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 第196章

作者:星懒懒 标签: 种田文 励志 年代文 学霸 穿越重生

“爸?你怎么来了?”梁月泽惊讶了一瞬,随即说道,“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梁正杨没说话,眼睛怔怔盯着梁月泽抓着许修竹的手腕,感受到灼热的视线,许修竹不自然地挣开了梁月泽的手。

“梁叔叔,你来北城了?”许修竹只看了一眼,便心虚地垂下了眼帘,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好像知道了他跟梁月泽的事情。

梁正杨回过神来,嘴角扯起僵硬的笑容:“哦,月泽说工作忙不回海市过年了,我今年刚好有空,就过来陪他过年了,省得他一个人在北城孤零零的。”

梁月泽往前挪了一步,不动声色挡住梁正杨的视线,他笑道:“这您倒是不用担心,我去修竹家过年,肯定不会一个人过年的。”

梁正杨突然来北城,打断了梁月泽的计划,欣喜是有,但更多的是担忧,希望现在平稳的局面不要再次出现动荡。

在他们厚脸皮的攻势之下,许老头基本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梁正杨语气跟往日一样亲和:“看你这副模样,确实不像是孤家寡人的样子。”他没打算在许修竹面前戳破他已经知道的事实。

“不过我既然已经来了北城,我们父子俩就好好一起过个年吧。”

听到这话,许修竹先是失落了一下,今年不能跟梁月泽一起过年了,但很快又为梁月泽开心起来。

过年是家人团圆的节日,大家都在亲人身边享受团聚的幸福。梁正杨突然造访,梁月泽今年也能跟亲人团聚了。

他希望他的身边有亲人、有朋友、更有爱人的陪伴,这一辈子都幸福美满。

许修竹招呼道:“梁叔叔,你既然来了这儿,不如先上去喝口茶吧,暖暖身子,晚点你和月泽再回去。”

说着视线一扫,注意到梁正杨腿边的两个包裹,积极上前提起一个包就要往楼上去。

梁正杨正想推辞,梁月泽已经拿起另一个包,站在他旁边等他先走。

梁正杨想了一下,他已经到楼下了,不上去拜访一下许家长辈也说不过去,便提脚跟上去。

“爷爷!梁叔叔来了!”许修竹扬声喊道。

此时夏教授正在给茶壶注水,许老头已经把剩下的茶叶收了起来,被许老头盯着,夏教授完全没机会多拿一点茶叶。

许老头抬头:“哪个梁叔叔啊?”

许修竹推开门,先把行李拿进来,然后让开位置,让梁正杨进来。

“是月泽的父亲,他从海市来找月泽过年的!”

梁正杨走进来,一副小辈的姿态,礼貌笑道:“许叔,又见面了。”

许老头站了起来,突然见到梁月泽的父亲,他无端生出一股心虚来。

按理说是梁月泽拐带了他家修竹,该心虚的是对方才是,但想到自己现在说反对又算不上强烈的态度,几乎算是默认了,他就没有生气的立场。

要是小梁他爸知道了,才应该生气。

“是小梁他爸啊,怎么突然来北城了?也没听小梁说!”许老头镇定又热情道。

梁正杨笑道:“我来北城没跟月泽说,想着给他一个惊喜,没成想他不在学校,我一猜就知道他是来您这儿了,还真没猜错。”

许老头笑道:“那你还真来对了,正巧今天泡了壶好茶,你一会儿尝尝什么滋味!”

夏教授端起茶壶,倒出泡好的茶水,招呼道:“小梁他爸啊,今天赶巧了,这可是武夷山的大红袍,快过来尝尝,平时老许宝贝得不行,你今天有口福了!”

梁正杨被许老头推着坐下,随即被推过来一杯茶,他推辞道:“奔波一路,两位请容我洗个手。”

他表现从容,没有丝毫异样。这层窗户纸能不捅破就不捅破,梁正杨习惯了做事留有余地。

许老头恍然,喊许修竹拿面盆去接水,再兑点开水进去,探了下水温有点温温的才让梁正杨去洗手。

“好茶!老爷子您的藏品是真好啊!”梁正杨品了一口,满脸赞叹。

许老头谦虚:“都是之前的病人送的,你要觉得不错,就多喝两杯。”

夏教授不乐意了:“就这么一点点茶叶,能泡出几杯茶啊?你要是识相就再拿一点茶叶出来,我再泡一壶。”

他好不容易赢下的,自己都没喝几口,今天不让老许多吐点出来,都算是他吃亏!

许老头想了一下,觉得有客人在场,不好表现得太扣,便一脸肉疼地拿出藏好的茶叶罐子。

梁月泽和许修竹对喝茶兴趣不大,就没去瓜分那壶茶。

梁正杨意外到来,他们俩显然是不能再去老宅享受二人的时光。

梁月泽索性带着许修竹再去采购些过年的东西,晚点带着东西和梁正杨一起回他的宿舍。

第209章 软化

“老爷子这是同意你们的事了?”梁正杨语气飘忽, 眼神茫然,不可置信。

梁月泽把他的行李和刚刚买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转身去关上门, 闻言怔了一下:“他同意了吗?”

梁正杨顺势拉开椅子坐下, 狐疑地看着梁月泽:“上次我北城的时候, 老爷子明显已经知道你跟小许的事情了, 怎么这次还让你去他家里过年?”

