题大做,他一点事都没有,区区一个京城的隆冬,又能将他怎么样?

太子用红笔打了个大大的叉:“不准。”

“你给我乖乖的呆在筠州,等来年开春,再来接你。”

谢寅心中不以为然,提笔回信:“好,好好,等殿下来接我。”

小八心知谢寅也就是看着乖顺,实则一身反骨,便额外修书一封,递给曹卯。

——谢寅之前离去,不治你不察之罪,但若是让人私自抢了马上京,本太子便要数罪并罚了。

曹卯痛苦的捻了捻眉心。

顶头上司发话,曹卯战战兢兢,于是,谢统领很快体会到了他“翘首以盼”的“监视”与“囚禁”待遇。

曹卯和他的手下开始从宅子的各个地方冒出来,当他出门散步,他们从路边的小巷子冒出来;当他出城踏青,他们从山道的石头后面冒出来;就连谢寅半夜去茅厕,他们也要从院子的假山后面冒出来。

当偶尔来了兴致,去酒楼吃饭喝酒,曹卯从掌柜的身边冒出来时,谢寅惊的差点将手中酒盏打翻,终于忍不住嘴角抽搐:“曹大人,谢某的马都被你们扣了,谢某便是想上京,也得先有马啊!”

在太子的示意下,送他那匹大宛名马被曹卯扣了,如今是曹大人的坐骑。

曹卯皮笑肉不笑:“谢大人手中是没马,但是谢大人有钱啊,您别欺负我不知道,殿下给您额外捎了那么多银票,在城中买匹骏马,绰绰有余。”

谢寅:“呃……”

他假装白日里没去过马行,也没问过价,饮完杯中残酒,兴意阑珊的走了。

结果就是这样,快开春的时候,一场倒春寒下来,谢大人还是得了场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