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 第386章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标签: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单元文 穿越重生

谢寅:“若是在端王府中,大抵是十鞭——”

话音未落,便被小八掐住了脸颊。

太子怒视着他。

谢寅施施然说完了下半句:“——殿下自然是不会,便罚寅这几日都随侍殿下身边,可好?”

萧珩哼哼:“这还差不多。”

他松开手:“走吧,夜晚山间风大,你病还没好,早些回去。”

谢寅颔首,迈步走向马匹,刚刚抚上自个的缰绳,便是一顿。

骑马很累,病中骑马更累,尤其是他刚刚睡醒,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当小八将马匹牵过来,歪头看他,眼神询问他为什么还不上马的时候,谢寅咳嗽一声:“殿下,山间风大,我吹了一会儿,许是风寒又发作了。”

小八:“?”

他看谢寅的脸色,觉得虽然比过往苍白些许,但并不十分严重,但谢寅这样说,他还是伸手,放在了谢寅的额头上。

一片清凉。

“……?”

谢寅:“许是山间风大,将皮肤吹凉了吧,哎,还是头昏。”

他装模做样的拉了两下缰绳,转头看萧珩,满脸无辜:“殿下,臣实在困倦,上不得马,可否与殿下同乘?”

小八不疑有他:“你来。”

王府出去的马都认得路,谢寅便将自己的那匹解下来,往马屁股上一拍,任由它嘶鸣一声,几步窜了出去。

他转头示意太子:“您先上还是我先上?”

青年的个子高了一节,身形大抵和谢寅相当了,无论是伸手抱着他,还是被他扣在怀里,想来都很不错。

小八:“我扣着你吧,你不是头昏?”

他不疑有他,等谢寅上马,刚好翻身揽住他的腰,借着一勒缰绳,往筠州城疾驰而去。

谢寅放松脊背,懒洋洋的靠住身后人,便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曹卯等人等在山道,看见的便是这般景象。

他们既不敢让太子一个人入山,也不敢离太子和谢统领太近,只能委委屈屈站在必经的山道上,眼睁睁看着两人同乘而来。

而谢统领装虚弱讨要亲近的后果,就是后头整整三天,都被扣在密不透风的室内。

小八有意让他吃个教训,又不舍得太折腾,大笔一挥,连着开了三天的苦药。

谢统领看着黑漆漆的药碗,眉眼狂跳,悄悄摸到了花盆边,刚要倾盆,抬眼看太子的脸色——

萧珩正冷冷的盯着他。

谢寅放下碗,笑道:“殿下,那与胡姬相似的体热触感,您真的不感兴趣?”

萧珩:“喝。”

干脆利落的一个字,谢统领倍感牙酸,只得抬碗干了。

更遭罪的,是每日晚间的时候。

小八是系统转生,对某些事情懵懂无知,而且刚刚开始青春发育,便和谢寅滚到了一起,性教育大大方方健健康康,满足的及时也便不怎么热衷,相比之下,谢寅那边倒是更严重些。

可怜的谢统领大把青春消磨在端王府,从前不觉得如何,现在骤然放松下来,倒是食髓知味了,可惜刚刚起个头,将指尖滑入太子的衣领,便被按死了。

萧珩:“你病着,不来。”

谢统挑眉:“数月不见,殿下不想我?”

小八:“想你。”

没等谢寅露出微笑,他便接着补充:“但是你病好前,不来。”

谢寅一噎,太子已然将两人卷入被子,埋头睡觉了。

徒留谢寅辗转反侧。

两人挤在一张床,难免挨挨蹭蹭,心猿意马间,半夜了还颇为精神,太子躺在身边,实在不好自己动手解决,又怕翻来覆去吵着人睡觉,干脆披衣起来,拽过大氅,准备去院中赏月。

还没系上衣带,便被人扣住腰,整个按了回来。

小八:“大半夜的去哪?”

指尖刚好揽住小腹,再稍动一点便是要害,谢寅一僵,不敢再动了。

他轻声:“起夜。”

小八:“起夜,你拿大氅?”

谢寅哂笑两声,正与糊弄过去,便猛得嘶了一声。

恰被碰到。

想着身后那人的年龄和身份,谢统领难得尴尬,偏偏那物不听使唤,他越是难挨,心中越是古怪,反倒是牢牢蹭着太子的掌心。

谢寅垂眸笑了声:“殿下勿扰,无需管他——嘶。”

小八将下巴压在他肩膀上,困的睡眼惺忪:“帮你弄弄,弄完好睡觉。”

谢寅便失语了。

这境地实在古怪,既不好喘也不好出声,心上人生涩的手法反倒变成了漫长的折磨,他半弓起身想要逃离,可太子就在他身后,如此闹了许久,都不得消停。

小八睁开眼,忽而福至心灵,凑在他耳边,抱怨道:“你真的好久。”

“义父。”

“……”

结束了。

谢寅愣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最后被萧珩翻过来时,脸色还是死寂一片空茫。

小八:“义父,好晚了,我要睡觉。”