正因为这样, 梁正杨才决定来北城陪梁月泽过年。

以前梁月泽过年不回海市, 他也没多少担心,他知道他在北城有关系很好的朋友, 和对方家里的长辈关系也好,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年。

结果自家儿子跟人家孙子搞在一起了, 梁正杨猜想梁月泽今年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才想着来北城过年。

到底是自己儿子,哪怕有再大的分歧,他还是会心疼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宿舍过年。

有什么问题过完年再解决。

来到北城大学没见到梁月泽,梁正杨对他是否在许家是存疑的, 抱着赌一赌的心态,才去了许家找人, 没成想还真找到了。

梁月泽翻出放在墙角的炉子, 找打火机点了煤, 宿舍是新建的楼房,北城还没有大规模集中供暖,楼房不能烧炕,冬天取暖只能靠煤炉子。

“老爷子最近几个月态度是软化了点, 但也没松口同意。”

梁正杨皱眉:“也就是说,他默认了?”

梁月泽找了一把扇子扇了扇炉子, 笑道:“差不多吧,老爷子见多识广,什么没见过,他是真心疼修竹,修竹坚持的事情,他不会全然不听。”

“你是想说我见识浅短,还是想说我不心疼你?比不上人家当爷爷的心宽?”梁正杨语气幽怨。

这次来北城,跟上次一样,和他的预想有很大差别。

梁正杨之前看许家老爷子的反应,以为他也很反对自家孙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可这次一见,态度不说截然相反,也有了很大的软化。

他还想着要不要跟老爷子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看要怎么分开两个孩子,最好是能让梁月泽答应回海市发展。

现在计划落了空,多少有些怨气。

梁月泽抬眸,赔笑道:“这哪能啊,您是我爸,您反对我跟修竹的事情,也是为了我好,我明白的。”

接着话锋一转:“但是我已经长大了,还参加工作有了一点成绩,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了。”

“我知道我跟修竹的事情是不容于世的,但我是真的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为此我可以保持一辈子单身的身份。”

梁正杨叹气:“可你明不明白,你跟他在一起,这一辈子都不能光明正大,也不能娶妻生子。”

“我可以接受,我本来也不喜欢孩子,有没有孩子对我并不重要。”

“可孩子是一个家庭的纽带,是生命的延续,是老年的陪伴和牵挂,更是父母离去后你们在这世间的支点!”

在梁正杨心里,如果不是梁月泽的存在,不是存着要活下来照顾儿子的执念,他在西北劳动改造的时候可能就撑不下去了。

梁月泽拿起烧水壶,背对着梁正杨,说道:“许修竹就是我的陪伴和牵挂,是我生命的支点,那个虚无缥缈的孩子不是。”

说完他就开门出去接水了,独留梁正杨在屋里怔愣。

梁正杨突然想起他的妻子,梁月泽的母亲,如果她还在,她会同意儿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吗?

相伴一生的人,应该是伴侣,而不是已经拥有独立思想的下一代。

“幸好他爸不知道你俩的事情,否则今天都没法收场了!”把人都送走后,许老头抱怨道。

许修竹收拾好笔墨,今天贴春联,许老头写的春联都贴完了。许老头招呼梁正杨在这里吃了饭再走,席间闲聊说起门口的春联字写得好,才想起梁月泽的宿舍还没贴春联,许老头就嚷嚷着要给梁月泽也写一帖。

吃完饭后许老头就拿出了他的笔墨,梁正杨还给他磨墨,大手一挥写了帖应景的春联。

“梁叔叔不知道我们俩的事情,您就放心吧。”

许老头嘟囔:“都怪你找了这么一个人,如果是个女娃子,我现在都已经上门提亲了,今天就能跟人家互称亲家,哪里还用给你遮遮掩掩!”

许修竹洗好毛笔挂起来,说道:“你还有个孙女啊,想跟人攀亲家也不是没可能。”

他突然提起孙女,许老头愣了一下,才想到他说的孙女是许春梅。

“你怎么突然说到她了?”

许修竹抬头看他:“我这辈子是不可能结婚生孩子了,您要想抱重孙,不如指望一下许春梅。”

自从许春梅离开北城去上大学后,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在许家出现了,许修竹对她的敌意也消减了不少。

之前在广城遇见许春梅,许修竹发现,他对她已经无感了,不再把她当成要抢走爷爷的敌人。

她对他来说不是妹妹,只是一个陌生人,但却是爷爷认可的孙女。

从广城回北城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许修竹就把许春梅忘在脑后了。

许老头觑着许修竹的神色,小心地说:“你这是不讨厌她了?”

许修竹表情淡定,点了点头:“不讨厌了。”

许老头一喜,正要说什么,他又抛出一句“但也不喜欢”,许老头欣喜的表情戛然而止。

“那你为什么突然提起她?”

“我是想提醒你,你要实在想抱重孙子,可以指望一下她,好歹流着许家的血。”

许老头一噎:“她远在江南,听她说以后就在江南发展,不回北城了,我怎么指望?”

“而且她是她,你是你,不能混为一谈。”

刚才洗毛笔沾了点墨迹,许修竹倒了一点热水出来,他搓着手说:“反正我同意您认她的孩子当许家人,只要别逼我结婚生孩子就行。”

他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孩子了,如果许春梅的孩子能让老爷子放下心结,他愿意让老爷子开怀一点。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说得好像我逼你结婚,你就会听我的去结婚一样!”许老头哼了一声。

许修竹笑了笑:“只要国家同意,我立马去结婚。”

“滚!”许老头骂骂咧咧。

“那恐怕不行,明天就除夕了,没有我做年夜饭,你打算去夏教授家里蹭吃吗?”

“冰箱里有馒头,热个馒头我还不会吗!”许老头又哼了一声。