“……”

再多的绮念,也化作飞灰了。

有太子在身边看着灌药,谢统领做不了妖,终于在生病许久之后,痊愈了。

最后一场倒春寒的时候,他系着大氅,在巡视水利的工作之余,与太子走过了筠州的大街小巷。

然后,他们又纵马去了筠州。

能将太子拐下江南的机会不多,十几年也未必有一次,谢寅兴致颇高,用马鞭给他指幼时路过的山山水水,说他在什么地方放过纸鸢,在什么地方吃过很好吃的糖葫芦。

小八懵懵懂懂,只听他说,看着那些或倾颓或改建的粉墙黛瓦,忽而就感觉,他和这个世界,是有联系的了。

系统才来这个世界几年,谢寅说的一切,他都不曾见过,但是谢寅说给他听,他们便见过了。

最后,他们去了千机门的旧址。

谢寅烧了一炷香,对着废墟絮絮叨叨片刻,说他一切都好,小八便学着他的样子,也点了一炷。

抬眼时,谢寅正定定的看着他。

小八:“我的脸上有东西?”

“不。”谢寅忽而失笑,“……只是我从未想过,我会带人来上香,更没想过,我会带你来。”

承德帝的儿子,端王的侄子,皇室显贵的太子,一个让他赌错一步,便又是满盘皆输的人。

可他还是站在了赌桌上。

还有那一张,他至今未曾听说过的药方。

小八没明白他在笑什么,只是端端正正的鞠躬,将香插在了临时堆起的泥土中。

千机门众人都是谋反的罪名,没有立碑,谢寅便临时捡了块木头,用小刀在上头刻下了亲族的名字,小八起身时,他恰将木碑插在地上。

小八:“说起来,你是千机门的人,千机门的那张名单上,我好像没有看见你?”

他后头特意翻了千机门的卷宗,流放的哥儿里,并未有一个叫谢寅。

谢寅:“流放的罪犯,总不好用原名字,这个,是药王他老人家取的名字。”

见萧珩摆出了倾听的架势,他便笑道:“当时他助我用药假死,从两个看守手中逃脱,我趁夜色躲入山中时,正好是寅时,寅又恰好是日出之前,夜色最浓最深之时,再往后片刻,便是东方破晓,天光大亮,药王希望我忘记来路,日后有天光相伴,便取了个“寅”。”

可惜他没按老者的路走,一路跌跌撞撞,几欲垂死,也是最后运气好,倒撞上了萧珩。

小八歪头:“那你原先叫什么?”

谢寅稍稍一噎。

他踌躇片刻,“好叫殿下知道,千机门给哥儿女子取名,还是以温雅贤惠为主,我那个名,就有些……秀气。”

自从来了江南,谢寅再未遮掩过眼下泪痣,那小痣未嫁人时艳如朱砂,嫁人后便深沉一些,变为紫金砂的颜色,两人虽未结婚,但有夫妻之实,此时,小痣便浅浅缀在眼下,比起张扬的朱红,多了两分含蓄的柔婉。

小八:“嗯?”

太子一派懵懂,却定定的看着他,倒像是非要他说不可了。

谢寅再噎:“我这一房,哥儿姐妹共四个,分别用了‘和’‘璧’‘隋’‘珠’,至于我——”

这话一出,小八已然和卷宗上的对上了,其中唯一一个上报在流放途中离世的,便是……

小八歪头:“谢珠?”

他顶着一张茫然无辜的脸,说得话却是一句比一句让人难堪:“你的家人怎么叫你呢?小珠,珠珠,珠儿?”

寻常人家叫哥儿,也就是这么几个叫法。

谢寅浑身难受,和晚上青年神志不清时的‘义父’一联系,更加难受,他炸了满背的鸡皮疙瘩,哽了好几下,才道:“……这名儿许久不用,还是上了卷宗的,殿下还是叫我谢寅的好。”

小八:“我也是帮你提前适应一下,想想办法,毕竟这次回了京城,你便不能叫谢寅了。”

张晁等人心中有鬼,深怕翻出来御史台旧账,在朝中跳的正欢,胡文墉不堪其扰,深怕露馅,找了个死囚顶了谢寅的身份,对外之说在牢中病逝了,老鼠咬烂了脸,又拖去乱葬岗下葬,京城之内,是没有谢寅这个人了。

小八哼哼两声:“而且,你要给我当皇后,家世也要清白才行。”

给端王当过侍卫,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哥儿的身份,小八虽然能将他强行立为皇后,但是各种弹劾下来,谢寅的名声不会太好听。

刚好太子下了江南,就说是在江南一见钟情,带回来的,再着手给千机门翻案,用回本名也好。

谢寅便笑:“承德帝尚还健在,殿下便想到皇后的事了,何况臣大概率过不去天机门那关,还是不要想那么远了。”

未来变数太多,谢寅不愿去想,如今天光大好,还是及时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